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催泪弹：全世界都在哭泣
洛阳。
人民大剧院。
这里原本是隋炀帝用来听曲儿看舞的梨园。
现在。
牌匾已经被摘了。
换上了一块巨大的、红底白字的横幅——“华夏文化工作总团”。
此时此刻。
剧院的排练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个穿着异域服饰的演员，正战战兢兢地站在舞台上。
他们不是专业演员。
他们大多是随着商队流落到洛阳的波斯奴隶、西域舞女，甚至还有几个是刚从黑石谷战俘营里挑出来的突厥“特型演员”。
江宸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大喇叭。
眉头紧锁。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卡！”
“卡卡卡！”
江宸猛地把大喇叭往桌子上一拍。
那一声巨响。
吓得台上的那个扮演“波斯女”的小姑娘浑身一哆嗦，眼泪直接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哭？”
“你还有脸哭？”
江宸指着那个小姑娘，语气严厉得像是一个暴君。
“我要的是愤怒！”
“是绝望！”
“是那种被压迫到极致，想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仇恨！”
“不是让你在这儿装林黛玉！”
“你现在的眼神，像什么？”
“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我要的是女战士！是复仇女神！”
江宸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知道。
这不能全怪这些演员。
在这个封建时代，尤其是等级森严的波斯和西域。
奴隶就是奴隶。
他们的骨子里，已经被刻上了“顺从”的烙印。
让他们演反抗者？
那简直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但是。
这部戏必须成。
这可是《波斯女》。
是华夏共和国向西方世界发射的第一枚“精神原子弹”。
要是演砸了。
那后续的“文化入侵”计划，就得大打折扣。
坐在旁边的李世民，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正看得津津有味。
这几天。
他是彻底迷上这种“导演”的感觉了。
看着江宸在台上一呼百应，指点江山。
把一群唯唯诺诺的奴隶，调教成一个个眼冒凶光的“革命者”。
这种感觉。
比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还要刺激。
“江兄。”
李世民凑了过来。
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吧，这小姑娘演得还行啊。”
“挺可怜的。”
“我看着都想哭。”
江宸白了他一眼。
“老李啊。”
“你的审美还停留在封建士大夫的阶段。”
“可怜有什么用？”
“可怜能当饭吃吗？”
“我们要输出的，不是廉价的同情。”
“是火种。”
“是那种能把波斯皇宫、把拜占庭教堂都给烧成灰烬的怒火！”
江宸重新拿起大喇叭。
走上舞台。
来到了那个扮演“恶霸贵族”的男演员面前。
这个男演员。
原本是个突厥的小贵族，因为长得一脸横肉，被特招进来的。
此时。
他正穿着一身华丽的波斯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镶满了假宝石的鞭子。
瑟瑟发抖。
“你抖什么？”
江宸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贵族！”
“是波斯的大地主！”
“是你手里捏着这些穷人的命！”
“你应该嚣张！”
“应该跋扈！”
“应该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被阉了的鹌鹑！”
那个突厥演员都要哭了。
“委……委员长。”
“我……我不敢啊。”
“这……这可是造反的话啊。”
“我要是这么演了，以后回了草原，会被打死的。”
江宸笑了。
笑得很冷。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演员的脸。
“回草原？”
“你演好了这部戏，你就是华夏共和国的一级演员。”
“住洋房，坐马车，顿顿有红烧肉。”
“你还想回草原去啃干草？”
“再说了。”
“你演的是波斯贵族，关你们突厥人什么事？”
“你要是不演。”
“我现在就送你回黑石谷去修铁路。”
“你自己选。”
那个突厥演员一听“修铁路”三个字。
浑身的肥肉都颤抖了一下。
那是地狱啊！
他可是听说了。
修铁路的战俘，那是在拿命填坑啊！
“我演！”
“我演！”
“我就是波斯最大的恶霸！”
“我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那演员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眼神瞬间变了。
变得凶狠。
变得贪婪。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鞭子。
“啪！”
一声脆响。
“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钱？”
“没钱就把你的女儿拿来抵债！”
“不仅是你女儿，连你家的羊，你家的地，统统都是我的！”
这一嗓子。
吼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吼得那叫一个丧尽天良。
台下的李世民，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好！”
“好一个恶霸！”
李世民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味儿对了！
这就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的坏蛋！
江宸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他转过身。
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波斯女”。
“看见了吗？”
“他要抢你的爹。”
“抢你的羊。”
“还要把你卖到那种脏地方去。”
“你还哭？”
“哭有用吗？”
“站起来！”
“指着他的鼻子！”
“告诉他！”
“这世道，变了！”
那小姑娘抬起头。
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恶霸”。
想起了自己被卖掉那天，母亲绝望的哭声。
想起了这一路上的饥寒交迫。
想起了那些贵族老爷们轻蔑的眼神。
一股无名的火。
突然从她的心底窜了上来。
烧干了她的眼泪。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
但她的背，挺直了。
“我不还！”
她喊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
有些沙哑。
“大声点！”江宸吼道。
“我不还！！！”
小姑娘嘶吼着。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吼出来。
“那是我的羊！”
“那是我的家！”
“你们这些吸血鬼！”
