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榜一大哥：来自波斯的土豪
洛阳的雪还在下。
鹅毛大雪。
但这丝毫无法冷却人民广场上那股子几乎要将天空烧穿的热浪。
后台，临时搭建的巨型帐篷里。
暖气烧得很足。
甚至有点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脂粉味、汗水味以及红烧牛肉罐头味的奇异气息。
这是属于“顶流”的味道。
“那个谁！化妆师呢？死哪去了？”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后台的忙碌。
不是别人。
正是刚刚还在台上扭得像条蛆、现在却裹着军大衣、翘着二郎腿的突厥前可汗，现任大唐（华夏）第一男团主唱——颉利。
他手里抓着一只烧鸡。
啃得满嘴流油。
那双曾经握着金刀指挥十万铁骑的手，此刻正指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小场务，兰花指翘得那叫一个标准。
“眼影！眼影花了没看见吗？”
“待会儿还有返场谢幕，要是让那是那帮大妈看见本可汗……呸，本顶流的妆花了，掉粉了怎么办？”
“这可是要扣钱的！”
“你们刘部长说了，掉一个粉，扣我半个鸡腿！”
“这是人干的事吗？”
颉利一边骂，一边又狠狠撕下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仿佛嚼的是江宸的肉。
但他眼底深处，却并没有多少屈辱。
反而……
隐隐透着一股子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万人追捧、被无数铜板和银元砸脸的快感。
以前在草原上。
他是狼主。
大家怕他，敬他，跪他。
那是为了活命。
可刚才在台上。
那帮洛阳的老娘们，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那是真金白银地往台上砸啊！
那种眼神。
狂热。
痴迷。
甚至还有几个富婆喊着要包养他！
颉利突然觉得，当可汗有什么意思？
天天吹冷风，吃冻羊肉，还得防着手下造反，防着大唐打过来。
现在呢？
住着暖房，吃着烧鸡，只要扭扭屁股，那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地来。
最关键的是。
不用死。
不用去挖煤。
不用去修铁路。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愣着干什么！补妆啊！”
颉利又是一嗓子。
化妆师——那个原本是洛阳教坊司退休的老鸨，此刻正憋着笑，拿着粉扑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哎哟，我的可汗耶，您消消气。”
“这就补，这就补。”
“您这皮肤底子好，草原风沙吹出来的这种粗砺感，现在的贵妇就吃这一套，这叫野性美！”
颉利哼了一声。
“那当然。”
“本汗当年也是草原上一枝花。”
……
与此同时。
后台另一侧的贵宾休息室。
这里是“票房结算中心”。
气氛比外面还要热烈一百倍。
“发了！”
“委员长！发了啊！”
刘巴。
这位掌管着华夏钱袋子的财神爷，此刻毫无形象地趴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
桌子上。
堆满了钱。
不是形容词。
是真真正正的一座钱山。
银元、铜板、金条、甚至还有波斯人的第纳尔、拜占庭的金币……
五光十色。
晃瞎人眼。
刘巴的手都在哆嗦，那是数钱数到抽筋的生理反应。
“委员长，您猜猜，就刚才那一会儿，光是打赏……我是说那个‘榜一大哥’竞拍环节，收了多少？”
江宸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神情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多少？”
江宸吹了吹茶叶沫子。
“那个波斯来的傻……咳咳，那个尊贵的波斯王子，为了拍下颉利刚才跳舞时用的那把‘道具弯刀’，出了这个数！”
刘巴伸出一个巴掌。
又翻了一下。
“五百？”江宸挑眉。
“五万！”
刘巴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
“五万银元啊！”
“就那把破刀！”
“那是咱们道具组从废品回收站两块钱收回来的生锈铁片子，磨了磨光而已！”
“五万！”
“这帮老外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刘巴无法理解。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或者说。
正常的逻辑限制了他对“饭圈经济”的理解。
江宸笑了。
笑得很鸡贼。
“老刘啊，你不懂。”
“这叫品牌溢价。”
“这叫情绪价值。”
“那波斯王子买的是刀吗？”
“不。”
“他买的是安全感。”
江宸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广场上依然沸腾的人群。
“他看着颉利在台上扭屁股，心里怕啊。”
“他怕下一个在台上扭屁股的，就是他爹，或者是他自己。”
“所以他得砸钱。”
“他得当这个‘榜一大哥’。”
“他得让我看到他的诚意，看到波斯的财力，以此来暗示我——波斯很有钱，波斯很听话，波斯愿意当凯子，别打波斯。”
江宸转过身。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精光。
“这五万银元，就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他的买命钱。”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李世民，此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计算器。
是江宸送他的。
他刚才也在算账。
算完之后。
这位曾经的天策上将，未来的千古一帝，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江兄……”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
“以前我以为，打仗就是杀人，就是攻城略地。”
“后来你告诉我，打仗是经济账，是羊毛换茶叶。”
“现在……”
