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公主心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各位看官不忙看周瑜凤姐儿等如何回荣国府，让我们先把视角转向皇家。

皇后亲自布菜，将一箸清炒松茸放入曹操面前的银碟中，含笑道：

“陛下尝尝这个，今儿新进的，说是终南山下来的。”

曹操夹起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比往年的鲜些。”

妙玉公主坐在下首，低着头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也不知在想什么。

妙真郡主却是个嘴快的，见姐姐不说话，便道：“父皇，今儿贾大人他们回京，姐姐在凤藻宫见着了。我瞧姐姐回来后就一直闷闷的，是不是有谁欺负她了？”

妙玉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妙真！你胡说什么！”

曹操看了妙玉一眼，慢悠悠道：“朕今日在福宁殿见公瑾了了，漠北风霜把他吹的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瘦成骨头架子了，颜值大减呀！我儿是不是因为他变丑了才兴趣缺缺的。”

妙玉见父皇故意这么说，佯怒道：

“父皇好坏故意打趣女儿。”

皇后与曹操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皇帝皇后早已知道了妙玉对周瑜的一腔情谊！

想当初周瑜一行人马刚出塞不久，就传来漠北白灾与周瑜病发的消息。

妙玉的一腔心事无从发泄，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可却没有担心理由和身份，只能憋着。

起初只是不思饮食，整日闷闷的。皇后问起，她只说没睡好。可没过几日，便发起热来，昏昏沉沉地躺着，嘴里念叨着什么，仔细听都是用我命换他的命可不可以。

太医诊了脉，说是忧思成疾，开了安神的方子，却见效甚微。

皇后急得不行，守在榻边，一遍遍用帕子给她擦汗。妙真也陪着，眼睛哭得红红的，拉着姐姐的手不肯放。

曹操得了信，匆匆从福宁殿赶来。他坐在榻边，看着女儿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里一阵阵疼。

“女儿，”他轻轻唤道，“父皇来了。”

妙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曹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被曹操按住。

“父皇……儿臣……儿臣没事……”

曹操握着她的手，那手烫得吓人。他叹了口气，轻声道：

“傻丫头，你心里有事，怎么不跟父皇说？”

妙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曹操替她擦去眼泪，温声道：

“父皇知道了。你喜欢周瑜，是不是？”

妙玉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

曹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

“你日日弹那《长河吟》，把林黛玉写的《周瑜别传》翻来覆去地看，以为父皇不知道？”

妙玉的脸更红了，泪水却止不住。

曹操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孩子，你是朕的女儿。你喜欢谁，朕不拦着。

可你得答应父皇一件事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要是把自己熬坏了，就算公瑾回来，又有什么用？”

妙玉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曹操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对皇后道：“好好照顾她。太医那边，让最好的来。缺什么，只管说。”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女儿，又补了一句：

“那周瑜，朕会让他好好回来的。”

那一夜，妙玉烧退了。

如今周瑜平安归来，妙玉的心病，却又有了复发的趋势。

皇后放下筷子，看着妙玉，笑眯眯道：

“玉儿，方才贾大人他们进宫复命，你不是在凤藻宫见着了么？怎么比盼望他回来的时候更魂不守舍了？”

妙玉的脸更红了，小声道：

“儿臣……儿臣没有……”

妙真在一旁起哄：

“还说没有！你今日回来，走路都飘着！我跟你说话，你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你什么，你答非所问！”

妙玉急了，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还说！”

妙真笑着躲开，跑到皇后身后，探出脑袋道：“母后救我！姐姐恼羞成怒了！”

皇后笑着把她护在身后，对妙玉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玉儿，坐下说话。”

妙玉红着脸坐回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

“儿臣……儿臣觉得他……还好。就是瘦了些，脸色有些憔悴。”

曹操点点头，又问：

“那你跟他说话了吗？”

妙玉摇头：

“没……没有。就见了礼，便没再说话了。”

妙真又探出脑袋，笑嘻嘻道：

“姐姐是不敢说吧？我看她站在那儿，脸都红透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妙玉气得跺脚：

“妙真！”

皇后笑着把妙真拉回去，对妙玉道：

“玉儿，你妹妹虽爱闹，可这话倒是真的。你喜欢他，就得让他知道。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妙玉低着头，小声道：

“可他……他是有妻室的人……”

曹操放下筷子，慢悠悠道：

“有妻室又如何？舜帝还有娥皇女英呢。朕的女儿，难不成还比不过古时候的妃子？”

妙玉愣住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曹操。

皇后也怔住了，随即笑了，轻声道：

“皇帝这话，可把玉儿吓着了。”

曹操摆摆手，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妙真却不依不饶，凑到妙玉耳边，小声道：“姐姐，父皇这是准了！你可得抓紧！”

妙玉瞪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皇后看在眼里，与曹操对视一眼，都笑了。

妙真撅了撅嘴，低头扒饭。

曹操又吃了两口，忽然道：

“那拖雷王子，朕安排在同文馆了。妙玉，妙真，你们若有闲暇，可去看看。听说他一路问这问那，对什么都新鲜。”

妙真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能问他草原上的狼吗？”

曹操笑道：

“随你。”

妙玉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

一家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省都知安禄匆匆入内，躬身禀道：“陛下，夏府来人报信，夏相……夏相病危。”

曹操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安禄继续道：

“夏相言，临终前想见陛下一面，说是不想带着遗憾去见先帝。”

殿内一时寂静。

曹操放下筷子，沉默片刻，缓缓起身。皇后也跟着站起来，轻声道：

“陛下……”

曹操摆摆手：

“备马。朕去一趟。”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妙玉妙真一眼，温声道：

“你们先吃。朕去去就回。”

妙真还想说什么，被皇后轻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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