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农业部办公室吗？ 我是参谋老孙。‘加更’
“我负责的那部分民生保障的内容，之前写的那些也要大改。
民政口的数据和情况我倒是摸得差不多了，但要把这些东西写进家庭工作报告里，就不能只写问题和困难了，要写解决的思路、具体的措施、量化的目标。
这个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我回头把那些数据再重新整理一遍。
家庭工作报告里要用的数据，不能有一个是含糊的，不能有一个是存疑的，不能有一个是经不起核对和追问的。
每一个数字都要能说出它的来源口径，计算方法，误差范围。”
陈主任把目光转向了陆云峥。
“云峥，领导最后点了你的名。”
陆云峥看着陈主任。
“‘保证完成任务’，这六个字是你说的。
我想听你再跟我说一遍。
不是在领导面前说的那种，是在同志们面前说的那种，是让我能睡个安稳觉的那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陆云峥。
陆云峥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地扫了过去。
“我向同志们保证，这份报告，我们会让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觉得，参谋这块牌子不是白挂的，参谋这些人不是白养的，参谋这些年的冷板凳不是白坐的。”
“好。
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干。
老秦，你负责宏观经济和产业结构的框架部分，把你那张图上的东西变成文字、变成判断、变成建议。
老孙，农业和农村的部分就交给你了，你手里的那些数据就是你的子弹，把每一颗都打到靶心上去（1）。
小曼，民生保障和社会治理这块你要盯紧了，基层的情况你最熟悉，要把基层的声音带进报告里来。
志远，你负责所有的数据核对和统稿工作，每一个数字都要有出处、有来源、有依据，经得起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检验。”
他把目光转向陆云峥。
“云峥，你负责整个报告的框架搭建和最后的总撰。
这份报告写出来是什么样子，你就是那个捏泥人的人。
我们这些人给你提供泥、提供水、提供颜料，最后那个站在大家面前的人，要靠你才能孽畜一个完整的形状。”
陆云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参谋挂靠家庭的批复文件在第三天就送到了。
文件是陈主任从上级机关领回来的。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把那几张纸举在手里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刚刚从战场上缴获下来的旗帜。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那几张白色的公文纸上，纸面上的红色印章在光线里泛着一种庄重而热烈的颜色。
老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主任面前，把那份文件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那枚印章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用手指在那枚印章上轻轻地摸了一下，就像抚摸爱人一样。
“家章，政章，编办的章。
三个章，一个不少。”
老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用手指把纸面抚平了，生怕弄出一个折痕来。
“有了这三个章，我们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研究机构了，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家庭部门了。”
老孙从老秦手里把文件接过去也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轻轻地放回了桌上，转过身去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农业部办公室吗？
我是参谋老孙，麻烦转告一下你们主任，明天上午我去拜访他，有些关于明年农业工作的思路想跟他交换一下意见”。（2）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老花镜取下来擦了一遍，擦完之后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镜片上还有没有灰尘，确认干净了才重新戴上，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上。
李小曼在旁边看着老孙打完那个电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孙您这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
前两天您给那个部门打电话的时候人家爱搭不理的，您挂了电话气得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
今天这通电话您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
“小曼，这不是态度转变的问题，这是位置转变的问题。
以前我们是参谋，人家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说话的声音再大人家也听不见。
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我们是家庭研究室了，我们说的话代表的是家庭的政策研究机构的意见。
同样的内容，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这不是势利，这是现实。”
“老孙，你有这个认识就很好，但是记住一点，不管位置如何变动，那都是为家庭的人民服务。”
陈主任把那份文件收起来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串钥匙挂在腰上。
那串钥匙是他去房管科领来的，钥匙上挂着一个亚克力的小牌子，牌子上写着“政务楼”三个字。
他把它挂在了腰上，走起路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像是在告诉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参谋搬家了，搬到政务楼去了，搬到那个所有重要文件都在那里流转的重要地方去了。
陆云峥从自己的工位旁边站起来走到了赵志远那边。
赵志远正在把前几天从各个部门收集来的零散数据按照类别重新抄写到一本新的笔记本上，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比之前那本厚了不少。
他的字迹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的，小数点后面的位数都标得清清楚楚的。
“志远，调研的路线图和时间表排出来了吗？”
赵志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白纸铺在桌面上。
纸上用钢笔画了一张表格，表格的左边一列是调研单位的名称，中间一列是计划调研的时间，右边一列是需要调阅的具体材料和需要了解的具体问题。
每一个单位后面的备注栏里都写着该单位的地址，联系人姓名和联系电话，连交通路线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的。
“一共需要去十五个单位，我把它们分成了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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