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都是一家人
哥几个也是许久未聚。
毕竟萧怀征从北魏回京也没几日功夫，如今还闹成这样。
这燕京城少了这位武陵王爷，还真是少了许多乐子。
苏裴之进来自顾自坐下：“外面传的那些是不是你的主意？”
萧怀征嬉皮笑脸：“承让承让，我可没说半点阿辞的不好，全是溢美之词。”
众人皆是无语，王伯送了茶点进来，宋元绍端着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可惜阿辞妹妹不在，她最是擅于煮酒烹茶，她这次回来，白云孤飞酒肆是不是又可以挂牌拂衣酒了，我就馋这口。”
沈如璋嗤了一声：“十金一壶呢，你还真是银子多了没处花。”
“我就乐意给阿辞妹妹捧场，不过如今她回了苏府，日后这些营生还做吗？毕竟老太傅曾是翰林院大学士，能让外孙女去街上酒肆卖酒？”
苏裴之道：“表妹愿意做什么都可以，纵是回了苏家，我们也不会用礼数拘着她，祖父说了，她自小跟旁的女子不同，读的就是《二十四史》《策论》，心中自有清明。”
想到苏辞，苏裴之心中一暖，回府不过三五日，表妹日日陪着祖父，帮祖父整理典籍、诵读策论，祖父精神头这两日好了许多，汤都多用了一碗。
容之也喜欢她，母亲更是当自己女儿一般疼爱。
沈如璋本不该多嘴，听到此处不免有些惊讶，多问了一句：“一个女子学这些作甚？难不成还要当个女学究？”
萧怀征接过话头：“女子怎么了？我在边境三年，那北魏女子最是洒脱坦荡，她们常跟男子一样纵马欢歌，恣意潇洒，同是生而为人，凭何男子就可游离四方、自诩风流，女子合该藏于闺阁研习刺绣书画，我家阿辞最是聪慧，你们不知道，她的骑术比我都好，箭术更是百发百中，不输男子。”
那夜，苏辞英气逼人，他从未见过她那般的女子，面对拓跋翼那样的男子，毫无惧色，出手又快又狠，就是略施小计被那渣帝占了点便宜。
宋元绍一脸诧异：“阿辞妹妹还会箭术？她这些年在边境长大，何人教她一身本领，对了，说起来我也是不解，咱妹妹生父到底是何人？”
萧怀征和苏裴之难得异口同声：“关你甚事？”
苏裴之是听说萧怀征挨了板子过来看看，见他虽趴在床榻上，但精神头瞧着好得很，敷衍地问了句：“小王爷没事吧。”
“无碍，裴之表哥不必客气，以后叫我怀征即可，什么王爷不王爷的，都是一家人。”
宋元绍一口茶刚喝就嘴喷了出来。
萧怀征嫌弃得要命：“啧，你稍微注点意，弄得屋子里到处是你的唾沫，恶不恶心。”
沈如璋觉得自己已经坐不下去了，他一直心梗到现在。
他率先告辞，这门亲他算是看明白了，萧怀征已经豁出去了，沈家没戏，好在圣旨未下，太后虽说两次三番让清婉进宫陪着，也可说是妹妹得了太后心意，如今看来，让父亲母亲赶紧寻个好人家把清婉嫁出去才好。
他们沈家，完全没必要摊这摊子浑水。
待沈如璋一走，萧怀征敛了几分笑意。
他这次闹成这样是故意的，对付安平帝，他心中有杆子秤，他越浑，皇兄越不会忌惮他，如今皇叔回了京城，若他一本正经去求亲，指不定皇兄怎么想？
如今朝廷给了陆家实权，陆伯卿升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就是为了平衡局势。
边关稳定，他把牛大毅派去了北征军驻地，又把萧弃调了回来，算算日子，这几日应该要到燕京了。
这一次娶王妃，若不交出点实际性的东西，皇兄岂会放心，他猜想，一时半会朝廷不会再让他回边境了。
他手上有五万北征军，皇叔手上有三万镇北精兵，还属于私兵。
皇兄原本答应了他婚事再议，等他一回来就改了主意，陆如雪还非让他娶，无非就是忌惮皇叔手里的私兵。
如果他没猜错，这次他若想顺利与苏家联姻成婚，大概率陆修然那货要去北征军当监军了。
萧怀征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沉稳理智，否则以苏家和皇叔的关系，皇兄只怕更是寝食难安，虽说他本无心权势，但多年前他是如何莫名其妙中下的毒，至今无人知晓。
若不是母后当机立断把他送去了皇觉寺，只怕他早就死在了这燕京城中。
更何况阿辞这样的身份，若是现在不赶紧把人娶进门，等拓跋翼的人到了京城，风云再起，一但被安平帝知晓了其中隐秘，只怕说破天也无济于事了。
他自己的皇兄，他又岂会不知。
永盛帝文武双全，铁浮屠威震四方，南燕士族大家个个都只想保富贵太平，谁不忌惮，谁愿打仗？
一听说永盛帝要纳妃，连忙就把晚棠给送过去和亲。
明面上说得确实好听，南燕的公主做了北魏的皇妃。
宫中后位空悬，已是无上荣光，实际上，就是为了谄媚讨好，以求万世修好，永享太平。
若北魏开口索要苏辞，到时候他皇兄将人双手奉上也未知，可若苏辞是武陵王妃，他总不至于不要脸到把弟妹送去北魏，那南燕百姓如何看？两国四郡天下人又如何看？
真到了那一天，就如把南燕皇室架在了火上烤一般，萧怀征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
可除了此计，他当真是没旁的法子了。
苏裴之不是外人，在与这三人的关系中，他跟苏裴之瞧着最远，实则最是亲近。宋元绍次之，沈如璋性子沉稳，反而是个锯嘴的葫芦，中间始终隔着点什么。
萧怀征看着宋元绍那副纨绔的样子，心里起了别的想法。
“元绍，你比我还大上一岁，也到了建功立业的时候，在户部你也就是个六品，还是在你老爹的眼皮子底下，要不要出去转转？外面天高海阔，你这一身广交天下英豪的本事，别白白浪费在了京城。”
宋元绍一听来了精神：“小王爷有什么好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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