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线索查到了！
炊房内。
香喷喷的白米饭堆成了小山，大片的炖肉泛着油光，让饿了一下午的几人食欲大增。
乾武和赵墨还算克制，但扒饭的速度一点不慢。
刀子则是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楚云笑了笑，将一块炖肉夹到刀子碗里。
“放心吃，以后跟着我，管饱。”
一顿风卷残云，四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翌日清晨。
“嗡！”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黎明，响彻军营。
楚云掀开帐帘。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像被谁蘸了淡粉的毛笔轻轻晕染开。
边塞的清晨带着凌冽的寒意，诸多士兵匆乱地起床，铁甲碰撞的“铿锵”声与呼啸的风声交织，远处的烽火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楚云带着赵墨三人，在空地上热身练拳。
几套打完，楚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兵器架上。
拳脚功夫再好，在这冷兵器时代，终究不如刀枪实用。
楚云取下一把制式长剑，在手中掂了掂。
长约一米，重约三斤。
原主曾用过剑。循着原主的记忆，楚云在空中随意挽了个剑花。
可这剑却没那么好控制，落下时差点砍到自己，弄得他连连躲闪，这才险之又险地把动作做完。
“噗！”
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
楚云循声望去，李慕岚不知何时已俏生生立在那里，正抱着双臂，凤眸中满是戏谑。
完了，丢脸丢大了！
楚云老脸一红，不动声色地将剑收回。
“将军何时来的？”
“在你准备砍自己腿的时候。”李慕岚迈步走来，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楚云干咳两声，想要掩饰尴尬。
“想不到你的剑法这么差。”李慕岚走到兵器前，随手取下一把长剑。
她一抖腕，剑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剑花。下一秒，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精准停留在楚云喉结前一寸。
“嗡！”
长剑清鸣。
楚云瞳孔一缩，吓得后退一步。
这一剑不仅快，还在空中有数次微小变化，令轨迹变化莫测，难以抵挡。
“行走江湖，剑是不二之选。但身在边军，剑远不如枪。”
李慕岚将剑放回，又拿来一杆枪。
“月棍、年刀、十年剑、一辈子枪。枪想要练到极致很难，但只需学上一个月，就能轻松应对那些练数年剑的人。”
她说着，开始演练枪法。
枪身摆动，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
但那一招一式之间，沉稳如山，充满了力量与杀伐的美感。
“腰腹发力，力贯枪身，人枪合一。”
楚云看得入神。
李慕岚的枪法，摒弃了一切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为了最高效地制敌，其中蕴含的搏杀至理，让他隐隐有所触动。
直至李慕岚收枪而立，他才回过神来。
“看懂了？”她问。
“略懂皮毛。”楚云实话实说。
“我可以教你。”李慕岚看着他，语气平静。
楚云愣了一下。
这母老虎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李慕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道：“别多想。”
“多谢将军。”楚云连忙应下，生怕她反悔。
李慕岚可是边关战神，枪法早已出神入化。有她亲自指导，他的枪法岂不是一日千里？
李慕岚的目光转向赵墨三人：“昨日他教得如何？”
赵墨上前一步，恭敬道：
“楚哥教得太好了，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乾武更是满脸兴奋：
“楚哥所教的理，万法皆通。我昨夜试着练枪，感觉都顺畅了不少。”
刀子也连连点头。
“哦？你会枪法？”
李慕岚眉头一挑。
“在下出身武术世家，自幼习枪，略懂。”
乾武答道。
李慕岚来了兴致：“刘大，你和他试试，点到为止即可。”
一名亲卫应声出列。
乾武闻言，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可是个在将军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得罪了！”
名为刘大的亲卫咧嘴一笑，率先发难。
乾武却不再硬接。他脚步一错，用上楚云所教的身法，轻易便滑到刘大侧面，一记掌刀切向其肋下软肋，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几个回合下来，乾武竟已占据上风。
李慕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刘大是她亲卫中的好手，这乾武竟能如此轻松应对？
楚云的指点，效果这么神？
“刘二，刘三，你们也上。”
两人加入战局，乾武顿时压力倍增，攻少守多。
赵墨见状，低喝一声：“乾兄，我来！”
话音未落，他如猎豹般窜出，专攻人的下盘，为乾武分担压力。
两人初时配合生疏，但十几招后，竟慢慢有了默契，一攻一守，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李慕岚这下有些动容了。
“你们几个，也一起上。”
她身边剩下五名亲卫也冲出。
“刀子，你也上。”楚云淡淡开口。
刀子闻言，眼中凶光一闪，低吼着冲入战团。
他身形不高，却异常灵活，专攻要害，招招不离咽喉心口，打法狠戾，竟一时让一名亲卫束手束脚。
但三对八，人数劣势下，乾武三人很快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李慕岚的目光落在乾武和赵墨身上，眉头紧锁。
这两人的招法，给她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尤其是那乾武。
“赵墨，后退一步，提他腘窝。”楚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墨都快要支撑不住来了，听到楚云指点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身形一晃，躲开一记攻击的同时，一脚踹出。
“啊！”
那亲卫痛呼一声，单膝跪倒。
“乾武，多用肘击！”楚云再次开口。
乾武的令，一记凶狠肘击，如同铁锤般砸向另一名亲卫的胸口。
但即将命中之时，他也许是怕伤人，突然转变思路，变成一靠。
“砰！”
那亲卫闷哼一声，直接撞得倒飞出去。
也就这一下，令李慕岚眼中生出寒芒。
“够了！”
李慕岚开口叫停，目光审视着乾武。
刚才那一招，不对劲！
很像是掺杂了内力的一击。
可乾武就一普通人，又哪里来的内力？
乾武面对审视，眼中毫无怯意。
良久，李慕岚才开口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这练兵之法也是不错。”
楚云微微一笑，抱拳道：“将军谬赞，不过是雕虫小技。”
“若这都是雕虫小技，那军中负责操练的校尉，岂不都是废物？”李慕岚哼了一声，似乎心情不错，“今日巳时，来帅帐，我教你枪法。”
“诺！”
……
午后，楚云来到帅帐。
李慕岚刚处理完军务，将一卷竹简放下。
“枪法晚点再教，倒卖军械一事，有眉目了。”
“查到赵青云了？”
楚云来了精神。
赵青云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这人就如同悬在头上的一把刀，时不时会给他来上一下，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没有直接证据。”李慕岚摇头，“线索指向了他的副手张言。但他们手脚很干净，我们的人没抓到现行。”
楚云点头：“有线索就行，只要盯紧了，不怕他们不露出狐狸尾巴。”
“你那几个手下，潜力不错。”李慕岚话锋一转，“盯人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如何？”
此事她本想亲力亲为的。但看了楚云小队的战力，她改变了主意。
这五人的手段还略显幼嫩，但潜力绝对够。好好培养一番，未来能成为她的强力助手。
盯人这个任务，既不简单也不算太难，正适合历练。
“没问题！”楚云当即应下。
搞赵青云？那他可太兴奋了！
“好。”李慕岚递给他一枚银色令牌，“我再拨给你十名好手，由你调遣。记住，找到证据，随时向我汇报。”
楚云接过令牌，又问：
“将军，我身世的问题，有没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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