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羊吃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洛阳,初冬的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国宾馆的会议大厅里,已经是人头攒动。
暖气烧得很足。
这是墨家最新搞出来的水暖系统,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把这间足以容纳两百人的大厅,烘得像春天一样温暖。
甚至有点热。
坐在前排的,是如今华夏共和国商界的“四大天王”。
掌握着江南丝绸命脉的苏家家主,苏半城。
垄断了蜀中井盐和茶叶生意的王家大掌柜。
还有控制着漕运的李家,以及那个在大西北把骆驼队生意做到波斯去的胡商首领,安大胡子。
这四个人,平时跺跺脚,各地的物价都要抖三抖。
但今天,他们一个个坐得笔直,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
手里捧着的极品雨前龙井,一口都没敢喝。
因为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个人,正在剥橘子。
江宸。
……家大哥哥一样,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金黄的橘子。
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剥得很认真,连橘络都一根根撕得干干净净。
大厅里静得吓人。
只有江宸剥橘子的细微声响,还有刘巴翻动账本的哗啦声。
“都别拘着啊,喝茶。”
江宸终于剥完了,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点酸。”
他随口点评了一句。
底下的苏半城吓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在自己那身价值连城的蜀锦袍子上。
酸?
这可是专门从岭南贡上来的极品,怎么会酸?
“委员长说酸,那肯定是酸的,回头我就让人把那片橘子林砍了!”
苏半城赶紧表态,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江宸摆了摆手,把剩下的橘子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裴宣。
裴宣也不嫌弃,接过来就吃。
这一幕,看得底下的商人们眼皮子直跳。
这就叫君臣不疑啊。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谈橘子。”
江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原本慵懒随意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我要跟你们谈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
四个大商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跟着委员长做生意,那可是只有赚没有赔的!
看看之前的盐铁专营,虽然利润被国家拿了大头,但那是长流水不断的买卖啊。
还有东海省的白银运输,那更是肥得流油。
“委员长,您尽管吩咐!”
安大胡子第一个站了起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只要您一句话,我安某人就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胡商,汉语说得比洛阳本地人还溜,拍马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江宸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买东西。”
“买很多很多东西。”
“买什么?”苏半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宸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北方。
“羊毛。”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甚至是死寂。
大家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羊毛?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代,羊毛除了做成粗糙的毡房,或者是穷得穿不起裤子的牧民用来裹身子,根本就是垃圾。
又腥又膻,还扎人。
甚至连突厥人自己都嫌弃,剪下来大多是直接扔掉,或者用来烧火。
“委员长……您……您没开玩笑吧?”
王家大掌柜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可思议。
“您要那玩意儿干啥?那东西做成衣服,能把人痒死,而且那股味儿,洗都洗不掉。”
江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如果我有办法,把羊毛洗得干干净净,还能纺成比丝绸还保暖,比棉布还结实的毛线呢?”
“如果我能把它织成呢子大衣,穿在身上既体面又暖和,哪怕是在雪地里打滚都不冷呢?”
轰!
商人们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比丝绸保暖?
比棉布结实?
如果是真的,那这绝对是颠覆整个纺织业的革命!
北方的冬天有多冷,他们是知道的。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绝对是硬通货!
“技术的问题,科学院已经解决了。”
江宸敲了敲桌子。
“现在的问题是,原料。”
“我要你们去北方,去草原,去突厥人的地盘。”
“把他们所有的羊毛,都给我买回来!”
“一两都不许剩!”
安大胡子眼珠子一转,商人的精明立刻占领了高地。
“委员长,这生意能做!”
“突厥人把羊毛当垃圾,咱们只要给点甜头,哪怕是一把茶叶,一斤盐,他们都能把羊毛乖乖送上门!”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啊!”
其他商人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草原去。
这哪里是买羊毛,这分明是去捡钱啊!
然而,江宸却摇了摇头。
“不。”
“不能给点甜头。”
“我要你们……高价收购。”
高价?
全场再次懵逼。
既然是垃圾,为什么要高价?
这不是冤大头吗?
