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枪法小成
楚云提起自己的身世，面露忧色。
“我的人顺着血影门那条线查，可查到地方时，血影门那上线已经服毒自杀，线索断了。”
李慕岚的话令楚云眉头紧皱。
他更希望雇佣血影门的人是赵青云。
起码赵青云是在明处的。
若是暗处有条毒蛇盯着他，太难防了。
“你多加小心，这套内甲你穿着吧。”
李慕岚取下一甲，递给楚云。
“多谢将军！”楚云连连道谢。
“我现在传你枪法。”
……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泼洒在校场之上。
一道身影却在风雪中屹立不倒，长枪挥舞，带起沉闷的破空声。
夕阳的余晖将楚云的身影拉长，他每一次劈、刺、撩，都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凝练的杀气。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楚云几乎枪不离手。
“呼！”
楚云收枪而立，吐出一口浊气，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楚哥，你这进步速度，真是没谁了。”
乾武苦笑道：“李将军教得好，你也真是个武痴。”
“楚哥，天又要黑了。”
乾武抬头，夕阳已落，只剩一点余光照亮半片天空。
“快要冬至了，这雪也越来越大。”
楚云抖了抖身子，将甲上堆积的雪弄掉。
士兵们早早地回了营帐，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咱们也走吧。”
楚云道。
两人打好四人的饭菜，端回营帐。
不过多时，刀子回来了。
“呼……冻死我了。”
营帐被掀开，钻进来呼呼的冷气。
刀子钻进来，连忙将帐帘合上，关得严严实实的。
“那帮鞑子要按捺不住了。今天我在城墙上巡逻，可是看到不少鞑子的探子往这边来。”
刀子身上的雪还冒着寒气。他坐到椅子上，端起饭菜就开吃。
连扒拉好几口，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楚哥，你说鞑子啥时候会打过来。”
提起这个，这小子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兴奋。
他无亲无故，烂命一条就是干。
反正没啥牵挂，成了就是功成名就，败了大不了重新投胎。
“唉，快了。”
楚云叹气道。
鞑子按理说现在就该攻城了，可又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还有那赵青云，这些天来竟一直安安分分，没有挑事。这令他心中难安。
那人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不过有赵墨盯着，他倒是较为放心。
赵墨细心谨慎，做事滴水不漏。
“话说，楚哥，你会不会写字。”刀子突然开口道。
“嗯？不会。”楚云道。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前世有些差距，他倒是能认，但不太写。
“刀子，你要写家书么？”乾武道。
“我哪有家。”刀子苦笑一声，接着道：“爹娘死得早，是村里百家饭把我喂大的。我想给村里人写一封信，顺带把赏银也寄回去。”
“毕竟……我也不确定这一战能不能活。”
“吃完饭后，我给你写吧。外面那群鞑子，哪里能杀得死我们。”乾武故作轻松说道。
“以防万一嘛。”刀子挠了挠头，又说道：“这兵荒马乱的，银子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你们有没有靠谱的人？我可以出路费。”
“不如就交给我吧，我……”乾武顿了顿，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瞒了下来：“我命大。”
他话音刚落，帐帘再次被掀开。
赵墨跌跌撞撞地闯入，满脸急色。
“楚哥，不好了！赵青云的副校尉张言，带人出城了！”
楚云“霍”的站起。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从未见他们靠近军械库！”赵墨急促地解释，“可就在刚才，张言收拾了包裹，从西北角一个狗洞爬了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通知将军了吗？”
“派人去了！”
“追！”楚云毫不犹豫，“绝不能让军械落入敌手！”
他带上赵墨、乾武、刀子，四人两马冲出。
只要把人追回来，就能按死赵青云。
至于城内，有李慕岚接班，定不会出问题。
楚云拿出李慕岚的银色令牌开路，守城的人检查后就打开了城门。
三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循着雪地上的蹄印狂追而去。
“驾！驾！”
荒原之上，五匹骏马奔行。每一匹马上都坐有两人，后面固定着大的包裹。
十人中，有黑发黑眸的汉人，亦有蓝眼睛的鞑子。
其中走在最末尾的，正是赵青云的副校尉——张言。
张言后方坐着的同是一个汉人，他时不时往后看去，模糊地看到几道身影追来，连忙喊道：
“张哥，有人追上来了！两匹马，看不清多少人！”
张言松了口气，这调虎离山计看来是生效了。
“是楚云么？”
“不知道。”
那人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张言思索片刻，道：
“不要停，火速赶往北坡。”
“两脚羊，一共就两匹马，撑死了也就四个人，直接斩了就是，哪需要麻烦北坡的弟兄。”
为首的鞑子面露不屑。
张言想到楚云那恐怖的战力，连忙道：“阿骨达，别停下！那人有些邪乎，就是两箭射杀你们两个统领的那神箭手。”
鞑子皱了皱眉，但也没再多说。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两匹战马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奋力疾驰。
