第二百七十章 让你没能害死我

祈颜跪地，又做礼说，“陛下，臣，臣臣弟，请求离开京都，在江浙只做一双明目，看着陛下的民众成长，看着我朝风貌。”

说到此，唐哲想起来江浙地处丰饶，若是将祈颜放归岂不是放虎归山，再要想收集他的错处可就难了。

“陛下，下臣还有一人证，京都近来的赌坊朔本追源都与九王爷有干系，皇族涉赌，历来是不准的。”唐哲急切，他中心千万个不甘心，决计不能让祈颜去了江浙一带。

祈颜跪着，不去看唐哲。心中猜测着唐哲所谓的证人，怕不是刘梓吧。这人消失踪迹数日不现，难不成就是被唐哲抓去了。“唐大人说本王涉赌，可有证据？”

“这位证人便可以证明。”唐哲说的笃定。

陛下顿了顿，面对唐哲坦然自若的说，“唐大人？宣此人进殿吧。”

不消一会，刘梓被押上殿，一道近来的还有张泌。她欲行礼，却见陛下抬手道，“夫人有孕在身，赐座吧。”

张泌拂了拂，轻声回，“妇人谢过陛下恩典。”

祈颜看到张泌的那一刻明白了，这夫妻二人从始至终就是骗自己的。张泌半分不顾及与自己的幼时情谊，这是恨不能要了自己性命啊。

刘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见过天子，本就是亡命江湖的人，只是谋财，如今还要上一回殿委实有些吓着他了。

他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打绊子，“我，不不不，陛下，草民，草民刘梓，见过陛下。”

陛下嗯一声，看了看面前的人，他有些紧张，肩部不住的颤抖。“刘梓，你便是京都开赌坊的东家？是与不是？”

刘梓此时已经汗颜满面，赶紧应声，“是是是，草民。赌坊是草民开的。”

“你一草寇，如何有银钱开这么多家赌坊？银钱从何而来？”唐哲质问道。

刘梓有些迟疑，他的心如在热锅上油烹般煎熬，而唐哲和张泌则是等着刘梓说出，这开办的钱正事祈颜资助的。祈颜紧张不已，若是刘梓说出实情，只怕自己还要更糟糕一些。

可谓是几下都惴惴不安的思量着自己，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江湖草寇刘梓身上。

“草民办赌坊的钱多数都是自己这些年打手混命的薄产，全部都投在了赌坊。”刘梓说完，觉得背后一阵发麻，也不知道如此说自己会不会死。

这触目惊心的不止有刘梓，张泌和唐哲盘算一场眼瞧着就落空了。

祈颜虽不知道这究竟刘梓为何这样说，总归是帮着自己了。可是刘梓这样的小人这时候，怎么还会帮自己说话，让祈颜也很不解。

顿时，唐哲走到刘梓身边，呵道，“不可能，你说谎！”

他是有些失态的，张泌见状起身拉了拉他，她虽然也不太明白为何刘梓这样说，前几日还信誓旦旦的要杀了祈颜，以报暗杀之仇，今日怎么就画风突变。

不论如何变，若是唐哲太着急，只怕会让人受制以柄。

果然，祈颜低头幽声讽刺道，“怎么？你的证人说了实话，让你没能害死我，就这么坐不住了？我早就说了，与泌儿如今只是兄妹之情，你却日日疑心，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

张泌不由惊叹，好厉害。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契机，马上反客为主给了唐哲致命一击。如此混淆视听，一句话就让众人觉得是唐哲与刘梓说好了要陷害祈颜。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张泌回，“王爷若视我如妹，为何要在唐哲槐北流放之际，买通杀手，谋害唐哲？军资一案，从未过堂审问，唐哲却被扣上了罪名处以流放？刑讯逼问要了他性命？王爷便是如此对待妹夫么？”

唐哲明白了，若是涉赌不能定罪，也该退而求其次，决不能让祈颜反败为胜的污蔑下去。他整了整精神，跪地恳求道，“陛下，军资一案自臣入狱到流放，从未过审。王爷司刑狱，却枉顾律法。”

“唐哲一案桩桩件件都有案宗，便是有疏漏，唐大人如今不是已经在矫正律法了么？”祈颜反驳，只要是不涉赌留下一条性命，自己总归是可以翻身的。

此话倒是不假，那时候唐哲还没有开始修正律法，便是有不公之处，今时今日来看好像都说的过去。

“好了，事到今日，便将你们的官司好好查办一番。”陛下突然严声，祈颜与唐哲二人之间，为了张泌已经许多新旧矛盾，不能清楚的分个对错。

众人都等着陛下说话，他对着身边内侍官耳语几句，不一会，门口就有传唤，“司大人到。”

祈颜暗喜，这是要司重来断断自己的事情，司重，最好是司重。有司子朵在手中，还害怕什么司重。

张泌是觉得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今日之事本就是水到渠成，为何陛下会突然有了放祈颜一把的心，如今的形式只怕是不能将祈颜如何了。

筹谋一番，费心的将赌坊这个鱼饵送到祈颜嘴边，居然似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预期的效果一般。此时，司重已经到殿上，对着陛下躬身一礼，“陛下圣躬安康。”

“司大人请起。”今上的语气柔和许多，他对着司重又言，“如今有桩案子需要司大人亲理。”

司重已经猜到几分，今上是个心思细腻城府深沉的人，要自己审理此案不过是让祈颜懈怠，觉得可以用自己的宝贝女儿做要挟了，事实上，这屋里所有人的筹谋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臣定不负所望。”司重回说，言语铿锵有力，并无半分推脱。

陛下笑了笑，“司大人老成持重，还未问是什么案子呢，就猜到了。”这一言毕，司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屋里满计就这几个人，还能有什么事。

“着祈颜禁于内殿，手上的差事就全都停了。待查。”陛下顿了顿，他又看向张泌与唐哲，其实要说唐哲是比较简单的，他如今差事办的极好，是个堪比他父亲的人才。只是这位身怀有孕的妇人张泌，就有些难办了。

如今京都，这么多事情，都是始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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