江宸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幅地图前,手里的教鞭重重地敲在“突厥”那两个大字上。
“我要让所有的突厥人都知道,养羊,比养马划算。”
“养羊,比打铁划算。”
“养羊,比种地划算。”
“养羊,比出来抢劫……更划算!”
江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我要把羊毛的价格,炒到天上去!”
“我要让一斤羊毛,能换两斤粮食!”
“我要让突厥的牧民,把手里的弯刀扔了,拿起剪刀去剪羊毛!”
“我要让他们的铁匠,把打铁的炉子熄了,去放羊!”
“我要让他们的战马,因为没有草场而被饿死,因为草场都要腾出来养羊!”
“我要让整个草原,除了羊,什么都不剩!”
嘶——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半城的手在抖。
安大胡子的胡子在抖。
刘巴的账本都掉在了地上。
毒。
太毒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
这分明就是绝户计啊!
这就是要把突厥人变成只会养羊的奴隶啊!
一旦突厥人习惯了用羊毛换粮食,换丝绸,换茶叶。
一旦他们的经济结构完全依赖于羊毛出口。
那么,华夏共和国就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到时候,只要江宸一句话。
停止收购羊毛。
突厥的经济就会瞬间崩盘。
无数的羊毛会烂在手里,换不回一粒粮食。
饥饿的牧民会为了争夺仅剩的口粮而自相残杀。
不用动一刀一枪。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帝国,就会在羊叫声中,灰飞烟灭。
“这就是……经济战。”
江宸转过身,看着这些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商人们。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安大胡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委员长神机妙算!这简直就是……就是天神下凡啊!”
“我这就回去组织商队!”
“我要带上一百车……不,一千车茶叶和丝绸!”
“我要告诉那个颉利可汗,咱们华夏人傻钱多,就喜欢收羊毛!”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价格一定要给足。”
“前期亏点钱不算什么。”
“中央银行会给你们提供无息贷款。”
“亏多少,国家给你们补多少!”
“但是有一条。”
江宸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谁要是敢在这个过程中,私自把铁器、硫磺、硝石这些违禁品卖给突厥人……”
“我就让他全家,都变成羊毛!”
……
散会之后。
洛阳城的商业圈,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疯狂了。
彻底疯狂了。
四大商行联手行动,无数的中小商贩闻风而动。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车水马龙,尘土飞扬。
一车车的茶叶、瓷器、丝绸、白糖、玻璃珠子,甚至是精美的女式胭脂水粉,源源不断地向北运输。
所有的商人嘴里都念叨着同一个词:
羊毛!
羊毛就是银子!
羊毛就是命!
而在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江宸,此刻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
洛阳西郊,代号“003”的秘密仓库。
这里是国防部后勤总局的核心重地。
李靖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子前,手里拿着一把军刺,用力地撬开箱盖。
嘎吱——
箱盖翻开。
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铁皮罐头。
这是墨家工坊刚刚搞出来的黑科技——马口铁罐头。
虽然密封技术还比较原始,是用锡焊封口的,但保质期已经能达到一年以上。
李靖随手拿起一罐。
上面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印着五个大字:
“红烧牛肉罐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军用特供,严禁倒卖”。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李靖嘟囔着,用军刺在罐头顶部熟练地捅了一圈,把铁皮揭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虽然因为加了太多的盐和防腐剂,味道闻起来有点冲,但对于常年吃干粮咸菜的士兵来说,这简直就是龙肝凤髓。
李靖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嗯……咸了点。”
“肉稍微有点柴。”
“不过油水是真足啊!”
李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旁边站着的后勤局长,一脸的心疼。
“部长,这可是牛肉啊!”
“一头牛才能做多少罐?”
“咱们这一口气定了五百万罐,财政部那边刘部长的脸都绿了,说咱们是在吃银子!”
李靖把最后一点肉渣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后勤局长的肩膀。
“告诉刘巴。”
“别心疼钱。”
“咱们的战士,是要去西域拼命的。”
“那是戈壁滩,是沙漠,是无人区。”
“没有这口肉,他们拿什么去跟突厥人的骑兵拼?”
