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撑起一方铁血势力!
今日的大唐,早已不是开国时那支百战铁军所能囊括的庞然大物,它由数十个修行流派、上百座洞府山门、万千散修世家共同维系。
皇帝要做的,不是压服所有人,而是让各方势力彼此角力,又彼此忌惮,最终稳稳悬停于一根绷紧的丝线上。
谁压过谁,谁吞掉谁,帝王心里门儿清。一旦失衡,顷刻便是山崩海啸。
而那至高权柄,亦非独断专行——百官谏言如雨,御史弹章似雪,就连当今大唐天子,这些年颁下的罪己诏,摞起来已快赶上半尺厚。
各大势力愿捧你上位,是给你脸面;可你也得端出姿态来——没人肯替一个昏聩之主提头卖命,稍有不慎,人头落地比落叶还轻。
更别提,一旦皇室衰微,外敌便如嗅到血腥的秃鹫,蜂拥而至。
近几十年,各朝都有类似劫难,有的血洗宫闱,有的割据称王,好在最终都被摁了回去。
说到底,真正能定乾坤的,从来不是名分,而是握在手里的实权。
昔日大唐,不良帅袁天罡便是这般存在——朝堂上下,他不开口,陛下连调兵虎符都不敢轻易加盖。
为何?只因皇城若无一位陆地神仙大圆满坐镇,帝王夜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大军随行?不现实。李世民当年亲征,三军环伺,纵是陆地神仙巅峰,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登基大典一过,天子便得回宫理政,远离甲胄森森。空档一露,便是刺杀者最好的靶心。
更有野心家借机挟持天子,假诏令、乱朝纲,只为填满自己那点私欲。
毕竟,皇朝不只是权力象征,更是最肥沃的修行沃土——单打独斗搜罗资源,如沙里淘金;背靠皇朝千万子民,却是开渠引水,源源不绝。
皇朝最厉害之处,正在于它能把海量凡人之力,转化成修士突破所需的丹药、灵矿、阵图、功法……
九州修士,天赋本就不差。只要卡在关键节点时,能拿到足够的资源,进阶如顺水推舟。
所以皇权式微,并非怪事——它本就是被实力反复擦亮、又不断重塑的器物。
而此刻,大皇子李承乾与二皇子李宽,尚不知自己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若修为迟迟不见起色,怕连父亲的寿元都熬不过,遑论争位?所幸二人近年精进颇速,根基已稳。
众生意志加诸其身的压制,也远不如皇帝那般沉重——皇子虽贵,终究未登至尊之位,所受反噬尚在可忍范围。
可越往皇族深处走,枷锁越重。那滔天民意,九成以上都沉甸甸压在李世民一人肩头。
善恶终有报,迟早而已。
李承乾听完这些话,心头一震,却不像从前那般惊惶失措——有些事,听多了,也就成了日常。
而故事真正的主角,仍是那个尚未降生便已搅动两族风云的孩童哪吒。
他生来便具神魔同源之体,筋骨如玉髓,血脉似星火,修行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反观李承乾,资质确属寻常,破境之路注定崎岖。
可他从未细想过:自己究竟配不配坐那把椅子?
二皇子李宽亦然。
太子之位,于他们而言,既是顶峰,也是悬崖——看似按礼法该由长子承继,可九州从不认死理。
一个王朝若想活久些,就得挑最能打、最能算、最能扛的人来坐。
昏君坐不稳江山,懒君守不住祖业。
各朝皇室,早已把这条铁律刻进了骨子里:择优而立,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两个人此刻的言行举止,早已被袁天罡尽收眼底,算得上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可袁天罡终究心里发沉——大唐皇朝将来若要铺开一幅宏图,光靠嘴皮子吹得再响,也落不了地。
天机楼内。
大明皇朝一行人乍闻此讯,一时竟僵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
毕竟百万年前那些古老势力的格局划分,哪怕只掀开一角,也足以撼动当今所有皇朝的根基。
此时,身具我属性天灵根的大明太子朱标,看得比旁人更透几分。
百年前各大顶尖势力的座次,本就暗喻着当时站在武道绝巅的人物。
但对眼下这群人而言,那境界仍如隔海观月——太远,远得连影子都够不着。
如今九州大陆上的修炼体系,想攀至顶峰已是千难万险。
再惊人的天赋,若无海量资源托底,也不过是纸上龙吟,响不了几声。
越妖孽的苗子,越是烧钱的窟窿,这话半点不虚。
可真金白银砸下去,换来的也确是实打实的战力——寻常修士与顶尖强者的分水岭,往往就卡在这“有没有人肯供、敢供、供得起”上。
大元皇朝太子朱标却没让心思飘远。他此番踏入天机楼,目的从未动摇:寻那便宜师尊留下的蛛丝马迹。
而能撬动这段尘封旧事的,唯天机楼一家。
如今真相近在咫尺,他反倒愈发清醒——知道得越多,肩头越沉。
朱标心底正反复拉扯:该不该揭开?揭开了,又能否扛住那后果?随着修为一日日拔高,那种冥冥中的压迫感,也愈发清晰刺骨。
天机楼里那些眼神游移、步履迟疑的修行者,也正是如此。旧日信条一旦崩塌,重建谈何容易?有人心神失守,修为倒退;有人气海炸裂,当场废功。
这类例子已屡见不鲜,从炼气小修到化神老怪,无一幸免。
且这股震荡还在扩散,像墨入清水,越洇越开。
至于百万年前截教究竟有多庞然,如今朱标已无力深究。
但天机楼递来的信号,却一个比一个扎眼——譬如外门执事成队离楼,便是赤裸裸的风向标。
朱标早已密信如雨,直送大明皇宫。他真正想弄清的,是天机楼到底在盘什么棋?
