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等你回来

视线晃过一下后，就习惯了房间内的亮堂。

田甜把手放下的时候，就看到池慕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着。

扯过空调被一盖，她这才解释道：“我在等你回来，有点困就睡着了。”

她当时哪里想那么多。

如果她现在没看错的话，池慕好像是对她有想法的吧……

最好越来越上瘾，让他永远都不舍得离开自己。

田甜心中的小野猫已经被释放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放得开了。

池慕刚准备关门退出去，看着她将刚盖上的空调被又掀开。

“你现在又准备去哪？”

她问着话，脚已经赤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他慢慢地靠近，像是一朵纯白的栀子花，带着迷魅的香气，嗅得他上头。

她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腰。

池慕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滑过他的腹肌线条。

他呼吸一窒，赶紧将她手腕扣住抬起。

“都是汗，脏。”

确实脏，他都看到自己手指上还有沾染的黑色，一松开对她的钳制，都看到她手腕上留下浅淡的灰黑指印。

“没事。”

她淡淡地回着话，已经亲上他干涸汗渍的胸膛。

一瞬间的工夫，池慕就感觉自己浑身就跟过电似的汗毛竖立，就差炸毛了。

“我去洗澡，有事等下再说。”

他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转身的时候差点脚上的拖鞋都要掉了。

田甜看着他的背影，听着卫生间门被甩上的声音，唇角上扬，明媚地笑了。

好久没觉得这么开心了，果然池慕在身边的时候，一切才是正确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田甜站在门外，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池慕正在冲洗，氤氲的水汽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田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水珠顺着他湿漉的发梢滴落。两人隔着水雾对视，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张力。

“出去。”池慕的声音很低，带着克制的沙哑。

田甜却向前一步：“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关于当年的事，关于……”

她的话被突然落下的水流打断。池慕关掉水龙头。“没什么好谈的。”

他的冷漠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田甜最后的勇气。她垂下眼，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田甜。”池慕叫住她，“我们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田甜想起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想起他笨拙地递给她石榴时通红的脸，想起他被带走时最后望向她的眼神。

“可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她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比如我每天都会去监狱外等你，比如我手腕上的这道疤，比如……”

她的声音哽咽了。池慕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像一把刀，刺得他心脏抽痛。

“别说了。”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隔了太多年。田甜把脸埋在他湿漉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

“当年如果我勇敢一点。”

“都过去了。”

池慕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我们都付出了代价。”

池慕看着她，心里在想，万一，等到明天，她就不会来了，他们再也不见了呢？

池慕心里下定决心，只要田甜在自己身边的一天，他就要用尽全力爱她。

池慕双眸定定地盯着她看着，想要将她深深地印刻在眼底和心里。

他低头奖赏似的亲了亲她的唇，无声地夸赞着她。

池慕只要一触碰到她，她才感觉自己真正地重新活过来了。

池慕简直就是毒药，让她觉得上瘾。

窗外，晨光渐亮。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去，就像那些年的误会与伤痛，终会在时光中渐渐模糊。

田甜又红了脸，但幸好的是池慕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从地上拉起，感激似的用力地抱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给揉进骨子里似的。

她一脸乖巧地窝在床上，有些忐忑地问着：“池慕，我能在这里睡一晚吗？”

“已经很晚了，等明天天亮了我就离开。”

“那你就睡这里吧。”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急得田甜赶紧地问着：“那你去哪？你不睡？”

“那边还有房间，我收拾下睡一晚。”

池慕这话一出，田甜满脸都充斥着失望的神色。

原来不是跟她睡一起，她还以为自己可以窝在池慕的怀里跟他一起有个好梦。

房间外，池慕正往床上铺着空调被。

那间房也很久没人居住，床都已经老旧，抬脚踩上去的时候，床垫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看着田甜进来，他在铺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可他现在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跟田甜这样下去，到底真的是好还是不好。

可他又在期待着跟她能有以后，他真的好想她，好喜欢她。

池慕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她看着，说不出赶她出去的话，她也站在原地攥着拳头看着他，憋了许久，才鼓着勇气，说着：“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她现在好像觉得自己已经能拿捏池慕了。

她发觉，其实他不会真正拒绝自己提出的每个要求的。

但田甜还是有些紧张，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直到看着他有些无可奈何地又将铺好的空调被收起，这才压下了差点向上勾翘的唇角。

田甜满足了，把池慕带回房间。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在关灯的房间内静默着。

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听得让人那么的安心。

田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她一直都很紧张，一整晚都在试图趁池慕睡着的时候，钻到他的被窝里面去，但就是不知道池慕睡得有多熟，所以一直绷在自己的被窝里面没动弹一下，谁知道转眼间就天亮了。

池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晚上一直都在暗暗地嗅着身侧飘来的清香，他就觉得奇怪了，明明田甜跟自己用了同一种沐浴露，可她身上传来的香味怎么会这么的好闻。

他一直都在伺机等待，等着她熟睡之后，想要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但又不敢睁眼去打探她睡熟了没有，就这么等啊等的，竟然等到了天亮，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有察觉。

不过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倒是都如愿以偿了，田甜正窝在池慕的怀里，微微地蜷缩着，一脸的乖巧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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