马蹄踏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雪花飘舞，能见度更低了。
前面那五道原本就模糊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
楚云伏在马背上，目光锁定到地上那不算清晰的踏痕上。
又追了一段距离，风雪在前面形成一道幕墙，将地上的痕迹彻底掩盖。
“楚哥，这是风口，痕迹被掩盖了。”
赵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楚云勒住缰绳，目光看向四周。
左侧是光秃秃的丘陵，右侧是一片稀疏的苦林，正前方则是一处被风雪模糊了轮廓的峡谷。
“他们想进山。”楚云指向峡谷的方向。
过了峡谷，再走过一片草原，就能到鞑子的大本营。
“峡谷有咱们的斥候，鞑子摸不上两边。过了峡谷，那片草原更没法藏埋伏。可以再追一段。”
楚云当机立断。
对方带着军械，速度必然比他们慢。
他一马当先，朝着峡谷的方向冲去。
其他人也没有犹豫，都相信楚云的判断。
进了峡谷，风势骤减，远处的几匹马又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他们坐下的都是亲卫军的好马，速度快且耐力好。
对方的马匹并非从鞑子大本营而来的，那样根本到不了城下。这些马都是在外大宗斥候所骑，马匹相对来说没那么好。
两边一快一慢，距离迅速拉近。
前方的几人拼了命地挥舞缰绳，打得马屁股上血痕累累，可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楚云算着距离差不多了，直接搭弓射箭。
狂风暴雪，本难以命中。
但在箭术精通的加持下，风速、距离、下落弧度，各条数据他都能准确地计算出。
算准极限距离，楚云松手。
“嗖！”
羽箭如闪电般飞出，插在前方奔驰的战马上。
“希律律……”
战马嘶鸣，直接摔倒在地上。马上两个鞑子被甩飞下马，躺在地上惨叫连连。
楚云再次搭弓，连射三箭，最后一箭再次命中一匹战马。
又一匹战马倒下，马上的两个鞑子坠落。
见此，跑在最前面的阿骨达干脆勒马停下。
“快跑啊，再不走没命了！”
张言声音发颤，望着落地哀嚎的队友，心中满是焦急。
谁能想到楚云这么变态，一路孤身追来，还能射死高速移动的马匹。
“跑个屁，就你准备的这破马，你能跑过人家吗？再来几箭，咱全都得栽在这！”
阿骨达怒吼。
张言回头看去，夜色中，那几道身影越追越近。
他心中的那点侥幸瞬间破灭。
跑不掉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干他们啊！”
阿骨达微微侧身，用身上的甲胄挡住射来的箭。
“他是神箭手，刀枪未必用得好。老子怕他？”
“弟兄们，干他！”
他调转马头，猛抽马匹，一马当先冲出。
张言脸色阴霾不定，是尝试一下能否解决楚云众人，还是趁着阿骨达拖住对方，接着跑？
思索片刻，他一咬牙，跟着阿骨达冲了上去。
“弟兄们，别怕！那楚云手下都是些大头兵，没多少战力。”
“他虽说近身格斗无敌，但枪法很烂！”
他的话语也给了其余人勇气。
“我见过楚云耍枪，他不怎么会用。兄弟们别怕，杀了他们！”
……
眼见对方冲来，乾武赵墨等人立马停下。
“下马！”
楚云开口道。
两人同乘一马，并不方便作战，很有可能平衡性失衡摔落。
且这马疾驰赶路，体力已经快撑不住了。
刀子、楚云、下了马。
另一边，张言阿骨达等人做出同样的决定，三人下马，三人继续冲锋。
楚云再次搭弓，在即将撞到一起时，又射倒一匹战马。
赵墨见状，上前一枪了结落马之人。
随后，骑兵战到一起。
楚云还想再射，但对方三人已经杀来，无奈只能弃弓拿枪。
他先是进入系统，枪法在这几天李慕岚的耐心指导下已经入门。
再加一点，由入门升至小成。
无数枪术知识汇入脑海。
小成境界的枪法，让他对这武器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枪身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死物。
一切只是一瞬间。
“楚云，拿命来！”
张言冲在最前面，嘴里大喊着给自己壮胆。
面对冲来的张言，楚云不退反进。
他脚步一错，手中长枪一抖。
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弧线，刺向对方甲胄的缝隙。
张言反应也不慢，侧身躲过的同时，一刀砍来。
楚云长枪回转，枪身挡住劈砍，一脚将对方踹开。
枪尖再次杀出。
张言与楚云战成一团，越打越是心惊。
他见过楚云用枪的，三日前还不太熟练。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何能提升这么多？
再这样打下去，要败！
他正思考脱身之策，突然脑袋被重物砸击，眼前一黑。
是谁？
下一刻，他直接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露出后面杀气腾腾的刀子。
“做得不错。”
楚云对刀子点头示意。
刀子得到夸赞，脸上的杀气消散了许多，咧嘴一笑。
楚云枪杆横扫，砸在另一人腰间。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刀子迅速补刀。
剩余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的速度，又哪里快得过楚云的长枪？
枪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贯穿了他的后心。
兔起鹘落之间，三人已成尸体。
另一边，几人马上作战，战况同样是一面倒。
阿骨达虽勇猛，但乾武的枪法更为生猛，将其死死压制。
赵墨对上一名普通的鞑子骑兵，三招就将其挑落马下。又去配合乾武，将阿骨达击杀。
这场人数对等的交战，楚云小队以零伤亡的代价取得完胜。
楚云走到晕倒在地的张言身旁，枪柄用力戳下。
“啊！”
张言一声惨叫，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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