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月芽儿
苏辞面色骤变。
“苏倾月”她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好几遍,莫非这是她阿娘的名字。
自小,府中人就唤阿娘“月姨娘”
她知道阿娘乳名叫“月芽儿”,但这昵称只有阿父唤过。
府中亦有人悄悄称其为“月女”
苏辞还是在阿父临终前才知她阿娘是燕京人氏,姓“苏”,所以让她逃出去后冠以母姓,取名苏辞。
苏辞有些拿不准,她声音中带着疑虑:“我只知我阿娘乳名叫月芽儿,不知她是否就是王爷所唤的苏倾月。”
萧文璟只觉一口腥甜之气涌了上来,他声音中还带着颤抖:“你说,你阿娘是月芽儿?”
似不敢相信,又带着欣喜若狂地喃喃自语:“月芽儿果真没死,她没死。”萧文璟上前两步欲抓住苏辞手臂,着急地确认:“她胸口可是有一块月芽儿形状的红色胎记?”
“放肆,谁准你唤我阿娘乳名,不准你轻薄她。”苏辞一听恼羞成怒,下意识一记手刀就要往萧文璟身上劈过去。
萧文璟直接抓住了苏辞劈过来的手腕:“果真是月芽儿,她是你阿娘?她竟嫁人生子了?不可能,她若活着,不可能不来寻我,还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失了记忆?”
苏辞又恼又怒,又气又急,可她看萧文璟似已有些癫狂,还在急切地问她:“月芽儿现在何处?她现在在哪儿?”
“我阿娘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 苏辞心中像堵了块大石,喉头哽咽。
“死了?她,她既然活着,怎么会死?”
萧文璟亦喜亦悲,胸中那口腥甜在之气翻涌而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苏辞一惊:“王爷,你没事吧。”
萧文璟竟唤她阿娘乳名,先是听闻她还活着喜色明显,又闻她阿娘早逝急火攻心吐了鲜血。
苏辞有些拿不准,她试探着问:“王爷是我阿娘的兄长吗?”
“兄长?你阿娘跟你可曾提过我?说我是她兄长?”萧文璟被这一声“兄长”刺红了双眼,她是他今生挚爱,是他心头皎皎明月,无人能及,怎会是兄长?
“我阿娘从未提过她自己的事,既然你知我阿娘乳名,又悲怆至此,王爷到底是我阿娘何人?”
萧文璟长袍一撂,怒不可遏:“月芽儿是我过了三书六礼,被父皇亲自指婚未过门的妻子,她是我大燕的镇北王妃。”
苏辞只觉得脑子“轰”地一下。
突然一片空白。
她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我阿娘和我阿父伉俪情深,我阿父待她如珠似宝,珍之爱之,她怎么可能是王爷的未婚妻子。”
“你阿父何许人也?刚刚沈厉进来说你还带了个兄长过来,双腿已废,面目全非,是烧伤所至,你原居住在怀征府中,又去北魏是为了救你兄长?”萧文璟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他忽地瞳孔张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猜疑:“你,你阿父莫非是北魏国师贺若辅?”
去年秋,北魏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后母族国师府贺若氏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只有一人昏迷,后生还,正是国师三子贺若摄,眼前这位苏姑娘是怀征在回京路上北魏边境带回来的,之后一直隐居在武陵王府,送嫁后她去北魏救他兄长,兄长又是烧伤的,这姑娘竟然是已薨的北魏皇后贺若星瑶?
萧文璟看苏辞面色便知自己猜对了。
竟然是贺若辅这个老贼掳走了月芽儿,眼前这姑娘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月芽儿失踪至今整整二十年零九月,他上天入地找了她一年有余,打仗就打了三年,而人竟然是贺若辅偷偷藏了起来,占为己有。
胸中滔天的恨意压也压不住,禅房空无长物,无兵无刃,只有桌上一壶用于招待的苦茶,萧文璟抄起茶壶就往门上狠狠砸去,大喝一声:“贺若辅这个老匹夫,见色起意,设计掳走我妻,万死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苏辞一听急了:“不准你骂我阿父。”
她手臂上绑着六根袖箭,怒火攻心时抬臂欲发,一众龙骧禁卫在外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云起速度最快,用刀挥之,那六只袖箭有四支被拂了出去,还有两支射偏了,正中云起左肩,一时间,小小的禅房剑拔弩张,禁卫纷纷拔刀与苏辞持对峙之势。
萧文璟率先冷静了下来:“住手,都住手,不准伤她。”
苏辞毫不退缩:“你算什么镇北王,我敬你声名赫赫被誉为一代贤王,你却辱我阿娘还要骂我阿父,我岂能罢休。”
云起徒手拔了左肩和手臂上的袖箭,疼得闷哼一声。
萧文璟挥了挥袖子:“你们都下去,带云起去治伤,我有话跟这位姑娘说。”
众人不放心,这苏姑娘连暗器都用了,齐声道:“王爷”
“出去!”萧文璟面沉如水,已经隐忍了怒气,要是他以前的脾气,同样的话他不会重复两遍。
众人皆退。
云起瞥了苏辞一眼,心中暗想:这位姐姐生得如此好看,怎么出手这般狠,不是说她是怀征哥哥看上的人吗?连王爷都敢射,真是天大的胆子。
苏辞也冷静了下来,她刚刚太冲动了,若这位镇北王真要杀她,恐她和小哥都难逃一死。
但刚刚那话实在太欺负人,她阿父堂堂北魏国师,贺若氏的族长,又怎会是他口中说的无耻小人。
苏辞自小就看在眼里,她阿父对阿娘多好,父亲大母亲十六岁,现在回想起来,阿父待阿娘之宠爱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有过之而不及,他又怎会是强取豪夺之人。
她隔着衣衫摸了摸身上的血月玉玦,那是她阿娘的贴身之物,后来被阿父用心头血浸润,只求来世能再续夫妻情缘。
萧文璟撑着桌子,缓缓坐下,他平了平心绪说道:“我与北魏国师贺若摄曾有过半日谈经论道之缘,那日月芽儿正巧来镇北王府探望我,在水榭边从匆匆一瞥,只怕就是这一眼,贺若辅起了不轨之心,如今想来,是我大意了,悔之晚矣啊~”
苏辞看着萧文璟,心中如狂涛骇浪,她缓缓了从脖子上取出了那枚血月,置于掌心,缓缓说道:“你说我阿娘是你未婚妻子,那你可知她贴身佩戴之物是什么?”
萧文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是一枚月芽儿形状的玉玦,那是当年她出生之时,父皇赐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太傅找了能工巧匠雕刻成月芽形状,做了她的贴身护身之玉。”
(https://www.lewenwx00.cc/4134/4134792/3765449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