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别人恐惧我贪婪
唐子羽到了林府以后，林芊芊不仅屏退了左右，连着佩儿也一起被赶了出去。
这让佩儿很是不满，总觉得二人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张生和崔莺莺还得红娘暗中周旋呢，他们怎么能这样，佩儿一个人撕着树叶生着闷气。
“今天是什么风，让笑笑生光临寒舍啊。”
林芊芊笑道。
“林姑娘还是叫我唐公子吧，万一你喊顺了嘴，在人前也这么说，那我不就露馅儿了嘛。”
“原来唐公子也怕露馅儿。可我怎么记得明明有人说过，要好好巴结我来着，结果元宵节一过，连着两个月都不曾见他，真是令人齿寒啊。”
林芊芊好整以暇地说道。
唐子羽如何听不出林芊芊话里的调侃之意，他笑着解释道：
“我从竹溪村回到扬州城正月就过完了，整个二月，又一直在倒春寒，这不三月一到，就先来见姑娘了。”
“噢。”林芊芊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唐子羽的解释，“唐公子向来是无事不登门的，这次又是何事？”
唐公子面露尴尬之色。
虽然来之前，他心里一点也不担心，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本来想铺垫铺垫，但看着林芊芊的亲切可人样儿，他还是直言道：
“我想和姑娘借些银子。”
果不其然，林芊芊懵了。
估计她想过无数种唐子羽来找她的理由，但绝想不到，唐子羽是来找她借钱的。
“多少？”
“越多越好！”
“好，等我一会儿。”
林芊芊接着就转到了屏风之后。
过不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小匣子走了出来。
“我这些私房钱，就连父亲都不知道，没想到却是你先打起了它们的主意。”
林芊芊这么一说，唐子羽更不好意思了。
他也没想这么多，下意识就想到来找她。
要是去找别人，别人都未必肯借他。
林芊芊打开匣子：“这里面是四千五百两，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你看看你用不用得上。”
唐子羽哪好意思再拿人家的珠宝首饰：“这些银票就好，谢过林姑娘。”
林芊芊拿出银票向唐子羽递来，唐子羽刚想伸手去接。
谁知林芊芊把手一缩：“你会还我的吧？”
看着林芊芊的认真样子，唐子羽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这般，但他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给姑娘打个欠条。”
“不用，不用。”林芊芊摆手道，“我想堂堂的笑笑生，还不至于骗小女子一点私房钱。”
唐子羽却不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得打，得打，借姑娘的纸笔一用。”
唐子羽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提笔写道：
“唐子羽，扬州江都县竹溪村人氏，今因手头拮据，借到林芊芊......”
唐子羽在写的时候，林芊芊就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一个一个被写出的字，她心中莫名泛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她忍不住看向唐子羽，此时他正在认真的书写，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注目。看着看着，她的嘴角不由轻扬了起来。
“写好了，你看看。”唐子羽放下笔。
林芊芊赶紧移开了目光：“不用看了。”
“那我们画个押就算完成了。”
然后两人把各自的手印按在那张借据上。
“林姑娘收好，那我先回去了。”
林芊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了，林姑娘，我还有一事相问。”
唐子羽一咬牙，“最近徐辉他们家，没有再上门吧？”
该如何形容林芊芊那时候的表情，就像春风吹来时的绿草，收到心心念念礼物的儿童，那一瞬，想来是欢欣吧。
......
整个三月，又是滴雨未降。
四月，坏消息从各地传来，关中大旱、冀州大旱、陇西大旱......
而扬州田地里的跳蝻也日渐增多。
到了五月，扬州依旧只下过一场小雨。
许多田地裂的就像瓦片似的，一块一块的。
还未抽穗的禾苗也相继枯死，不少浅一点的湖泊已经见了底，裸露出河床。
而五月下旬，冀州蝗灾的消息又传来。
防患未然，《新报》已经连着好几期刊登防蝗治蝗的法子，而且怕百姓看不懂，采用的都是图画的形式。
一经刊出，就得到了扬州府衙的大力支持，分发到了各个村镇，让遵照执行。
直到此时，人们才终于意识到，扬州今年的灾情无可避免。
更糟糕的是，好几个省也遭了灾。
今年朝廷需要赈灾的地方多，那分到每一处的人力物力自然就少。
粮价从四月中旬就开始涨，价牌一天一换。
涨到现在，已经快翻了一倍了。
虽然官府也发出过平稳粮价的倡议，但架不住买的人多，卖的人少，这倡议自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
苏府。
“祖父，你信我，今年的粮食一定还会涨，我们这时候买入，到时候再高价卖出，绝对能狠狠赚他一笔。”
苏明轩兴致高涨地说道。
“可现在粮价已经很高了，这时候买......”苏炳有些犹豫。
“这才哪到哪儿呀？别人恐惧的时候，那正是该我们赚钱的时候。
今年大胤到处都在闹灾，我们囤来粮食，到时候先不卖。粮商手里没多少粮，价格只会继续节节高升。等到最后，我们再卖出，赚个几倍怕都不止。
而且，我还有一条门路，能以比市价便宜多的价格拿到粮。”
苏明轩越说越兴奋，他也不禁佩服起了自己的眼光和头脑。
“万一到时候官府......”苏炳还是有些犹豫。
“正所谓法不责众，我相信到时候这么干的，肯定不止咱们一家，那官府还能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不成。”
听到这里，苏炳也有些意动。
“粮价又涨了，昨天还四十文一斗，今天就成了四十五文了。”苏承宗一进门就说道。
“祖父。”苏明轩看着苏炳。
“买！”苏炳一咬牙，“先买个一万两。到时候看准时机就出手，别贪。”
苏明轩自信一笑：“祖父你就瞧好吧，明轩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听到苏明轩最后的话，苏炳的后背一凉。
但苏明轩已经走了，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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