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宇智波已经没了,你选的嘛!日斩!
“当年。”他说。
日斩的眉头动了一下。
“千手柱间对宇智波说,你擅长火遁,村子的首领就叫火影。”
正午的风掠过火影大楼,信一的白色族服在风里轻轻扬起。
“宇智波斑说,你擅长木遁,村子就叫木叶。”
他顿了顿。
“那时候的木叶,是两个人共同撑起来的,千手和宇智波一起开创了木叶。”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点。
但每一个听见这句话的人,都觉得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
“宇智波斑察觉到木叶内部对宇智波的排斥,选择了离开,走的那天没有一个族人跟随他。”
“但最后千手柱间在终结谷杀了自己的挚友。”
“斑离开后,宇智波留在这里。”
“宇智波留在这里四十年,没出过火影,没出过暗部长,只有警备队,出过死在历次战争里的上忍、中忍、下忍。”
他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早就被所有人遗忘的小事。
“四十年。”
“一千三百二十三人,变成一百五十三人。”
“你们管这叫和平。”
日斩没有说话。
猿魔王沉默地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拄刀的身影。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结印姿势僵在半空。
“现在。”
信一说。
“真正的木叶。”
他把杖刀从地面提起,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缓的弧。
“已经在宇智波斑离开那天——”
刀尖垂落,点地。
“——就死了。”
话音刚落,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信一,他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输。
不能在日斩面前输。不能在这些贱民面前输。不能在木叶所有忍族面前输。
他撑着地面,膝盖还跪着,脊背却一点点挺起来,仿佛撑起了一片天。
“宇智波斑不过是一个叛忍!”
他的声音嘶哑,却用尽全力拔高。
“宇智波一族——也不过是当年被千手一族打败、摇尾乞怜的失败者!”
周围的人群静了一瞬。
团藏咽下喉头的腥甜,语速越来越快,像溺水者拼命扑腾:
“二代目可怜你们,把木叶警备队交给你们,那是天大的恩赐!你们不思感恩,不图回报,反而密谋政变,意图颠覆木叶——”
他独眼充血,瞪着信一。
“你们宇智波一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咎由自取!”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像要把信一嚼碎。
转寝小春微微点头,水户门炎握紧了苦无。
这是他们三十年来始终相信的说辞。
宇智波是危险的。
宇智波是傲慢的。
宇智波走到这一步,是命中注定的。
日斩没有点头,他只是沉默。
信一没有动,杖刀点在地上。灰白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团藏。
“……咎由自取。”
他重复,很轻。
像在咀嚼这四个字的重量,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真的、极轻的笑。
“我宇智波是失败者。”
他说。
“那么——”
刀尖从地面抬起半寸。
“千手一族呢?”
团藏的呼吸滞了一瞬。
“千手柱间的孙子。”信一说。
“如果还活着今年该有二十来岁了。”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太久远的名字。久到木叶大多数人已经忘了,初代火影的血脉并没有断绝。
只是死了。
“他叫绳树。二代目火影将家族解散,不再允许族人使用千手之名。”
信一的声音很平。
“第二次忍界大战,死于起爆符陷阱。享年十二岁,尸骨无存。”
日斩闭上了眼睛。
“他的姐姐。”
信一继续说。
“纲手公主,初代火影的亲孙女,木叶三忍之一。”
“她的恋人,加藤断。上忍。灵化术的天才。”
“第二次忍界大战,死于某次任务。”
他顿了顿。
“伤口在腹部,内脏全无,纲手赶到时,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风停了。
火影大楼前的广场,静得像坟场。
“她从此患上恐血症。”
信一望着日斩。
“见到血会发抖,无法救治伤员,无法握手术刀。”
“千手一族的公主。”
“千手柱间的亲孙女。”
“这就是你口中‘木叶英雄’的下场。”
灰白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每一个看着那双眼睛的人,都觉得那里有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脸。
团藏张了张嘴。“……那、那是为木叶牺牲!”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他们都是英雄!绳树是,加藤断也是!纲手姬是木叶的骄傲——她只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会——”
“英雄。”
信一打断他。
他抬手,宽大的白色衣袖扬起。一物从他身后的虚空中落下。
砰。
沉闷的声响。
落在团藏身侧,落在日斩脚边,落在所有围观的木叶忍族代表眼前。
那是一条手臂,苍白的,扭曲的。
皮肤表面密布着深色的纹路——不是血管。是上面人脸赫然是火影岩上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的样貌。
而那张脸下面,嵌着十只眼睛,都是三勾玉,每一只都闭着。
奈良鹿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站在人群前排,本是接到暗部急报“宇智波袭击火影楼”赶来支援的。猪鹿蝶三家、油女、犬冢——木叶所有忍族族长在十分钟内汇聚于此。
此刻。
没有人出声,那条手臂在地上安静地躺着。
阳光把它照得很清楚。
清楚到每个人都能数清那十只写轮眼。清楚到每个人都能看见缝合的痕迹,看见柱间细胞催生出的异常增生组织,看见那条手臂根本不该属于任何活人。
“……团藏大人。”
开口的是山中亥一,他的声音很慢,但还是听得出一些颤抖。
“这是什么。”
团藏没有回答,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条手臂。
被挖出来了,那只被那个瞎子一刀贯穿的手臂,已经被他从断口处舍弃了。
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条?
