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代理教练

白屿转向球馆里还站着的其他人。

角田、潮崎、安田，还有石井、佐佐木、桑田。

几个人都还站在原地，没有人动。

内藤也在。

那个刚加入湘北不到十分钟的高大少年，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袋，像是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握紧。

“好了，”

白屿的声音平稳：“其他人先解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安西教练不会有事的。大家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等医院的消息。”

没有人应声。

潮崎垂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沉默着朝门口走去。

一年级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朝白屿点了点头，跟在前辈身后离开了球馆。

内藤还站在原地。

白屿看向他。

“你也先回去。”

他的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

“刚转学第一天，手续都办完了？”

内藤点点头：“办完了。”

“那就先回家。”白屿说，

“篮球队的事，明天我们再说。”

内藤用力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教练会没事的吧？”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说：

“会的。”

内藤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走出球馆大门时，回头又看了一眼。

灯光下，白屿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叶子、晴子和校医从走廊那头赶来。

……

半个小时后，白屿、叶子、晴子三人赶到医院。

下午的急诊大厅依然嘈杂，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焦虑的人声。

白屿快步穿过人群，叶子紧跟在他身侧，晴子抱着包小跑跟在后面，眼眶还是红的。

护士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安西光义？抢救室那边，直走左转。”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还亮着。

樱木独自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板。

另一边，彩子和宫城并肩坐着。

彩子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病历本，眉头紧锁。

宫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她旁边，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流川独自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窗台。

窗外是神奈川零星的灯火，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往人群那边走。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晴子一眼就看到了樱木。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在樱木面前蹲下身，双手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樱木君……教练他、他没事吧……”

樱木抬起头。

他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哭。

他看到晴子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用力。

“老爹他不会有事的。”

晴子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白屿和叶子并肩走到彩子面前。

彩子没有等他问，直接开口：

“还在里面，二十分钟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我刚刚找了个护士打听，说是送医及时，情况暂时稳定。”

她抬起头，看着白屿：

“应该……没什么大事。”

白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红灯灭了。

门被推开，安西教练被推了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鼻子上架着氧气，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向围过来的少年们，眼睛慢慢弯了一下。

很轻，很慢。

但还是那个“呵呵呵”的笑。

病房是单人间，安西教练被安顿好，护士调整好输液速度，回头交代：

“抢救很及时，送医的时间窗口卡得很好。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病床边的几人。

“送院前有人做了正确的急救处理，呼吸引导很有效，稳定了心率。这一点很重要。”

医生站在床边翻着病历，抬头说：

“现在病人需要安静休息，留一位家属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

樱木站在人群边缘，垂着头，没有说话。

白屿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医生，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

白屿问：“我们能不能先在这里陪一会儿？”

医生看了看表：“可以，但别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他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西教练躺在病床上，氧气管贴在鼻下，输液管连着左手背。

那张总是温和圆润的脸此刻苍白而消瘦，眼窝比平日更深。

他看着床边站成一排的少年们，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屿……樱木……流川……宫……”

四人走近病床边。

安西教练想慢慢抬起手，但却发现没办法抬起。

白屿俯下身。

安西教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国体那几天……”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攒一会力气。

“我和高头、田冈……每天晚上都在讨论战术……凌晨两三点才睡……”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还是那个“呵呵”，只是气息弱得几乎听不见。

“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

樱木咬着嘴唇，别过脸。

安西教练没有看他，依然看着白屿：

“以后……恐怕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每一场训练、每一场比赛都盯着你们了。”

白屿沉默着。

“所以，”

安西教练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这几个月，我想让你代理教练的职责。”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宫城猛地抬起头。

流川的目光落在白屿背上。

樱木转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却没有出声反驳。

安西教练看着白屿，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某种深沉的信赖：

“你打球有脑子……看战术、看人、看局势……都比同龄人强太多。湘北的体系你熟悉，队友你熟悉，冬季赛要面对的对手你也熟悉。”

他顿了顿：

“我相信你能带好他们。”

白屿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只有一个字。

安西教练弯起嘴角，又缓缓看向樱木、流川、宫城：

“你们几个……要好好配合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冬季赛……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湘北的机会。”

“大满贯……不是我说说而已的。”

樱木用力抹了一下眼睛，闷声说：

“老爹你放心！我一定听小白的！”

流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宫城深吸一口气：“教练，您好好养病，球队那边有我们。”

安西教练轻轻“嗯”了一声，眼皮慢慢沉下去。


　　(https://www.lewenwx00.cc/4113/4113587/3905459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