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暗流涌动
张也回到北京的小院，已是凌晨三点。
初夏的夜风带着槐花的甜香，穿过胡同的老墙，拂过他汗湿的衣襟。他没有惊动姜妍妍，悄悄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从鬼市得到的黑玉晶体。
月光下，晶体内部幽蓝的光点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入手冰凉刺骨，但那股意识能量的波动，让张也胸口的四源晶印记微微发热——虽然七颗源晶都已注入地球循环，但他体内的印记仍然保留着对同源能量的感应。
“这东西不简单。”
张也想起在小楼里看到的幻象：古老的祭祀、长翅膀的人、发光的圆球，还有那扇灰黑色的门。特别是那扇门，与三年前通天神眼最后提到的“第八扇门”几乎一模一样。
“第八条路……最后的考验……”
他喃喃自语，将晶体小心收好。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
姜妍妍披着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怕吵醒你。”张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今天遇到点事，得好好想想。”
姜妍妍在他身边坐下，看到他手中的晶体，眉头微皱：“这就是你说的黑玉？”
“嗯。里面封存着意识源晶的衍生物能量，能影响人的神智。”张也将鬼市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那几个新面孔，还有那个被晶体冲击昏迷的女人，都不简单。”
“你觉得和陕西大墓有关？”
“肯定有关。”张也点头，“周璃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我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归一虽然死了，可他八百年的布局，留下的暗桩、残党、还有那些被他蛊惑的人，不会轻易罢休。”
姜妍妍握住他的手：“你怀疑……还有人想走归一的路？”
“不止。”张也神色凝重，“我担心的是，归一可能还有后手。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消灭？虽然我们都看到他消散了，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姜妍妍懂。江湖上死而复生、金蝉脱壳的把戏太多了，更何况是归一那种人物。
第二天清晨，张也照例去潘家园摆摊。
市场刚开市，人还不多。小刘骑着三轮车过来卸货，看到张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张哥，昨晚上出事了！”
“怎么了？”
“老陈的摊子被人砸了！”小刘压低声音，“就那个卖玉器的老陈，昨天那批生面孔在他摊子上翻了一下午那个。结果今天早上他来开摊，发现摊子被掀了，几件值钱的玉器都不见了，地上还留了这个。”
小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个倒三角，三角中间有一点红。
张也瞳孔一缩——这是长生会的暗记！三年前他见过，是归一麾下“血祭堂”的标记！
“老陈人呢？”
“吓坏了，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呢。”小刘说，“张哥，您说这是不是那批生面孔干的？他们没买到想要的东西，就晚上来偷？”
张也摇头：“不像。如果是他们，不会留标记。这标记是故意留的，是警告。”
“警告谁？”
“警告所有知道那批货的人。”张也看着纸上的符号，“三年前长生会覆灭，但显然还有余孽。他们也在找陕西大墓的东西，而且手段更狠。”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周璃。
“张也，来总部，紧急情况。”
清理者组织北京总部，地下三层。
周璃脸色铁青，会议室大屏幕上显示着几具尸体的照片——都是清理者组织的外勤人员，死状凄惨，胸口都被掏出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昨晚在陕西太白山脚下发现的。”周璃声音冰冷，“是我们派去调查大墓的先遣队，六个人，全死了。尸体被摆成一个奇怪的阵型，周围用血画着那个符号。”
又是长生会的标记。
“他们动手了。”张也沉声道，“而且手段比三年前更残忍。掏心……这是某种邪术仪式？”
“我们请了茅山的道长来看过。”周璃调出另一组照片，“道长说，这是‘摄心阵’，一种古老的邪术，用七颗活人心脏做祭品，可以暂时打开某种封印。但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他们在太白山布阵？”
“应该就在大墓附近。”周璃说，“更麻烦的是，昨天抓到的李峰和苏雨，今天早上在医疗室暴毙了。法医检查发现，他们大脑里的寄生体突然自毁，释放出剧毒物质，两人都是瞬间死亡。”
“灭口。”张也冷笑，“看来新纪元会也不干净，内部有长生会的卧底，或者……根本就是一伙的。”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道士。老者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正是茅山当代掌门——清风道长。