“难道让他们啃树皮?吃草根?”
李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委员长说了。”
“咱们现在有钱了。”
“有钱了就要花在刀刃上!”
“什么是刀刃?”
“战士们的肚子,就是刀刃!”
“战士们身上的衣服,就是刀刃!”
说着,李靖走到另一个架子前。
那里挂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
不是传统的棉甲,也不是沉重的铁甲。
而是一种全新的设计。
外层是高密度的帆布,防风防水。
内层是厚厚的羊毛毡,柔软保暖。
领口还有一圈蓬松的兔毛。
这是“62式”冬季野战风衣。
“这衣服,我也试过了。”
李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料子,眼神中满是喜爱。
“穿上它,在雪地里趴一宿都没事。”
“而且轻便,不影响做战术动作。”
“比起咱们以前穿的那些死沉死沉的铁片子,强了一百倍!”
“局长,这衣服现在生产了多少?”
后勤局长赶紧翻开手里的本子。
“报告部长!”
“目前江南的三个被服厂正在日夜赶工。”
“已经生产了五万套。”
“预计到下个月底,能完成十万套的交付任务!”
“不够!太慢了!”
李靖眉头一皱,大手一挥。
“再加三条生产线!”
“把洛阳周边的裁缝铺子都给我征用了!”
“告诉他们,按件计酬,做一件给一件的钱!”
“我要让咱们的十五万西征大军,人手一件!”
“哪怕是炊事班的伙夫,也要给我穿上这身新军装!”
后勤局长苦着脸。
“部长,这……这得多少钱啊?”
“又是罐头又是大衣的,这一个人身上的装备,都够养活一家老小好几年了。”
李靖冷笑一声。
“钱?”
“你看看外面。”
他指了指仓库大门的方向。
那里,一辆辆满载着白银的马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入国库。
“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委员长正在下一盘大棋。”
“他用钱去买突厥人的命。”
“咱们就要用钱,把咱们战士的命给保住!”
“这就是工业国的打法!”
“这就是……降维打击!”
李靖学着江宸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新词儿。
虽然他不太懂什么叫“维”,但他懂什么叫“打击”。
就是用钱砸!
用装备堆!
砸得敌人怀疑人生!
堆得敌人绝望自杀!
“传我的命令!”
李靖猛地转过身,眼中杀气腾腾。
“通知炮兵旅!”
“把那一百门新式的后装线膛炮,都给我拉出来溜溜!”
“炮弹给我打!”
“实弹演习!”
“别心疼炮弹,打光了再造!”
“我要让那帮小兔崽子们,在出发前就把手感给我练出来!”
“是!”
后勤局长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这一刻,他也感觉到了。
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
半个月后。
突厥牙帐。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颉利可汗裹着厚厚的虎皮大衣,坐在温暖的帐篷里,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小刀,正在割着烤全羊。
这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但他现在的心思,却不在羊肉上。
而在帐篷外面。
那里,堆积如山的货物,正在被搬运进他的私库。
茶叶。
一箱箱的茶叶。
丝绸。
一匹匹绚丽多彩的丝绸。
还有白糖,瓷器,铁锅……
这些以前只有通过抢劫才能弄到的好东西,现在就像垃圾一样堆在他的门口。
而代价,仅仅是一些……羊毛。
“大汗!大汗!”
突厥的丞相,那个狡猾的赵德言,兴奋地跑了进来。
手里抓着一把脏兮兮的羊毛。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那些汉人商人简直就是疯子!”
“他们现在的收购价,已经涨到了十斤羊毛换一斤茶叶!”
“十斤羊毛换一匹粗布!”
“甚至连咱们积压了好多年的烂羊毛,他们都要!”
颉利可汗放下小刀,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赵德言。
“真的?”
“这帮汉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羊毛那玩意儿,除了臭,还能干啥?”
赵德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贪婪。
“管他们干啥呢!”
“也许他们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或者是想拿回去填坑?”
“反正给钱就行!”
