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技不如人，栽了也服气！

各大皇朝皆有类似规矩：让天赋拔尖的皇子、公主离宫历练。

毕竟公主亦可承祧大统，此乃九州铁律。

男女之别，在真正能镇压气运的强者面前，向来不是障碍；继承之序，自有功勋与战功一锤定音。

如今九大皇朝的帝王，几乎全是踏足仙途的修士；唯独大秦皇帝是个异数——凡胎肉体，却已臻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

一身战力横压诸国帝君，寿元稳稳撑过三百年，甚至有望延至五六百载。

如此一来，择储从容不迫，朝局也少了几分仓促火并的血腥气。

追溯源头，最早踏足此境的帝王，是北宋开国之君赵匡胤。

他携一支精锐铁骑，裹挟数个附庸小国，在北州极寒之地硬生生撕开一道生门，镇守雪岭门户。

虽一度被排挤边陲，却借势涅槃，又得一位雷厉风行的帝王坐镇中枢，短短数十年便稳住江山、厘清法度。

可惜根基太浅，龙椅还没焐热，麾下旧部便已裂土成阀，朝堂渐渐沦为几大家族的角斗场。

草堂林立，门生遍野，话语权悄然易主——待帝王醒悟欲削藩时，才发觉诏书已出不了宫门。

那皇朝从来就不是一人之朝，而是一群人的共谋体。

外敌当前，尚能同仇敌忾；一旦边患稍息，立马翻脸互咬，争权夺利如饿狼抢食。

资源越聚越多，实力愈发失衡，这才逼得各大皇朝不得不压制修仙世家、扶植散修。

结果如何？不过杯水车薪，形同虚设。

散修之中，天赋平平者多投皇朝求庇护；

而真正惊才绝艳之辈，要么心怀芥蒂拒不受招，要么转身奔赴边关，投效那些手握兵符、直面妖魔的领主麾下。

相较而言，皇朝朝堂宛如蛛网密布的泥潭，边关虽苦，却痛快干脆。

那些边疆领主，单论势力或许不及皇朝，但人多势众、悍勇无畏，早已是不可轻动的一支重锋。

他们常年扼守妖域裂口，替九大皇朝挡下八成劫火——既省了皇朝兵马钱粮，又保了腹地安宁，谁敢轻易削其权柄？

故而各朝不仅睁只眼闭只眼，每逢大战，还主动拨付军械、丹药、灵晶，鼎力支援。

眼下人族联盟，早已不是空谈——九大皇朝、青木城、十八镇边领主，拧成一股铁索般的合力……

……

时光流转。

李长安炼器造诣再破一境，稳稳迈入四阶之列。

系统界面随之跃动刷新：

【宿主：李长安】

【年龄：22】

【修为：武圣初期】

【专精：炼丹（五级）、炼器（四级）、灵阵（零级）、符篆（零级）、傀儡（零级）、插花（六级）、厨艺（二级）、寻脉师（零级）、灵植师（零级）……】

【自动炼制：四阶丹药】

【随身物：奇骏天书、镇妖剑、半卷《往生经》、红烛一对、篮球一枚、黑丝软甲一件、软鞭一条、迷魂丹一粒、九品单方、一至六阶丹方全解、一至五阶炼器全解……】

【绝技：推演之道（圆满）、一剑开天门（圆满）、两袖青蛇（圆满）】

【天机点：待结算】

此时，天机楼内喧声渐歇，众人屏息静候。

李长安神色平静，并未因突破而动容，只是略作思量，便抬眼扫过全场。

目光掠过系统面板上新添的天道积分，他微微颔首，随即开口：

“随后，金仙后期的太乙真人，独对妖族金仙中期的赤焰妖王，与魔道金仙后期的幽冥魔王。”

“以一敌二，自知难胜，当即携哪吒抽身急退。”

“可惜终被禁锢于锁妖塔第七层——李靖虽拜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可他真正的授业恩师，远不止一位。”

度厄真人粗略盘算过人族顶尖高手的数量，可他自己终究只是玄仙修为，金仙级的大战，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好在关键时刻，人族三大支柱之一的禅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现身了。

此人已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巨擘，而李静，不过是他在云游途中随手点化的记名弟子罢了。

这反倒给了太乙真人入局的由头；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同样踏足大罗金仙后期，气机如渊，半步不退，压根不怵燃灯道人。

