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缘份
林芊芊浅浅一笑，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们刚刚在路上念的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
“《三字经》。”小女孩不假思索地答道。
林芊芊略一蹙眉，她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那《三字经》就只有刚刚那几句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三字经》可长了，教我们的伯伯说，我们还太小，太多了记不住，就只记这几句就好。”
“教你们的伯伯是谁？”林芊芊顺势问道。
“不认识，不过他和姐姐你一样，也是个好人。我们学会以后，他还给我们买糖葫芦吃了呢。”小女孩儿喜滋滋地答道。
“那个伯伯就只教了你们几个吗？”佩儿也问道。
“不是，不是，伯伯教了好多小孩儿。”
教了很多人？
难得这并非无心之举，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林芊芊不由沉思起来，而在林芊芊皱眉沉思之际，几个小孩儿就乖巧地看着她。
“好了，姐姐的问题问完了，你们去玩吧，玩完了要早点回家哦。”
“嗯——”小女孩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你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听了小女孩儿的话，几个抬轿的轿夫也不由呵呵傻笑了起来。
之后，在扬州城的其他地方，林芊芊她们果然又碰到了别的念着《三字经》的小孩儿。
但无一例外，他们并不知道这《三字经》到底是什么？
最近这扬州不可捉摸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林芊芊正自感慨，看到了不远处的富文书坊，她心中不由一动。
“佩儿，去富文书坊。”
富文书坊。
“林大小姐！”
看到林芊芊，裴楷立马双眼放光，从柜台里转了出来。
“裴老板，不需拘礼，此次来，是有一事想请教您？”
“林大小姐请讲？”
“你可知晓《三字经》？”
裴楷先是一愣，继而抚着胡须呵呵笑道：“怎能不知，这《三字经》，我这儿就卖！而且只此一家。”
裴楷的话一出，就轮到林芊芊吃惊了。
“果然，这《三字经》并非简单的童谣，裴老板可否拿给我一观？”
“林大小姐有命，裴某敢不应允。”
接着，裴楷从柜台里拿出了一本《三字经》，递给了林芊芊。
林芊芊接过后，一翻开，她就愣住了。
见自家姑娘神色有异，佩儿不由看向了林芊芊手里的书。
只是一看，佩儿也愣住了。
“这《三字经》也是出自笑笑生之手？”佩儿惊讶地望着裴楷。
裴楷自得一笑：“正是！”
林芊芊并未接着佩儿的话头继续问下去，而是露出了比之前更认真的神色，翻看起了《三字经》。
而裴楷和佩儿就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依旧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尤其是用作开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林芊芊合上了书。
“林大小姐眼光毒辣。”
“敢问裴老板，扬州城那些小孩儿可是你有意教他们的，以此来达到宣扬此书的目的。”
裴楷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正是！不过裴某也不敢掠人之美，想出这法子的乃是笑笑生。按他的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
“竟然是他！他每每说话做事总是这么别出心裁。”
听到林芊芊的话，裴楷再不复刚才的从容，冷汗涔涔地问道：
“难不成林大小姐见过笑笑生了？”
“上元夜曾有缘同行。不过也是事后我才知道他便是笑笑生。
可惜，他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我也为了方便出游，戴了面具。所以虽是同行，却并无缘见面。”
听了林芊芊的解释，裴楷才心头一松。眼下虽是大冬天，他的额头竟然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时，裴楷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那依林大小姐的意思，笑笑生也并不知道与他同行的是林大小姐您？”
“肯定不知道啊！”佩儿笃定地说道，“我和姑娘都戴着面具，也未曾和他表露过身份，他从哪里知道？”
听到佩儿的解释，裴楷内心不由为唐子羽和林芊芊二人间的缘分感到奇妙。
“看来林大小姐与笑笑生缘份匪浅啊！”
“裴老板说笑了。若是今后无缘相见，又哪里算得上缘分呢？”
说完，林芊芊也不说话，默默看着裴楷。
“林大小姐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上次林大小姐来过后，我便向笑笑生转达了姑娘的意思，但笑笑生并不愿表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愿与人相见。”
“兴许，你这次再去问就不一样了呢？”佩儿说道，“上元夜我们还一起放灯许愿了呢。你就和他说，是狐面女子想和他见面，他也许就答应了呢。”
裴楷当即答道：“怕是不行了，眼下笑笑生并不在扬州城！”
裴楷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是全部的实话。
唐子羽现在在竹溪村，竹溪村虽属于扬州江都县，但却并不是扬州城。
说他不在扬州城自然是实话，但却很容易让人想成别的。
“果然！”林芊芊双眸一黯，脸上再难掩失望的神色，“笑笑生才高于世，人也有趣，我几次求见，想聆听教诲而不得。也罢，只能怪我福薄了。”
“林大小姐言重，其实依裴某浅见，林大小姐与笑笑生最是有缘，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相见的。”
林芊芊并不知道这是不是裴楷的真心话，末了只是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裴老板是如何结识笑笑生的？”
“不瞒林大小姐，在刊印《千字文》之前，我与笑笑生素不相识。”
“啊？”佩儿吃惊道。
“那笑笑生为何选择了裴老板，扬州城的书商多的是？”
“我也一直不明所以。但士为知己者死，扬州城的人视裴某如草芥，唯独笑笑生视我为手足，裴某敢不效死？”
林芊芊莞尔一笑。
“也许这便是笑笑生看中裴老板的原因，那便不多打扰了，想来等《三字经》传开，裴老板这里要有得忙了。”
裴楷笑道：“借林大小姐吉言，恭送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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