“你特么告诉我，让敌国皇帝跳个舞，赚的钱比抄了他国库还多？”
“这……”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李世民看着那堆钱山。
眼睛都红了。
不是贪婪。
是嫉妒。
是那种“为什么我以前打仗只会赔钱”的深深挫败感。
想当年。
他打王世充，打窦建德。
那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死人无数。
抚恤金发得手软。
结果呢？
得到了一堆废墟和一群张嘴要吃饭的流民。
再看看江宸。
抓了颉利。
不仅没杀。
反而把他变成了摇钱树。
一场演出，就把西征的军费给赚回来了大半。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抢劫！
不。
抢劫都没这么快！
而且抢劫犯法，这个还合法！
甚至那帮被抢的人，还特么要说声“谢谢，舞跳得真好”！
杀人诛心。
莫过如此。
江宸走过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语重心长。
“老李啊，时代变了。”
“以后咱们华夏，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了。”
“咱们是文明人。”
“咱们要用文化征服世界。”
“你想想。”
“以后咱们的铁路修到哪，咱们的‘顶流男团’就巡演到哪。”
“今天颉利跳胡旋舞。”
“明天让高昌王表演胸口碎大石。”
“后天让吐谷浑的可汗表演吞宝剑。”
“大后天……”
江宸顿了顿，目光看向西方。
“听说拜占庭那边的国王挺喜欢穿丝绸的？让他来走个T台秀，不过分吧？”
李世民听得头皮发麻。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万国来朝。
不是来朝拜。
是来走穴。
是来卖艺。
各国君主排着队，在洛阳大剧院的后台领盒饭，等着上台给华夏百姓表演节目。
那场面……
太美。
不敢看。
“你是个魔鬼。”
李世民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夸奖。”
江宸欣然接受。
……
就在这时。
魏征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古怪的表情。
“委员长，外面……”
“外面那帮使节，快打起来了。”
江宸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怎么？分赃不均？”
“不是。”
魏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抢着送钱。”
“波斯王子刚才拍下了弯刀，高昌使者急了，非要出十万银元，买颉利穿过的那件……那件红纱舞衣。”
“说是要拿回去供起来，时刻警醒高昌王，千万不能得罪华夏。”
“还有那个拜占庭的传教士。”
“他……他想买颉利的洗澡水。”
噗——
正在喝茶的李世民，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刘巴的账本上。
“什么玩意儿？”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洗澡水？”
“那洋鬼子有病吧？”
魏征一脸无奈。
“他说那是‘受难者的圣水’，带回去能驱邪，能让他们的信徒看看，这就是对抗东方的下场。”
“反正……理由编得挺圆的。”
“实际上，我看他就是被吓破胆了，想找个由头给咱们送钱。”
江宸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卖！”
“都卖！”
“既然国际友人们这么热情，咱们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刘巴，你去安排一下。”
“成立一个‘颉利周边产品专卖店’。”
“洗澡水按瓶卖，一瓶一百银元，限量发售，每人限购两瓶。”
“还有颉利踩过的地板砖，呼吸过的空气，甚至是他刚才啃过的鸡骨头。”
“都给我包装起来！”
“配上精美的证书。”
“盖上咱们华夏共和国文化部的章。”
“统统卖给那帮使节！”
刘巴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委员长，这空气怎么卖？”
江宸白了他一眼。
“拿个罐头瓶子，去颉利屋里兜一圈，封上口，贴个标签：‘王者之息’，懂了吗？”
“懂！太懂了！”
刘巴抱着账本，像个得了圣旨的太监，飞快地跑了出去。
李世民看着刘巴的背影。
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江宸。
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兄。”
“幸好我是你这边的。”
“要是我是你的敌人……”
李世民打了个寒颤。
“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在台上表演吞剑了。”
江宸笑了笑。
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从洛阳。
穿过长安。
越过玉门关。
直抵葱岭以西。
“老李。”
“魏征。”
“钱，咱们赚够了。”
“面子，咱们也有了。”
“威慑力，更是拉满了。”
“接下来。”
“该谈正事了。”
江宸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的嬉笑怒骂，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华夏领袖。
“那帮使节现在肯定吓得尿裤子。”
“这时候。”
“是我们推行‘丝绸之路经济带’计划的最佳时机。”
“魏征。”
“在。”魏征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去告诉那帮使节。”
“明天上午九点。”
“在和平饭店大会议室。”
“召开‘首届亚欧大陆经济合作论坛’。”
“我要跟他们谈谈关税，谈谈铁路，谈谈……驻军的问题。”
江宸转过身。
目光如炬。
“告诉他们。”
“想做生意，想赚钱，想不跳舞。”
“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华夏的铁路修到哪里，华夏的规矩就立到哪里。”
“谁赞成，谁反对？”
魏征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次会议。
