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五块钱的指甲剪，手搓纳米级超算！

王家别墅，负二层私人机房。

冷气开得很足。一台被拆解开的银色主机躺在无尘操作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物理性烧毁。核心主板的碳纳米管阵列大面积熔断。”穿着白大褂的硅谷顶级硬件专家大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扔在桌上，“王先生，这台主机里储存着王氏集团近十年的核心商业数据，现在，它是一堆废铁。”

王家家主王建国坐在轮椅上，两道浓眉挤在一起。王思思站在一旁，咬着下唇没有作声。

“大卫先生，真的没办法了吗？”王建国问。

“有。”大卫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助理立刻推过来一台造型夸张、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的设备。“这是我从硅谷实验室空运过来的分子级激光焊台，造价三百五十万美金。给我四十八小时，我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抢救出部分数据。”

“让一让，麻烦借过。”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大卫的专业陈述。

牛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从机房门口挤了进来。阿强像个尽职的门神，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你来干什么？”王建国看向王思思，语气不善，“思思，机房重地，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

“爸，牛犇说他会修电脑。”王思思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牛犇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一旁。

大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笑了起来。“修电脑？这位胖先生，你以为这是街边的网吧主机吗？这是定制级的商用超算主板！你打算用什么修？电烙铁还是螺丝刀？”

牛犇没理他。他走到操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块焦黑的主板。

“不用那么麻烦。”牛犇把手伸进裤兜，摸索了半天。

“叮”的一声脆响。

一把印着卡通图案的指甲剪，被他拍在了无尘操作台上。

“泽哥说，这玩意儿剪一剪，刮一刮，就能用。”牛犇诚恳地说道。

机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排风扇的嗡嗡声。大卫看着那把超市里卖五块钱的指甲剪，脸皮抽动了两下。

“荒谬！简直是侮辱科学！”大卫指着牛犇的鼻子叫喊起来，“王先生，如果您任由这个疯子拿着指甲剪破坏这块主板，我将立刻带上我的设备回国！并且拒绝为您提供任何数据恢复服务！”

王建国脸色铁青，“阿强，把这小子给我扔出去！”

阿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反向跨出一步，挡在了牛犇和王建国之间。

“老爷。”阿强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让他修。”

王建国愣住了。阿强跟了他十年，挡过子弹，挨过刀子，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

“你……”

“爸，相信他一次。”王思思也开了口。

机房里的气氛僵持住。牛犇根本没管周围的争吵。他脑子里全是昨天在锅炉房，周京泽随手捏造透镜时的画面。

“劲是活的，从里往外散。”牛犇嘴里嘟囔着周京泽教他的话。

他拿起那把指甲剪。没有去剪那些烧焦的线路，而是用指甲剪的尾部，对准主板最核心的CPU插槽边缘。

大卫冷笑连连，“他在干什么？给主板做美甲吗？”

“当”

牛犇手腕一抖，指甲剪的尾部敲击在主板边缘。

一声清脆至极的颤音在机房内荡开。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完全不像是敲击硅基材料发出的声音，反而像是一柄绝世宝剑出鞘时的清鸣。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敲击点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密的六边形微光波纹，如同水波般在焦黑的主板表面迅速扩散。那些原本已经熔断的碳纳米管，在这层微光的扫荡下，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自行蠕动、连接。

焦黑的杂质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大卫的嘲笑声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着主板，双腿一软，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常温下的晶格重构？纳米级自我修复？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大卫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伸手想去摸那块主板。

“别碰。”牛犇用胖乎乎的手背拍开大卫的手，“还没完呢。”

他再次举起指甲剪，用锉刀的那一面，在主板的一根数据总线上轻轻刮了两下。

“刺啦”

一点微弱的电火花闪过。原本死气沉沉的主板，竟然在没有接通外部电源的情况下，所有的指示灯立刻亮起！

“嗡”

主机箱内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转速在半秒内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极限。

机房正前方的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战术级显示屏，原本是一片漆黑，此刻立刻亮起。

没有开机画面，没有系统加载过程。

屏幕上直接跳出了无数条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绿色代码。数据流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大卫带来的那台价值数百万美金的激光焊台，其附带的检测屏幕上，各项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性能……性能在飙升！”大卫扑到自己的设备前，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数值疯狂翻倍，各项指标直接爆表！上帝啊，这块商用主板现在的算力，已经超过了硅谷国家实验室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它在实时模拟核试验的数据模型！”

王建国坐在轮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机房内响起。

王建国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疯狂震动，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红色警告框。

“怎么回事？”王建国大喊。

“老爷……”机房外的一名安保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头大汗，“别墅的防御系统、地下金库的电子锁、甚至包括我们在海外的三个秘密账户网关……全部脱离了控制！防火墙被秒破了！”

王建国大脑一片空白，“谁干的？有黑客入侵？”

安保主管颤抖着指向操作台上那台正在发出幽幽蓝光的主机，“是……是它。它接管了整个王家的网络，只用了零点三秒。”

王思思捂住嘴，看着那个站在操作台前，正拿纸巾擦汗的胖子。

大卫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台闪烁着错误代码的昂贵设备，又看了看牛犇手里那把五块钱的指甲剪，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牛犇把指甲剪揣回兜里，挠了挠头，看向王思思。

“那个……可能修得过头了，泽哥教的手法我还不熟练，没控制好力道。”牛犇尴尬地搓了搓手。

王建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强。

阿强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老爷。”阿强幽幽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只是牛少爷随手修的。那位教他手法的爷，前几天刚把南航基地的天捅了个窟窿。”

王建国的手一抖，平板电脑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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