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戳破2（加更）

等看到王奕楷把庄图南拉走，他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也没暖热他冰凉的心，只是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李墨如也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微妙，看出了王望博的不悦。她看着庄图南走远的背影，委婉道：“图南这孩子，性子沉稳，模样也周正，是个好孩子，在学校没处对象吗？他这个年纪，也到了该谈朋友的时候了，要是能在学校找个志向相投的，一起努力，也是件好事。”

庄超英笑着摆手，“不急不急，图南还小，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呢，现在谈朋友太早了，耽误正事。再说了，我和阿玲都想着，让他找个家近点的，知根知底，彼此都了解，往后住得近，两家也好互相照应，来往也方便，不用受那异地的苦。”说着，他下意识地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属意王雨棠。

王望博听着这话，眼中的厌恶更甚，眉头蹙了起来。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火，“知根知底固然好，但婚姻大事，终究还是要门当户对才行，毕竟，家境相当，学识、眼界、生活习惯也能更合拍，往后过日子也少些矛盾，不至于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他的话没明说，却把立场摆得清清楚楚，明确表达了反对的意思。

黄玲捏着杯沿的手指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有些挂不住。她心里暗道王望博这话也太直接了，一点情面都不留，却也咂摸出他话里的排斥——分明是瞧不上庄家的家境，瞧不上图南跟雨棠凑在一起。但她也不能发作，只能强撑着笑意，端起茶抿了一口，掩过脸上的尴尬，心里却堵得慌。

庄超英却还梗着脖子，脸上依旧是那副自认开明的模样，手摆了摆，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那都是老黄历了！孩子合得来比什么都强，感情好才能过得长久。再说我们图南也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将来毕业了，找份好工作，肯定能出息，还能差了？”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着，像是要把方才那点被噎的气挣回来，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没看见李墨如垂在膝头的手，指尖已经轻轻扣住了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眉眼间的客气淡了些，眉眼冷了下来。

李墨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接了句：“可要是多了算计，就让人不喜了。”

王望博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指尖夹着，却没点，只是轻轻摩挲着烟身。闻言扯了扯唇角，眼神扫过庄超英，带着点明晃晃的厌恶：“做人得拎清现实。雨棠性子冷，心思都在读书上，以后我们肯定是得让她继续深造，眼下还没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些，“别人也不要借着近，便总往孩子跟前凑，扰了她的心思，耽误了她的前程，那可就不好了。”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庄图南了，风一吹，字字句句都落得清楚，像冰锥似的，扎得黄玲心里发疼。

黄玲坐不住了，搁下茶杯，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打岔：“看你说的，哪儿能呢！孩子们就是邻里间的情分，图南跟奕楷、雨棠从小一起在这条巷子里长大，青梅竹马的，亲近点也是应该的。再说图南那孩子，就是性子实诚，不会拐弯抹角，看着雨棠安静，觉得她好看，多瞧两眼也是正常的，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她想把话往“孩子间的单纯”上拉，却越说越显得刻意，院子里的气氛更僵了些，连枝头的麻雀都噤了声，不敢叽叽喳喳地叫，只有屋里漏出来的戏曲锣鼓点，还在热热闹闹地敲着，衬得外头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庄超英也听出王望博的弦外之音了，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憋了一肚子的气，想说什么反驳，却被黄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示意他别冲动。他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边的话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宋莹的大嗓门，像一道惊雷，打破了院子里的僵冷气氛，伴着林武峰沉稳的脚步声：“墨如！望博！新年好啊！我们带着栋哲来串门了！”

宋莹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喜气洋洋的，一进门就眼尖地瞅见黄玲和庄超英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又看了看王望博冷着的脸，“我们拿了点糖糕，大家一起尝尝。”说着就把手里的纸包往桌上放，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王奕楷和王雨棠，便好奇地问：“奕楷和雨棠呢？怎么没见他们俩？”

李墨如连忙接话，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奕楷和图南去巷口打球了，年轻人总待不住。雨棠在屋里看电视呢。”

林栋哲一听王奕楷去打球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也顾不上跟大人们打招呼，立马转身就往屋外跑，嘴里喊着：“我去找他们！”转眼就没影了。

宋莹看着林栋哲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才挨着李墨如坐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咋了怎么了？我看你们脸色都不太好。”

李墨如摇了摇头，没多说，“没什么，就是聊起孩子们的学业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聊得热闹了点。”

黄玲坐在一旁，剥着瓜子，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往屋里瞟，心里却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她知道王望博看不上庄家，也知道雨棠那孩子性子冷，不会对图南有心思，可她就是觉得，图南跟雨棠站在一起，是真的登对，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这份心思，怕是在王望博和李墨如那里，是半点都提不得的了，提了也是自讨没趣。

王望博站起身，看着庄超英和黄玲，认真说道，“茶也喝了，年也拜了，我们还有事，你们就先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上门了。”

庄超英脸上的窘迫和不甘瞬间凝住，涨得通红的脸慢慢褪了色，只剩一片青白。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个字——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地赶出门，还是在新年拜年的日子里，当着邻里的面，落得这样一个下不来台。

黄玲的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方才强撑的笑意彻底垮了，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望博会把话说得这么绝，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宋莹和林武峰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王望博会把话说得这么决绝。

望博语气依旧冷硬，目光直直落在庄超英夫妇身上，“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的心思，我们清楚，往后，别再往孩子身上打主意，也别再登我们家的门，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这话字字诛心，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撕得粉碎，连最后一点邻里间的体面，都碾得稀碎。

庄超英再也忍不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庄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不就是想让孩子们好好相处吗，怎么就成了打主意？”

“是不是打主意，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王望博扯了扯唇角，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我们雨棠，不是你们给庄图南选定的跳板，我们王家，也容不下你们这些心思。趁早死了这份心，往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庄超英被看破了心思，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指着王望博，气得浑身发抖：“王望博，你别太过分！不就是读了几年书，有家底，是个局长吗？真当自己高人一等？我告诉你，我庄超英的儿子，未必就比你家的差！”

王望博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视，狠狠扎进庄超英的心里，“我们不会算计别人家的孩子。”

“你！”庄超英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黄玲怕庄超英真的气出个好歹，连忙扶住他往家走。

李墨如走上前，握住王望博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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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了一点更新，怕审核时间长，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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