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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光启解遗谜,著书传后世


天启七年的腊月。

北京城冻得像个大冰窖。

护城河结了三尺厚的冰。

驴车碾过去“嘎吱嘎吱”响。

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

哈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凝成了霜。

可西城那条窄巷里。

徐府的书房却热得像蒸笼——炭盆烧得通红。

窗户缝用棉纸糊得严严实实。

案头那盏琉璃灯从早亮到晚。

三个月没熄过。

徐光启就在这屋里。

闭关了整整九十天。

起初家里人还担心。

老爷子六十六了。

这么熬怕是要出事。

儿子徐骥每天送饭时都劝:“爹。

歇歇吧。

身子要紧。”

可徐光启头也不抬。

只摆摆手:“莫扰我。”

他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苏惟瑾生前的笔记手稿。

厚厚一摞。

纸页都泛黄了。

里头的内容天马行空:从“万物皆由微粒构成”到“星辰运行自有引力”。

从“蒸汽之力可驱巨轮”到“意识或能超越肉身”——有些已变成现实。

有些还像天书。

中间是珠江事件的详细记录。

周镇海、王徵、甚至当时在场的水兵口述。

全都整理成册。

那些“白光破空”、“极光螺旋”、“岛屿消失”的描述。

读来仍让人脊背发凉。

右边是空白的宣纸。

已写满了大半。

徐光启握着笔。

手腕悬在纸上。

迟迟落不下去。

他在找一个说法——一个能让世人理解、又不违背忠武王本意的说法。

不能提“穿越”。

那是惊世骇俗。

不能提“量子”、“维度”。

那是天外之语。

得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话。

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圆了。

枯坐一夜。

炭火添了三回。

直到天蒙蒙亮时。

他忽然想起苏惟瑾生前闲聊时说过的一句话:“万物有常理。

常理之上有大道。

格物致知。

便是从常理窥大道。”

笔尖落下。

书名定为《格致新诠·异象篇》。

开篇先立论:“天地之间。

除金石土木、水火风雷等肉眼可见之物。

尚有精微之气充盈其间。

此气无形无质。

然可载光传声。

可引针指南。

可感寒暑交替——是为万物运行之基。”

这是铺垫。

把电磁场、引力场、能量这些概念。

包装成“精微之气”。

接着写:“精微之气。

常人不可察。

然有特殊禀赋者。

其意识清明。

神思敏锐。

或可与之交感。

古之巫觋。

今之异士。

所施法术。

多是粗浅扰动此气。

或引雷火。

或幻形影。

实非鬼神之力。”

黑巫师、圣殿会那些邪术。

这么一解释。

就变成了对自然规律的原始滥用。

然后进入核心:“忠武王苏公。

天纵奇才。

其意识之清明。

已达‘天人感应’之极致。

故能过目不忘、算无遗策、洞悉天机。

此非常人所能及。

乃天地造化之奇迹。”

苏惟瑾的超常智慧。

被归结为“天人感应”的极致表现——既神圣。

又不至于被当成妖孽。

最后是珠江事件:“墨影妖道。

妄图以邪术窃取精微之气。

成就伪神。

此举扰乱天地秩序。

故有异象频现。

忠武王虽已仙逝。

然其意识与天地交感犹存。

感此妖氛。

遂显圣诛邪。

那白光、旋涡、岛屿消失。

皆是精微之气剧烈扰动之表象。”

徐光启写到这里。

笔顿了顿。

他想起那日海心沙岛上。

苏承志——或者说苏惟瑾那缕意识——凌空画出的那些古怪符号。

还有“波函数坍缩”、“意识观测者”之类的词。

那些东西。

他写不进书里。

只能深深埋在心底。

“罢了。”

他轻叹一声。

继续落笔。

“妖道伏诛。

异象平息。

然天地之大。

奥秘无穷。

后人当谨记:格物致知。

乃正道;

妄图以邪术窥天。

必遭天谴。”

写完最后一个字。

已是腊月廿三。

小年。

徐光启搁下笔。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瘫在椅子里。

儿子徐骥推门进来。

看见父亲满眼血丝、头发又白了大半的模样。

鼻子一酸:“爹。

书成了?”

“成了。”

徐光启声音嘶哑。

“送去宫里吧。”

腊月廿八。

乾清宫暖阁。

天启帝朱由校歪在炕上。

身上裹着貂皮大氅。

手里捧着那本《格致新诠·异象篇》。

他今年十九了。

登基七年。

虽然身子骨还是弱。

可眼神里已有了帝王该有的沉稳。

徐光启垂手站在下首。

心里有些忐忑。

书里的内容太大胆。

尤其是把“忠武王显灵”解释成“意识与天地交感”。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人死之后还有某种存在——往大了说。

有违儒家“敬鬼神而远之”的圣训。

暖阁里静悄悄的。

只有炭火“噼啪”声和皇帝翻页的沙沙声。

良久。

朱由校合上书。

抬眼看向徐光启:“徐师。”

“臣在。”

“这书里写的……朕信。”

徐光启一愣。

朱由校把书放在炕桌上。

缓缓道:“朕记得小时候。

忠武王还在世。

有一回朕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

太医都束手无策。

是忠武王亲自配药。

守了一夜。

朕才捡回条命。

他摸着朕的头说:‘陛下是真龙。

命硬着呢。’”

他顿了顿。

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朕就觉得。

忠武王跟别人不一样。

他看事情。

好像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那面。”

徐光启眼眶发热:“陛下圣明。”

“所以这书里说的。

朕信。”

朱由校正色道。

“忠武王非常人。

徐师亦非凡人。

能把这些玄之又玄的事。

说得让读书人能看懂。

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

书由内府刊印。

先发往各省书院。

让学子们研读。

若有异议……就说这是朕的意思。”

这是天大的恩典了。

皇帝亲自背书。

等于把这本书抬到了“钦定”的高度。

徐光启跪倒:“臣。

谢陛下!”