他什么时候……
“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
信一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居高临下。
“你们这群——”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老畜生。”
转寝小春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后退了,她只是突然觉得,正午的阳光很冷。
“这是为了木叶!”
团藏的声音骤然拔高。
嘶哑,尖锐,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
“这是为了木叶的稳定!为了对抗宇智波、对抗其他忍村的威胁——柱间细胞的研究是必要的!写轮眼的移植是必要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你的火影梦。”
信一打断他。
团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收集写轮眼,移植柱间细胞,在根部进行人体实验。”信一说,“不是为了木叶。”
“是为了你那没有得到的火影斗笠。”
团藏的嘴唇在抖,他想反驳,他想说“你懂什么”。
他想说“日斩优柔寡断,只有我能撑起木叶的暗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信一还没有停,他的见闻色霸气如潮水般铺开。
覆盖整个木叶。
一寸一寸。
每一寸土壤,每一寸石壁,每一寸阳光照不到的阴影。
然后,刀身亮起紫光。
重力刀·掘。
轰——
火影大楼前的青石板裂开。
不是被劈裂的,是被某种力量从深处向上顶裂的。
一物从地底升起。
土石,骸骨。
交缠在一起。
小的骸骨,孩子。
不止一具。
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残留着腐蚀殆尽的布料。他们被埋在一起,堆在一起,像丢弃一袋袋垃圾。
静。
死寂。
然后有人干呕了一声。
那是一个路过的妇人。她捂着嘴,踉跄后退,撞在身后丈夫怀里。她的丈夫是木叶的中忍,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亲手埋葬过战友。
此刻他的脸,像抹了石灰。
这不是战场。
这是木叶地底。
就在火影大楼脚下。
跟随那堆土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人。
十一二岁的少年。
戴着动物面具,根部制式。他落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试图逃跑。他只是站在那里,木然地,像一件等待被检视的物品。
“这是……”油女志黑的墨镜动了一下,“根部的……”
“甲。”信一说。
那个少年的肩膀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木遁实验。”
信一的声音很平。
“六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就是他。”
秋道丁座手里的薯片袋落在地上。
他忘了捡。
他见过这个少年。在任务简报里,在暗部协同作战的记录里,在某个雨后撑伞走过街角的背影里。
他以为那是某个普通的下忍。
他不知道那是六十人里唯一的幸存者,他不知道木叶地底埋着五十九个或者更多的孩子。
日斩站在原地,火影袍还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看着那堆骸骨。
看着那具小小的、已经看不出年龄的颅骨。
他想起四代目夫妇临死前说的话。
“三代目……鸣人就拜托您了。”
他答应了的,他拿什么脸去见水门?
转寝小春不再说话,水户门炎握苦无的手,垂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团藏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不是愤怒。
是恐惧。
真正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你怎么可能知道,甲的身份,那些孩子不过是一群没有爹妈的战争孤儿!”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木叶!”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独眼里倒映着那个拄刀的白衣人。
“你怎么可能……”
信一低头,两只眼睛却像两轮死月。照进团藏三十年来不见天日的所有角落。
“……你觉得呢。”他轻声说。
团藏没有回答,他答不出来。
他只是在正午的阳光下,在木叶所有忍族、所有平民、所有他曾经不屑一顾的“贱民”面前,浑身发抖。
奈良鹿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条手臂。那堆骸骨。那个木遁少年。那个拄刀而立、双目尽盲的宇智波。
他开口。
“……三代目。”
日斩没有回头。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日斩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望着那堆骸骨,最小的那具。
颅骨只有拳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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