“无量天尊。”清风道长行礼，“周施主，张施主，贫道有要事相告。”
“道长请讲。”
“贫道昨夜观星，见太白星犯紫微，煞气冲霄。又卜了一卦，卦象显示：秦岭有变，龙脉将醒。”清风道长神色凝重，“秦岭乃华夏龙脉之脊，太白山更是龙睛所在。若有人在那里布邪阵、动龙脉，恐会引发天下大乱。”
张也想起三年前在昆仑山，西母族长老说过类似的话——龙脉是地球能量循环的关键节点，源晶之力就锚定在这些节点上。如果有人破坏龙脉，源晶循环就会出问题。
“道长，摄心阵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摄心阵有两种用法。”清风道长说，“一是用来打开上古封印，二是用来……唤醒沉睡的东西。根据古籍记载，秦岭深处，太白山下，镇压着一头‘地龙’。此龙非真龙，而是龙脉之气凝聚成的灵物，沉睡千年。若有人用邪术唤醒它，借它的力量，可以短暂获得操纵地脉的能力。”
操纵地脉……张也心中一动。如果能操纵地脉，是不是就能影响源晶循环？甚至……重新凝聚源晶？
归一的后手，原来在这里！
“我们必须立刻去陕西。”张也起身，“不能在让他们继续布阵了。”
“已经安排好了。”周璃说，“两小时后有专机，这次我们多带些人。清风道长和他的弟子也会同行。”
“我也去。”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赵铁军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精瘦的老头，一个独眼的中年汉子，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
“张哥，周姐，介绍一下。”赵铁军说，“这三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前辈：摸金校尉传人，金九爷；卸岭力士当代掌门，独眼龙；发丘天官后人，文先生。”
张也心中一震。这三位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八门中的顶尖高手。三年前百慕大三角之战，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都暗中提供了支持。
金九爷拱手：“张小哥，三年前你力挽狂澜，我们都佩服。这次秦岭有事，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能坐视不管。龙脉事关华夏气运，不能让人糟蹋了。”
独眼龙声音粗犷：“长生会的余孽，当年害死了我不少弟兄。这次正好算算旧账！”
文先生推了推眼镜：“我从古籍中查到，太白山下的‘地龙’，可能与上古时期的‘大禹镇龙’传说有关。如果真是那样，地龙一旦苏醒，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陕西百姓。我们必须阻止。”
张也抱拳回礼：“多谢各位前辈援手。有你们在，把握就大多了。”
众人各自准备。张也回家收拾东西，姜妍妍已经把他的装备包准备好了。
“这次去，要多久？”她问。
“说不准，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张也抱住她，“你在家小心，我让西母族派两个人过来保护你。”
“不用。”姜妍妍摇头，“我自己能应付。倒是你，这次对手不简单，别逞强。”
“我知道。”
两小时后，专机从北京起飞。机上除了清理者组织的十五人精英小队，还有张也、清风道长师徒三人、以及金九爷三位八门高手，总共二十二人。
飞机上，众人开始研究太白山的地形图和大墓的资料。
文先生拿出几本古书：“根据《山海经》和《禹贡》记载，太白山在上古时期被称为‘太乙山’，是大禹治水时镇压水患的重要节点。传说大禹在此山得‘定海神针’，其实就是一根能镇压地脉的青铜柱。”
“青铜柱？”张也想起西母族古籍里提到的“镇龙柱”。
“对。古籍记载，大禹治水时，发现天下水患的根源在于地脉紊乱、龙气失控。于是他在九州各要害处埋下九根镇龙柱，用特殊方法固定地脉。太白山这根，是主柱，镇压着整个秦岭龙脉。”文先生说，“如果长生会的人想唤醒地龙，首先要破坏这根柱子。”
金九爷接口：“镇龙柱的具体位置，一直是个谜。但我祖上留下过一张图，说是摸金校尉的先祖曾参与过大禹陵的修建，知道一些内情。”
他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图，上面画着复杂的山川走势，中心位置标着一个红点。
“这是……”清风道长仔细观看，“好精妙的风水布局！这是‘九龙朝圣’局，镇龙柱就在‘圣位’上。但这个位置……在太白山主峰的地下，深度至少五百米。”
“大墓呢？”周璃问。
“大墓可能是后来建的。”文先生分析，“可能是某个上古部族，发现了镇龙柱，就在旁边建了墓穴，想借龙脉之气修炼或封印什么。那些黑玉晶体，应该是墓主人用来吸收龙气、修炼意识之力的法器。”
张也想起黑玉晶体中的意识能量，确实与龙脉之气有些相似，但更精纯、更古老。
“这么说，大墓、镇龙柱、地龙，这三者是关联的。”张也总结，“长生会想破坏镇龙柱，唤醒地龙，然后利用地龙的力量做什么……很可能是想重新凝聚源晶。”
众人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的任务就不仅仅是保护文物了，而是关乎天下安危。
(https://www.lewenwx00.cc/4130/4130002/1111100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