天机公子李长安耗尽心力布下这局,在九州这方弹丸之地,绝非闲来无事逗弄弱者。
若无明确图谋,何苦绕这么大圈子?
九大皇朝却借势猛冲——短短旬月,整体战力翻了数倍不止。
不单大明如此,其余皇朝亦是如此,消息如潮水般涌回各朝中枢,逼得各方连夜调兵、整备、筹措。
朱标抬眼望着太师椅上端坐的李长安,喉结微动,无声咽下一口凉气。
了解得越深,越觉寒意刺骨;未知越广,越显自身渺小……
天机楼藏得太多,来得太诡,又偏偏选中眼下孱弱的九州倾力扶持——图的究竟是什么?没人想通。
朱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压着千钧:“不愧是生而带神魔血脉的奇才,尚未降世,便引得诸方豪强争相围猎。”
“按截教旧例,金仙已是寿逾万载的老祖级人物,更遑论大罗金仙?”
“可若有良师坐镇,携重宝跨界出手,并非痴人说梦。”
“那位通天教主,十有八九已登临至尊之境,稳坐人族战力巅峰。”
“而哪吒这般神魔双血之体,一旦现世,怕是要搅动三界风云。”
“这样的人,结局多半难逃劫火焚身。”
“身负两族血脉,背后又无擎天巨擘撑腰,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走。”
“每一步,也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算计——那些大人物登门,从来不是为情义,全是为利来。”
“一具神魔之体所蕴之利,根本无需多言。”
“单凭其血,便能催生大批伪神魔之躯,单这一条,便令人胆寒。”
“虽寿数有限,却足以撑起一方铁血势力。”
“说白了,就是高效杀器,与流水线铸兵无异,只是省去了漫漫苦修。”
“于人族而言,也算立下实打实的功劳,才值得那些久不出世的老怪物,争抢一个未落地的婴孩。”
“其中水太深,哪有什么天降机缘?”
“和九州一样,一切皆由利字牵引——九大皇朝拼命堆资源养人,亦是如此。”
朱标未必清楚那些古派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也难估神魔之体最终能掀起多大波澜。
但他一眼就看穿了最紧要的一点:哪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块活的香饵。
无论这些人是真心收徒,还是假意结缘,只要挂上师徒名分,便能顺理成章攫取好处……
这招,九州内外,早用得烂熟。
毕竟夺灵之事绝非儿戏,多少修士命丧师长之手,只为了给对方灌顶续命、掠夺本源。
这等背德之举,纵然在九洲修真界人人喊打,可只要不摆上台面,便少有人真正追究。
至于暗地里究竟有多少宗门、世家、皇朝干过这种勾当,恐怕连天机楼的密档都难写全。
就连大秦皇朝这般庞然大物,底子也未必干净——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弱小本身,就是死罪。
你天赋卓绝,若撞上一位真心惜才、愿倾囊相授的师父,一步登天并非妄想;
可若遇着个披着师袍、实则盯上你灵根骨血的“长辈”,怕是连尸骨都难留全。
修真界早已不是清修之地,而是刀尖舔血、笑里藏钩的修罗场。
朱标对此并不陌生。他数次隐去皇子身份深入九州腹地,为的正是替大明摸清天下筋络。
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庙堂之上永远看不见的真相——饿殍堆里的半块饼、矿窟深处断掉的脊椎、被抽干灵脉后蜷在枯井里的少年……
加之他自身修为不俗,更习惯独行闯荡。大明皇帝也从不阻拦,反而默许放行。
君王若只坐在紫宸殿里听奏报,又怎能看清山河真正的颜色?
“何不食肉糜”四字,早成了高墙内权贵最刺眼的烙印——他们锦衣玉食,却连百姓饿极了啃树皮都想象不出。
(https://www.lewenwx00.cc/4111/4111007/3939742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