这是华夏文明，向西方世界发出的第一声龙吟。
“是！”
“我这就去通知！”
“我看谁敢反对！”
魏征转身离去。
脚步声铿锵有力。
屋内。
只剩下江宸和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铁路线。
久久无语。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江兄。”
“你这一招，比百万大军还要狠啊。”
“用颉利当猴耍，吓住了西域三十六国。”
“用铁路当血管，吸干他们的资源。”
“用商品当武器，摧毁他们的手工业。”
“以后……”
“这天下，恐怕真的只有一种货币，那就是华夏币。”
“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汉语。”
江宸笑了笑。
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
“老李。”
“这就叫——”
“降维打击。”
……
第二天。
雪停了。
阳光洒在洛阳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和平饭店。
这座刚刚落成的、融合了东方园林与西方巴洛克风格的宏伟建筑。
此刻已被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士兵团团包围。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洞洞的枪口。
锃亮的刺刀。
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为了保护谁。
纯粹就是为了吓唬人。
会议室里。
长条形的红木桌两侧。
坐满了各国使节。
波斯王子、拜占庭教士、高昌丞相、吐谷浑大将……
这帮平日里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大人物。
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
像是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他们的眼睛。
都时不时地瞟向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台电视机……哦不，是一台正在播放幻灯片的投影仪。
那是科学院的新产品。
虽然画质感人，还得手动换片。
但此刻投射在白墙上的画面，却足够清晰，也足够恐怖。
第一张：黑石谷，尸横遍野，突厥骑兵被加特林撕碎的惨状。
第二张：颉利可汗穿着红纱裙，在舞台上扭屁股，脸上涂着猴屁股一样的腮红。
第三张：……
没有第三张了。
因为江宸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没有穿军装。
也没有佩戴任何勋章。
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但当他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全体起立。
不管是波斯王子，还是拜占庭教士。
就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
比经过训练的仪仗队还要标准。
没人敢坐着。
因为他们怕。
怕那个保温杯里装的不是枸杞茶，而是化尸粉。
怕江宸下一句话就是：“来人，给这位王子换上舞衣。”
江宸走到主位。
并没有急着坐下。
而是把保温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咚”的一声。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波斯王子的腿抖了一下。
高昌丞相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江宸环视一周。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各位。”
“早上好啊。”
“昨晚的演出，好看吗？”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接话。
这特么是送命题啊！
说好看？那是在嘲笑突厥，万一以后自己也……
说不好看？那是质疑华夏的审美，找死！
终于。
还是波斯王子反应快。
毕竟是花了五万银元当榜一大哥的人。
他硬着头皮，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好……好看！”
“简直是……艺术！”
“震撼心灵的艺术！”
“小王昨晚回去，激动得一宿没睡！”
“颉利可汗的舞姿，那是……那是……”
波斯王子卡壳了。
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王子是个懂艺术的人。”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艺术。”
“那我们就来谈谈，如何让这种‘艺术’，只停留在舞台上，而不要发生在各位的国土上。”
江宸坐了下来。
打开了面前的文件。
“这里有一份《亚欧大陆自由贸易与安全互助协定》。”
“简称《不跳舞协定》。”
“大家看看。”
“没意见的话，就签了吧。”
魏征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下去。
各国使节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华夏共和国拥有在签约国境内修筑铁路、开采矿产的优先权。
第二条：签约国关税由华夏海关总署代为管理。
第三条：华夏币为唯一结算货币。
第四条：……
这哪里是贸易协定！
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高昌丞相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委……委员长阁下。”
“这……这关税由贵国代管，是不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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