李静哪料到局面会演变成这般模样？说到底，他在度厄真人与燃灯道人门下，都只挂了个名分，连入门仪式都没办过。

毕竟那些屹立万古的老牌强者，见着根骨上佳的苗子，抬手赐一道符、一卷经、半枚丹，便算收作记名弟子——名头有了，情分却薄如纸。

师徒之名挂在嘴上，实则各自安好，谁也不指望谁。

哪吒身负神魔之体，反倒成了各方眼中的活靶子。

各大宗门岂肯放过？哪怕无法彻底洗尽他血脉里的魔性，只要封印得当，单凭神族一脉赋予的惊人悟性与肉身伟力，未来登临大罗金仙，几无悬念。

这等战力，足以撬动一教根基，谁愿拱手相让？

更别说，神魔之体随境界攀升，还能催生出忠心不二的附属生灵——这是其他体质望尘莫及的独有优势，也是它稳居万古体质榜前十的硬底气。

百万年前那等浩瀚大世，神魔之体便是最顶尖的造化胚子之一，其恐怖之处，正在于此。

倘若哪吒真能破境成至尊，那麾下附属，个个皆可淬炼为大罗金仙级战力。

它们自有灵智，却受血脉禁制所缚，绝不敢违逆哪吒意志——形同活体战傀，虽折损寿元，却能让一个宗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要知道，百万年前的世界，至尊几乎闭关不出，真正执掌风云的，正是大罗金仙这一层。

如今九州衰微，陆地神仙亦极少现世，生怕打破脆弱平衡；明面上撑场面的，多是大宗师；而真正的陆地神仙，早隐入山海，镇压妖潮、抚平灾劫。

妖族势大，人族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危。修为越高，看得越清——百万年前，这般逆天体质，纵不能改天换命，也足以让一族脊梁挺得更直、走得更远。

可神魔之体，终究是一把双刃剑。修持不易，心魔更烈，稍有不慎，便走火入魔，反噬自身。

一旦失控，无异于养出一支听命于敌的精锐大军；想剿灭它，代价惨重得让人不敢轻试。

偏偏这体质，在当今九州早已绝迹——不是没有，而是九州天地已难承载其威；单凭一滴血就能衍化出附属，此等能力太过骇人。

就算真有蛛丝马迹浮现，哪个皇朝敢沾？怕是刚扶上台，转头就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影子”掀了龙椅。

此时天机楼内，众人已按捺不住，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些秘辛，对他们而言，分量极重。

可他们尚不知，更劲爆的还在后头——类似之事，九州并非没发生过。

但凡有绝世天才降世，必伴异象冲霄，各路巨头闻风而动，抢夺如虎扑食。

这早已是铁律，谁都绕不开。大势力要寻传人，小宗门想赌一把傀儡，可民间冒出来的真天才，少之又少。

多数天骄，一落地就裹着世家烙印、宗门印记，小门小派连靠近都不敢，唯恐招来灭门之祸。

真正的大宗，不屑干这种腌臜勾当——既无实利，又毁清誉；若事情败露，整个山门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人人喊打。

这类修士，早被划入邪修之列，见者可诛，无人敢护。

此刻天机楼里，震惊未消，议论已沸。

“果然，天才一出，必惹群雄争锋。”

“对某些宗门而言，得不到，宁可亲手掐灭。”

“天赋是福，有时却是催命符。”

“若背后无靠山，身边无良师，再高的根骨，也可能断在半路上。”

“九州从不缺这样的先例——四百年前的天灵宗，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实力是真强，可门下天骄十不存三，活下来的寥寥无几。修行本就九死一生，可接连夭折，谁心里没数？”

“四百多年间陨落的天才，怕是其他顶尖势力加起来的数倍都不止。”

“那些所谓天骄，大多出身寒微，根基浅薄，久而久之，自然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盯着。”

“天灵宗手握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完整道统，哪怕最颓败时，门中仍有陆地神仙后期的大能坐镇。”

“对外还总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频频领兵抗击妖族，谁能想到暗地里竟屠戮了如此多同辈翘楚。”

“当年究竟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多少被捂死的真相？最后不过一纸诏令、一把大火，天灵宗便灰飞烟灭。”

……

“死了这么多苗子，百年之内本可撑起一片天地，可背后埋着的黑账，怕是连翻都翻不完。”

“各大势力讳莫如深，谁敢提？指不定哪一笔血债，就牵着自家祖辈的名号。”

“修真界向来奉行弱肉强食，但人族若无后继者，再强的山门，终将沦为荒冢。”

“同境相争，生死由命——技不如人，栽了也服气。”

“可若还没出头就被设局坑杀，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捞着，这就是刨根断脉的绝户计。”

“确实如此。当年那场清算，表面雷声大雨点小，实则早有层层封印、道道抹痕。”

“他们权势滔天，压得住一时风声，却压不住悠悠众口。”

“四百年过去，旧案早已蛛网尘封，重查几乎不可能。”

“所幸如今九大皇朝执掌九州，旧档渐开，隐秘也慢慢浮出水面。”

“百万年前闹出这等事，又有什么稀奇？不过是把后人当成薪柴，烧出前人的青云路罢了。”

不少修炼者对眼下局势早已心照不宣，暗中揣测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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