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该结账了。”

店里，柜姐走上前。

“沈小姐，您这边一共消费二十三万六千八百元，请问现在为您结算吗？”

原本还在拍照的人都停了下来。

赵曼夸张地捂住嘴。

“二十三万啊，娇娇，你也太宠我们了。”

周凯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笑得有点僵。

“要不我这双算了？”

赵曼立刻瞪他。

“你少扫兴。吊牌都剪了，你现在说算了，不是打娇娇脸吗？”

沈娇娇把黑卡放到收银台上。

“刷。”

柜姐拿起卡，看了一眼卡面。

“女士，请输入密码。”

沈娇娇低头按了六位数。

机器响了一声。

柜姐看向屏幕。

“抱歉，超过当前可用额度，需要持卡人确认。”

沈娇娇愣住。

“什么意思？”

柜姐重复。

“需要持卡人本人确认。”

赵曼皱眉。

“娇娇不就在这吗？你们是不是看我们学生好欺负？”

柜姐语气不变。

“系统显示，这张卡绑定的姓名与当前使用人不一致。”

店里一下静了。

周凯把脚往鞋盒旁边缩了缩。

刚才抢黑金包的女生抱紧包，声音发虚。

“娇娇，怎么回事啊？”

沈娇娇脸色难看。

“你们机器坏了吧？我刚才还刷了一百。”

柜姐说：“小额免确认，大额需要本人验证。”

赵曼立刻帮腔。

“那就验证啊。娇娇，你让他们开。”

沈娇娇咬着牙。

“开就开。”

柜姐按下确认。

下一秒，我手机弹出人脸确认请求。

我没动。

收银台那边等了十秒。

机器提示，验证失败。

柜姐说：“未通过。”

沈娇娇声音拔高。

“再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赵曼看着她，终于有点慌。

“娇娇，你是不是没弄过这张卡？”

沈娇娇猛地转头。

“你闭嘴。”

周凯把腰带扣解开，急得额角冒汗。

“店员，吊牌剪了也能退吧？我们没出门。”

柜姐看向地上的吊牌。

“抱歉，剪牌后不退不换。付款前损毁商品，也需要照价赔偿。”

有人急了。

“可这是沈娇娇让剪的。”

“对啊，她说她请客。”

“我们又没钱。”

沈娇娇被一群人围住，手去翻包。

“等等，我打个电话。”

她没有打给她爸。

她打给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亮了又灭。

第一通。

第二通。

第五通。

陈岁的消息弹出来。

“她急疯了。现在说你手机上有验证码，让你快接。”

我没有接。

沈娇娇在外面拨了十几通，声音都变了。

“苏清梨怎么不接电话？她故意的吧。”

赵曼一听见我的名字，立刻抓住重点。

“为什么要找苏清梨？这卡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娇娇瞪她。

“我让她帮忙收个验证码而已。”

“你的卡，验证码为什么在她手机上？”

周凯这句话问出来，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娇娇强撑着说：“因为我手机昨天坏了，先绑在她那里。”

赵曼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

“你不是说你爸给你的卡吗？”

沈娇娇拍桌子。

“我说了是就是。你们现在怀疑我？刚才拿东西的时候怎么没人怀疑？”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闭了嘴。

不是信她。

是怕真要赔钱。

我喝完最后一口茶，拿起手机。

第二十七通电话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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