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狱洞

“草！”

刀锋劈在妖女左侧的四条蛛腿上，甲壳碎片四散飞溅。

“草草草！”

第二刀，从右侧切入，劈在妖女试图反击的右前腿上。那条蛛腿被劈得偏向一侧，关节处的甲壳崩裂，渗出暗紫色的血液。

“崽种！”

第三刀，竖劈。妖女用六条腿交叉格挡，被这一刀劈得整个身体往下一沉，岩石地面在它脚下龟裂。

“就防着你呢！”

第四刀，横斩。妖女背后的蛛腿来不及回防，只能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刀锋劈在它苍白的手臂上，暗紫色的纹路被天罚之力烧焦，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刀痕。妖女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叫。

“喜欢装死阴人是吧？”

“我他妈都穿越过来了！”

第八刀，刀尖刺入妖女左肩的关节缝。天罚之力顺着刀尖灌入，在关节内部炸开。妖女的左臂垂了下去。

“要是再让你把梅元知废了——”

第九刀，刀背砸在妖女的后脑勺上。妖女被砸得向前踉跄，六只眼睛同时翻白。

“我不白穿了吗！”

第十刀。三尖两刃刀从妖女右侧的蛛腿缝隙中刺入，贯穿了它的右肩。刀锋从肩膀刺入，从后背穿出，将它小小的身躯钉在岩石地面上。妖女剧烈挣扎，剩余的六条蛛腿疯狂挥舞，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沟。但叶凌霄的膝盖压在了它的胸口上，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他拔出刀。妖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手上、刀身上。暗紫色的血液与天罚之力的金色电芒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蒸发成腥臭的雾气。

他双手握刀，刀锋对准妖女的脖颈。

“草！”

一刀。

“崽种！”

又一刀。

“装！”

再一刀。

宴烬站在不远处，重剑和轻剑垂在身侧。他看着叶凌霄一刀一刀地斩在妖女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上，看着那些暗紫色的妖血飞溅，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金色的刀光中不断起落。他的琥珀色右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他见过很多战斗。大周王朝的边关上，他见过神尊与妖王的对轰，见过封侯神尊的全力一击，见过他父亲安海王一刀斩开妖云的场景。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战斗——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是意志层面的碾压。从头到尾，叶凌霄没有给妖女任何反击的机会。从开启根基姿态到斩下妖女的头颅，十刀，一刀接着一刀，像暴风雨一样连绵不绝。妖女的每一次格挡都被他预判，每一次反击都被他提前切入死角。那不是战斗，是处刑。

孟川的短刀垂在身侧，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撼。他见过叶凌霄在镜湖道院里一掌按飞吴琦，见过他在孟家酒楼里制住百威，见过他在秘境里猎杀妖将。但他从没见过叶凌霄全力出手。不，这还不是全力。他的根基姿态虽然完全开启了，但他没有成为神尊。他只是用天罚之力、踏云步和三霄裂天，就把一头妖将巅峰、吞噬了妖丹的妖王嫡裔，从头到尾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梅元知靠在岩壁上，一枝梅蜷在他怀里。他的神魂之力几乎见底，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叶凌霄一刀一刀斩在妖女的尸体上，听着他嘴里骂的那些话——“草草草，崽种，就防着你呢，喜欢装死阴人是吧”“我他妈都穿越过来了，要是再让你把梅元知废了，我不白穿了吗”。他愣住了。叶凌霄的刀，每一刀都带着天罚之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些话骂得粗俗不堪，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这个人，在替他出头。不是为了积分，不是为了斩妖，是因为妖女差点杀了他。

叶凌霄的刀还在劈落。妖女的尸体已经被斩得支离破碎。八条蛛腿全部断裂，躯干上布满了刀痕，暗紫色的纹路被天罚之力烧成了焦黑色。那颗头颅滚落在三步之外，六只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泽已经完全暗淡了。但他还在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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