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患得患失
一大早，崔亮带着长生在街边摊儿吃早餐。
“《新报》、《新报》，最新的《新报》。”
有小孩儿高喊道。
“公子，我们要不要来份儿《新报》。”长生询问道。
崔亮正在吸溜碗里的面条，头也不抬地说：
“那上面都是标题起的怪骇人，实际看下来，嘛都没发生。这玩意儿，狗都不……”
“《新报》、《新报》，上面还有殿试的榜单喽。”
一听这话，崔亮嘴里的面都没顾得咽下去：
“快，长生，来一份儿。”
长生早已习惯了崔亮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见怪不怪。他赶紧喊住了那小孩儿，买了一份儿《新报》。
而拿到《新报》的崔亮，迫不及待地就看了起来。
看了好久，崔亮才把《新报》放下：
“怪了。”
“怎么了？公子。”
“这上面怎么没有唐子羽的名字？”
……
“少爷，少爷，你快看这个。”
苏家也订了每日的《新报》，而小五取了今日份儿的《新报》后，先自个儿看了几眼。
这是他新养成的习惯，毫不客气地说，他总是苏家第一个看到《新报》的。
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看过，这点儿福利还是要给自己谋的。
不看不要紧，一看立马就看到了占了整幅版面的“金榜”。
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小五不禁大喜过望，立马就赶着来找苏明轩。
结果竟然忘记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而看到屋里的场景，小五立马脸现尴尬。
苏明轩和丫鬟水碧躺在了一处，还好这会儿天还不热，两人都裹在被子里。
“怎么了，一天到晚急急火火的。”苏明轩皱眉说道。
“少爷，对不住，对不住。”小五一边说话，一边用胳膊挡住了自个儿的眼睛。
“行了，什么事儿？”苏明轩坐了起来，披上了衣服。
“要是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仔细爷待会儿扒你的皮。”
“少爷，你看这个。”
小五赶紧将《新报》递了过去。
等苏明轩接过去后，小五脸上在一旁解释道：“这上面是殿试的金榜。我刚才来的路上，看了好几遍，少爷，你猜怎么着？”
“我猜你妈个头，直接说！”
小五笑道：“上面没有唐子羽的名字。”
一听这个，苏明轩立马就不困了，拿起榜单仔细瞧了起来。
看了半晌，苏明轩也笑了：“什么狗屁解元，人家徐辉好歹还榜上有名。走，找祖父去。”
苏家其他人正在一起吃早饭，看到苏明轩，苏炳笑道：“今天倒是起的怪早。”
“祖父，喜事，大喜事。”苏明轩满脸春光。
“这孩子，好端端的，能有什么喜事儿。”王韵一脸宠溺地说道。
“恭喜祖父，贺喜祖父，表弟他高中了。”
一听这话，本在夹菜吃的苏婉儿筷子不由一停，抬起头看向了苏明轩。
不止是苏婉儿，其他人也都齐齐望来。
“我那好外孙高中了？这事儿明轩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炳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今日《新报》上登了金榜，祖父，你快瞧瞧。”
说完，苏明轩献宝似的将《新报》递给了苏炳。
“状元是谁？”侯雁不懂别的，只关心状元郎是谁。
“吕定泽，布政使吕大人的公子，是咱江南省人。表弟他是第十名。”
一听这些，苏明德、苏承宗、苏承志等人都围在了苏炳的身后。
就连十几岁的苏明诚也凑了上去。
只有苏婉儿还坐在座位上，她不关心状元郎是谁，她也不关心徐辉表哥是第几名，她只想知道，哥哥他到底有没有高中。
而苏明轩兴高采烈的态度，让苏婉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吕定泽是状元郎，吕定泽乃是二甲头名，这上面只放了二甲和三甲。”苏明德一看就发现了不对。
苏明轩上前一看，果然是。
上面写的很清楚，前面那些是二甲，后面那些是三甲。刚才起猛了，都没注意到这些。
“那一甲呢？”苏明轩下意识地反问道。
“许是为了让人们再买明天的《新报》，故意不放出来，这些个奸商。”于曼姝说道。
“我看了一圈，上面怎么没有那个谁的名字，他不会是一甲吧。”
虽然侯雁没有说出唐子羽的名字，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怎么会？”苏明轩当即反驳道，“天底下有才学的人那么多，怎么轮得到他。要是他真在一甲，《新报》早迫不及待地放出来了。”
苏明德点了点头：“不错，大胤第一才子谢宣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试殿试，一甲必有他一席。”
“瞧瞧，我就说。”苏明轩也笑了起来，“再说，他冒籍科考的事儿，万一被京城里的官员知道。别说一甲，说不定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行了，行了，都别说这些了。”苏炳沉声道。
“反正我亲外孙是二甲前十，这是天大的喜事，我苏府也要张灯结彩，好好庆贺一番，让外人都知道，我苏府出了这样的人物。
承宗，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苏承宗应了一声。
而苏婉儿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也没同谁说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
林府门外。
等看到林芊芊和佩儿从府里走了出来，苏婉儿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林姐姐，《新报》上……”
“我都看到了。”
看苏婉儿一脸的急切之色，林芊芊出声安慰道。
“官府的邸报还没到，父亲说按惯例，应该明日就会送达。”
“不如我们去问问富文书坊的裴老板，他肯定知道结果，万一哥哥真的是一甲。”
苏婉儿说到最后，声音也充满了不自信。
“我和姑娘刚刚就去过了，可裴老板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明天我们就知道了。”佩儿说道。
“哥哥不会真的落榜了吧。”苏婉儿不由做起了最坏的打算。
林芊芊没有说话，比起落榜，她更相信唐子羽是一甲。
可万一，万一他真的落榜的话……
“再来也就是了，我们陪着他再来一次。”
林芊芊笑道。
苏婉儿忽然眉头一松。
是啊，不高中的话，她们再陪着唐子羽等下一个三年也就是了。
以哥哥的才华，何愁没有出头的一天。
晚上，回到苏府，苏府上上下下早已焕然一新，准备庆贺徐辉高中。
可苏婉儿根本无心理会这些。
明月窥户。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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