“还有。”

朱由校又道。

“忠武王一生为国。

死后还显圣除害。

该有个说法。

内阁前几日上了谥号。

朕看了。

都不满意。”

他提起朱笔。

在早就备好的黄绢上写下三个字:

文正王

徐光启浑身一颤。

文正——这是文臣死后最高的谥号!

大明开国二百多年。

得此谥者不过十余人。

个个都是名垂青史的宰辅重臣。

更别说还加了“王”爵。

这是本朝从未有过的殊荣!

“配享孔庙。”

朱由校继续道。

“忠武王倡格物、兴实学。

功在千秋。

当与先圣同享香火。

再传旨广州。

建‘忠武祠’。

拨内帑五万两。

要建得气派。”

“陛下……”

徐光启老泪纵横。

“王爷在天之灵。

定感圣恩!”

消息传到广州。

已是正月十五。

元宵节的花灯还没撤。

满城又添了一桩喜事。

巡抚衙门接了圣旨。

当即划出城西最好的一块地。

请了江南最好的工匠。

开建忠武祠。

百姓们更热闹了。

“听说了吗?

皇上封王爷为‘文正王’!

还配享孔庙!”

“乖乖。

这是要跟孔圣人平起平坐了?”

“该!

王爷那样的人物。

别说孔庙。

就是玉皇大帝的凌霄殿。

也坐得!”

归真园里。

芸娘领着全家接了旨。

圣旨念完。

她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轻声道:“老爷。

皇上厚恩。

妾身替您谢过了。”

祠堂里的牌位换成了新的。

紫檀木雕龙。

金漆大字:“大明故文正忠武王苏公讳惟瑾神位”。

香火比往日更盛了。

苏家的产业。

早几年就转入了“惟瑾基金会”。

如今由几位老掌柜和徐光启共同打理。

继续资助格物学堂、海事大学、各地义学。

铁路在修。

工厂在建。

海船在造——一切都按苏惟瑾生前规划的蓝图。

稳步向前。

至于圣殿会……

珠江事件后。

周镇海奉命清剿余党。

锦衣卫顺着崔呈秀那条线。

抓了三十多个潜伏各地的教徒。

严刑拷打下。

招出不少秘辛:这个组织三百年传承。

靠的是严密的等级制度和邪术控制。

如今“枢机”墨影身死。

核心成员要么被抓。

要么作鸟兽散。

百年基业。

烟消云散。

欧罗巴那边传来消息。

圣殿会总坛所在的维也纳古堡。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当地官府进去查看。

只找到些烧剩的典籍和诡异的祭坛。

有传言说。

是组织内讧。

自相残杀完了。

世界似乎重归平静。

但徐光启心里。

总有个疙瘩。

三月里一个深夜。

他独自登上格物大学新建的观星台。

台上架着新磨制的千里镜。

镜筒对准北方夜空。

北斗七星高悬。

光华璀璨。

他看了许久。

忽然喃喃自语:“王爷说‘规则涟漪’……这涟漪。

真平复了吗?”

话音刚落。

千里镜里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北斗第六星“开阳”旁。

那颗本该暗淡的辅星“辅”。

此刻正诡异地闪烁着。

不是星光自然的明暗变化。

而是一明一灭。

一明一灭。

像人在眨眼睛。

更骇人的是。

随着“辅”星闪烁。

第七星“摇光”的光晕也在微微波动。

两星之间。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徐光启猛地想起王徵报告里那句话:“第六星位光暗不定。

似在召唤……或等待。”

他颤抖着手。

从怀中掏出那本《格致新诠·异象篇》。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提笔蘸墨。

却悬在半空。

写什么?

写星空又有异象?

写忠武王可能还没“走干净”?

写这一切或许只是个开始?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

晕开一团黑。

最终。

他只写下八个字:

“星图未终。

静观其变。”

写完。

他望向北方星空。

那里。

“开阳”与“摇光”之间的无形丝线。

似乎又亮了几分。

四月十五。

月圆之夜。

琉球观测站的王徵照例巡视溶洞。

忽然发现洞壁那幅神秘星图起了变化——原本静止的七个光点。

此刻竟缓缓旋转起来!

更奇的是。

当“开阳”星位转到正上方时。

洞内那尊从珠江打捞回来、一直沉寂的晶体残骸。

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响!

王徵凑近一看。

只见晶体表面裂开一道发丝细的缝。

缝里有微弱的蓝光渗出。

而几乎同时。

万里之外的北京。

钦天监最老的那台浑天仪。

忽然自己转动起来。

铜环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最终停在……“北斗第六星。

武曲之位”。

当夜值班的监副连滚爬去禀报。

话都说不利索:“大人……浑天仪自、自己动了!

指向武曲星!”

而武曲星的别名。

正是——“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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