“大汗,您算算这笔账。”
赵德言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咱们以前去南边打草谷,又要死人,又要死马。”
“抢回来的东西还不一定有多少。”
“现在呢?”
“咱们只要坐在帐篷里,把羊身上的毛剪下来,就能换来比以前抢劫还要多十倍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颉利可汗听得眼睛都直了。
是啊。
打仗是要死人的。
虽然突厥人不怕死,但谁不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如果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茶,谁愿意去拼命?
“可是……”
颉利可汗还是有点疑虑。
“如果大家都去剪羊毛了,那谁来种地?谁来打铁?”
“咱们的兵器坏了怎么办?”
赵德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汗,您这就想多了。”
“种地?那多累啊!”
“咱们突厥人天生就是骑马的,种地那是汉人的奴隶才干的事!”
“现在一斤羊毛能换两斤米,咱们还种什么地?”
“至于兵器……”
赵德言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钢刀。
这是从汉人商队那里买来的。
虽然不是军用的那种极品钢,但也比突厥人自己打的铁片子强多了。
“您看,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那些贪婪的汉人商人,只要给钱,连亲爹都能卖!”
“咱们只要把羊毛卖给他们,再用换来的钱买他们的铁,买他们的刀。”
“这不比咱们自己苦哈哈地打铁强?”
颉利可汗接过钢刀,弹了一下。
铮!
清脆悦耳。
好刀!
他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这声脆响给震碎了。
“好!好!好!”
颉利可汗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来。
“传我的命令!”
“所有的部落,都给我听着!”
“从今天起,不许种地了!”
“也不许打铁了!”
“都给我去养羊!”
“把牛也杀了,把马也卖一部分,腾出草场来养羊!”
“咱们要趁着汉人发疯的时候,狠狠地赚他一笔!”
“等到咱们赚够了钱,把仓库都堆满了。”
“咱们再骑着马,拿着买来的钢刀,杀到洛阳去!”
“把他们的银山也抢过来!”
“哈哈哈哈!”
颉利可汗的狂笑声,在牙帐里回荡。
赵德言也跟着笑。
整个突厥的高层,都在笑。
他们笑汉人傻。
笑汉人蠢。
笑汉人竟然花大价钱买垃圾。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千里之外的洛阳。
那个年轻的领袖,正看着地图上的草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只不过。
那个笑容里,写满了两个字:
“吃人”。
……
草原上的风向变了。
原本应该用来耕种的河谷地带,现在被密密麻麻的羊群占据了。
原本叮当乱响的铁匠铺,现在冷冷清清,炉火早已熄灭。
铁匠们扔下了锤子,拿起了剪刀。
牧民们不再练习骑射,而是整天围着羊屁股转。
甚至连那些原本应该在马背上长大的突厥少年,现在也变成了放羊娃。
整个突厥,都在为羊毛而疯狂。
羊群的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翻了一倍。
草场开始不够用了。
于是,他们开始砍伐树木,开垦荒地,甚至为了争夺草场,部落之间开始大打出手。
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因为所有的矛盾,都在白花花的银子和香喷喷的茶叶面前,被掩盖了。
这是一场狂欢。
一场末日前的狂欢。
而与此同时。
洛阳西郊的军营里。
十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崭新的“62式”军大衣,脚蹬厚实的翻毛皮靴。
每个人的背囊里,都塞满了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手里拿着的,是刚刚出厂的“共和一型”后装步枪。
这种步枪,虽然还是单发,但使用了金属定装子弹,射速和精度都远超前装枪。
更可怕的是。
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辆辆由六匹挽马牵引的重型马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
那下面,是墨迟老先生的最新杰作——
12磅野战加农炮。
以及,一种被江宸命名为“收割者”的早期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虽然那玩意儿笨重得像头猪,卡壳率也不低。
但在密集的骑兵冲锋面前。
它就是死神。
李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他的胡子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
“委员长说得对。”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而现在。”
“咱们的真理,马上就要去和突厥人讲讲道理了。”
“传令!”
李靖猛地挥下手臂。
“全军开拔!”
“目标——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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