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恒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用一种惊恐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第……第二个条件？”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敢相信。
旁边的周兰，停止了抽泣，也猛地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周兰不准再踏入我家半步。”
“什么？”这次尖叫出声的是周兰。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凭什么！那是我哥的家！我凭什么不能去！”
“就凭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有我徐莱的名字。”我冷冷地看着她，“就凭那套房子每个月的房贷，有我一半的工资。就凭那个家是我一砖一瓦布置起来，是我每天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你，周兰，除了进去搜刮，你做过什么？”
周兰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脸色由白转青。
周恒急忙出来打圆场：“老婆，老婆你消消气。兰兰她以后肯定改，肯定不乱拿东西了。但……但让她不来家里，这也太……太伤感情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讽刺。
“周恒，你搞清楚。我和你，才是一个家。周兰有她自己的家，你爸妈有他们的家。以前是我不懂事，把界限搞混了，才让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侵犯我的空间和利益是理所当然的。”
“从今天起，这个错误，我来纠正。”
“以后，你妹妹如果缺什么，你这个当哥的，可以用你自己的工资去给她买。但别想再从我们共同的家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
“还有，”我补充道，“我家的钥匙，周兰那一把，你必须收回来。什么时候收回来，什么时候我们再谈下一步。”
周恒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个条件，比让周兰道歉还要让她难受。
这等于彻底把周兰排除在了我们这个小家庭之外。
“老婆，这……这真的太严重了，你看……”
“那就谈第三个条件吧。”
我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从今天起，你爸妈那边的所有事情，我不再插手。”
周恒猛地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妈的药，以后你自己去开，自己去分。你爸的股票账户，密码我会告诉你，以后你自己操作，是赚是亏，都由你负责。家里的水电煤气宽带，户主全都改成你的名字，以后你自己交。所有你原生家庭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周恒，你这个亲儿子，全权负责。”
“我，徐莱，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全家的免费保姆。”
这个条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周恒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让他去应付社区医院那些流程繁琐的医生护士？
让他去研究那些红红绿绿的K线图？
让他去记每个月要在哪个APP上交哪笔费用？
这些事情，他过去五年，从来没有碰过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不行！老婆，这个不行！”他几乎是哀嚎出声，“我……我哪会弄这些啊！我工作那么忙，我根本没时间啊！而且那些理财的东西，我一看就头疼，万一亏了怎么办？”
“你不会，可以学。你没时间，可以挤。”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同情。
“周恒，你是个成年男人了，该学着承担起自己作为儿子的责任。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我，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再反过来指责我‘不大度’。”
“至于亏了……那也是你爸的钱，由你这个儿子操作亏掉，总比由我这个‘外姓人’操作亏掉，要名正言顺吧？”
我再次把“外姓人”三个字还给了他。
周恒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占着理。
可这些理，就像一把把刀子，割在他的要害上。
我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最后一个条件。”
我说。
“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们签一份婚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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