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笑笑生
“那个......”
快到竹溪村的时候，金继昌似乎有话要说，但一直吞吞吐吐的。
“继昌，要是你有话要说，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要是不想说，就好好藏在心里。”唐子羽说道，“要不然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也难受。”
金继昌微微一愣，思索了片刻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唐大哥，我姐她心悦于你。”
呃......
“但是我爹我娘不同意。”
“继昌啊，你岁数还太小，这些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
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讨论这些，唐子羽也感到微微有些发窘。
“唐大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放心吧，这次回去后，我会好好劝我爹和我娘的。”
......
眼见金继昌这么快就认可了自己，而且还一副要牵线搭桥的样子，唐子羽赶紧制止道：
“继昌啊，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我和你姐不过几面之缘，实则是她不知我，我不知她，有些事真的还言之过早。”
金继昌疑惑道：“唐大哥，我姐她心悦你我是看的出来的。难道是你没看上我姐，不应该呀，十里八乡的人都夸我姐长得俊俏。”
看着金继昌疑惑的表情，唐子羽哑然失笑。
不过金继昌说的是实话，金巧儿身量窈窕，眉目如画，说不好看那是假的。
“嘿嘿，继昌啊，那照你这么说，你看上的一定是竹溪村最好看的姑娘喽？”唐子羽也不直接回答，反而拿金继昌说起事来。
而金继昌被言中心事，想到自己的意中人，脸腾地一下红了，但他也明白了唐子羽所说的意思。
“唐大哥，我懂了。”
“继昌啊，还一个月就县试了，还是安心准备县试吧。”
金继昌重重点了点头。
而在目光的远处，已经能看到等候在村口的金家一大家子。
往后几日，唐子羽安心在家里备考，甚少外出。
而正月十四这天，裴楷来了。
“老裴，你胖了！”见面后，唐子羽说道。
“肥正月，瘦二月，半死不活三四月。正月里胖几斤也是应有之义。”裴楷乐呵呵道。
说话间，两人把马车上裴楷带来的东西一一卸了下来。
“马上就是县试了吧！公子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你那边呢？”
裴楷苦恼道：“我那儿这几天日子不太好过。”
“怎么？难道是书坊的生意变差了。”
“那倒不是，有公子的种种妙手，书坊的生意是如日中天。
只是近来，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打听笑笑生的身份，若是寻常人，我随口几句打发也就算了，但是前天邓府的邓财神也来问，昨天就连......”
“昨天来了谁？”唐子羽下意识地追问道。
裴楷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知府的女公子——林芊芊。”
听到林芊芊三个字，唐子羽心中微微一凛，半晌不语。
“林姑娘说她对笑笑生的才思钦佩至极，想让我代为引见一番。若是公子有意，不如......”裴楷试探着问道。
“现在关于笑笑生，扬州城里的流言都是怎么传的？”唐子羽打断裴楷道。
见唐子羽神色凝重，裴楷不敢怠慢，当即答道：
“现在坊间的传言有很多。
有人猜测笑笑生实际是大胤的某位大儒。也有人猜测笑笑生是朝廷的大员，不方便用真实身份才假托此名。
还有人说，笑笑生不过是一位不得志的秀才，所传的各种故事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果然如此。
“老裴，那些向你来打听笑笑生身份的人，言谈间是否还算客气。”
“对，公子，要不然凭他们的身份地位，恐怕不好打发啊！”这也正是裴楷头痛的地方。
唐子羽点头道：“眼下他们之所以如此客气，是因为他们还拿不准笑笑生的真实身份为何，背后是否有他们惹不起的人物，这才不敢轻易开罪。”
“确实，若是他们真有心追查，恐怕不是我们能瞒住的。公子，你看我们这段时间，行事是否要收敛些，免得太引人注目。”
“不。”唐子羽当即拒绝道，“老裴，笑笑生和富文书坊已经引人注目了，这时候再收敛反而会让人觉得笑笑生和富文书坊稀松平常，后面行事就会更肆无顾忌。”
裴楷眉头一挑：“那依公子的意思是？”
“既然别人是因为猜疑笑笑生的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不如索性我们就再高调些，让他们彻底拿不准。”
“高调？”
“就是张扬的意思。老裴，还记得我跟你说要出第二本书吗？”
“当然记得，难不成公子已经写好了。”裴楷惊喜道。
“不错，只是这次这本书在刊印之前得好好宣扬一番。”
“怎么个宣扬法？”
“这事我已有主张。”当即，唐子羽附在裴楷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公子这书里的话当真是朗朗上口，如此一来，到时候必定会有很多人闻风而来。”裴楷真诚地说道，“公子且放心，这几日我就加紧刊印这《三字经》。”
“嗯，这些事就劳烦你去办了。明天是上元节，扬州城在这一天一定会热闹无比。我打算去一趟扬州城，再为笑笑生留下点痕迹。笑笑生的声望越高，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老裴，以后估计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与我之间的往来要更谨慎了。”
“公子放心，这点我还是省得的。”
“老裴，我记得你儿子似乎与我年龄相仿，有时间让我们结识一下。”
裴楷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唐子羽是想通过与他儿子的往来，间接与他沟通。
只是他的表情有点古怪：“那混小子，算了，等公子你见了他就明白了。”
看来老裴这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是福是祸，也只有见过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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