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按下接听。

沈娇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清梨，你终于接了。”

我没说话。

她那边有很多人的呼吸声，乱成一团。

她放软语气。

“你手机上的动态验证码是多少？快点告诉我。”

我问：“哪张卡的验证码？”

沈娇娇停了两秒。

“就，就我这张黑卡。”

“你的卡，验证码为什么在我手机上？”

她压着声音。

“清梨，别闹了。大家都在等着结账。你先把验证码给我，回学校我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这张卡。”

“这张卡是谁的？”

电话那边静了。

赵曼的声音插进来。

“苏清梨，你少趁火打劫。娇娇请我们消费，你现在卡验证码不给，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难堪吗？”

我笑了一声。

“她请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曼噎住。

沈娇娇急忙说：“清梨，我们是室友，你不能这么害我。”

“我害你？”

“你明知道我现在需要验证码。”

“我只知道，我的卡丢了。”

这句话落下，电话那头连货架旁的音乐都显得刺耳。

周凯第一个开口。

“苏清梨，你说什么？你的卡？”

我站起身，隔着茶色玻璃看向收银台。

沈娇娇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压住那张黑卡。

我说：“卡的右下角，有我的姓名缩写。”

有人立刻喊：“我看看。”

赵曼抢过卡，低头看了两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苏，清，梨。”

周凯骂了一句脏话。

“沈娇娇，你偷卡？”

沈娇娇尖声否认。

“不是偷。是清梨借我的。”

我推开包间门。

所有人同时看过来。

我一步一步走向收银台。

沈娇娇看见我，像抓住救命绳。

她冲过来要拉我的手。

“清梨，你来了就好。你快跟他们说，是你借我的。”

我避开她。

“我什么时候借的？”

“早上。”

“早上你说借登记表。”

“我，我拿错了。”

“拿错后，你说这是你爸给你的卡？”

沈娇娇的脸抖了抖，强行挤出笑。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赵曼抱着丝巾，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娇娇，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娇娇扭头骂她。

“你闭嘴。你拿得最多。”

赵曼脸色一变。

“是你让我拿的。”

“我让你拿你就拿？你没脑子？”

赵曼直接炸了。

“沈娇娇，你少把锅扣我头上。你拿偷来的卡装富婆，还害我们剪吊牌。二十多万，你自己赔。”

沈娇娇气得抬手要打她。

梁姨走到收银台后，敲了敲桌面。

“各位，先处理付款问题。”

她看向我。

“苏小姐，请问这张卡是否由您授权给沈娇娇女士使用？”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娇娇冲我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清梨，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她。

“你刚才说我背假包，说我穷酸，说我不配进店。”

沈娇娇立刻改口。

“不是我说的，是赵曼说的。”

赵曼尖叫。

“你放屁。你不点头，我敢说？”

陈岁举着手机从人群后走出来。

“我录了。从教室到店里，一句没落。”

沈娇娇盯着她。

“陈岁，你阴我？”

陈岁把手机放到收银台上。

“我只是怕有人赖账。”

梁姨看向我，再次问：“苏小姐，是否授权？”

我拿起那张黑卡。

卡面冰凉。

我爸给我时，说这是让我出门别受委屈。

结果第一天，它就被人偷走，用来给我制造委屈。

我把卡放回桌上。

“没有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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