“你们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还要让我们给你们磕头！”
“做梦！”
“总有一天！”
“东方的神龙会飞过来！”
“华夏的铁骑会踏平你们的城堡！”
“到时候！”
“我要亲手把你们挂在路灯上！”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排练大厅里。
只剩下那个小姑娘急促的喘息声。
所有的演员都呆住了。
连那个“恶霸”都被这股气势给吓得退了一步。
李世民张大了嘴巴。
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姑娘。
仿佛看见了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一团能够燎原的星星之火。
“啪啪啪——”
江宸鼓起了掌。
掌声清脆。
“好。”
“非常好。”
“这就是我要的《波斯女》。”
“这就是我要的催泪弹。”
江宸走上台。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递给那个已经虚脱的小姑娘。
“擦擦汗。”
“记住这种感觉。”
“等到公演那天。”
“我要让台下的那些波斯使节，那些西域国王。”
“一个个都吓得尿裤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人民的怒火。”
……
排练还在继续。
江宸和李世民走出了大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
“江兄。”
“你这一招，太毒了。”
“这戏要是传到波斯去。”
“那些老百姓看完了，还不得反了天？”
“到时候。”
“波斯的皇帝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了。”
江宸点了一根烟。
深吸了一口。
“睡不着就对了。”
“他睡不着，才会来求我们。”
“求我们派兵去‘维和’。”
“求我们去帮他‘平叛’。”
“到时候。”
“我们的军队，就能名正言顺地开进波斯湾。”
“我们的铁路，就能一直修到地中海。”
“这叫什么？”
“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两人正说着。
魏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跑得满头大汗。
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委员长！”
“秦王！”
“大喜！”
“大喜事啊！”
魏征一边喘气，一边把文件递给江宸。
“刘巴那边传来的消息。”
“第一批‘铁路建设债券’，卖疯了！”
“卖疯了？”
李世民一愣。
“有多疯？”
魏征伸出五根手指头。
颤巍巍地晃了晃。
“五百万？”李世民猜测道。
魏征摇了摇头。
“五千万？”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魏征还是摇头。
“不是吧……”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难道是……五个亿？”
魏征终于点了点头。
“五亿银元！”
“而且。”
“这还只是第一期！”
“那些波斯的商人，西域的国王，还有咱们国内的那些世家大族。”
“简直就是像疯狗一样在抢！”
“有人为了抢个排号，直接在银行门口打地铺！”
“还有人要把家里的祖宅都给抵押了！”
“他们都说。”
“只要跟着委员长走。”
“买到就是赚到！”
“这铁路，那就是流淌着黄金的河啊！”
江宸听完。
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弹了弹烟灰。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亿啊。”
“还行吧。”
“勉强够咱们把铁路修到玉门关了。”
李世民听得直咋舌。
“江兄。”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五亿还叫勉强？”
“大唐以前一年的税收，折成银子，也就几千万两吧？”
“你这一天。”
“就顶大唐十年？”
江宸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老李啊。”
“格局。”
“格局要打开。”
“这五亿，是钱吗？”
“不。”
“这是信任。”
“是全世界对华夏的信任。”
“他们相信，我们的铁路能修通。”
“他们相信，我们的工厂能赚钱。”
“他们相信，跟着华夏混，有肉吃。”
“这种信任。”
“比黄金还要珍贵。”
“有了这笔钱。”
“咱们的‘西进计划’，就可以全面提速了。”
江宸转过身。
看向西方。
那是太阳落下的地方。
也是华夏即将崛起的地方。
“老魏。”
“在！”
“传我的命令。”
“第一。”
“让铁道部立刻开工。”
“不要怕花钱。”
“给我用最好的钢材。”
“最足的枕木。”
“我要让这条铁路，一百年不坏！”
“第二。”
“那个颉利可汗。”
“别让他闲着。”
“让他组建一个‘突厥劳工模范团’。”
“去修铁路。”
“告诉他。”
“修得好，给他发奖状。”
“修不好，就让他继续回洛阳跳舞。”
“第三。”
“通知文化部。”
“《波斯女》这部戏。”
“下个月首演。”
“首演的地点。”
“就定在——玉门关！”
“我要让那些西域的国王们。”
“坐在我们的新铁路上。”
“看着我们的新戏。”
“喝着我们的二锅头。”
“然后。”
“哭着喊着要把他们的国家，并入华夏的版图！”
魏征听得热血沸腾。
“是！”
“保证完成任务！”
魏征敬了个礼。
转身就跑。
那速度。
比兔子还快。
李世民看着魏征的背影。
又看了看江宸。
突然叹了口气。
“江兄。”
“怎么了？”
“我在想。”
“要是当年我有你这一半的手段。”
“也不至于在玄武门……”
李世民没有说下去。
那是他心里的痛。
也是他永远的遗憾。
江宸沉默了片刻。
“老李。”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历史没有如果。”
“但未来。”
“在我们手里。”
“走吧。”
“去看看咱们的‘钢铁巨兽’。”
“墨迟那个老家伙。”
“说是给我弄出了个大家伙。”
“说是能把人吓死。”
……
洛阳西郊。
001号秘密工厂。
这里是华夏共和国最高机密的所在地。
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巨大的厂房里。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煤烟味。
在这味道里。
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金属气息。
墨迟。
这位墨家的传人。
此刻正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但是。
他的眼睛。
却亮得吓人。
像是在燃烧。
看见江宸和李世民进来。
墨迟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扳手。
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委员长！”
“成了！”
“成了啊！”
“我的亲娘嘞！”
“这玩意儿劲太大了！”
江宸快步走过去。
只见在厂房的中央。
停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钢铁铸造的怪物。
巨大的车轮。
粗壮的连杆。
高耸的烟囱。
还有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锅炉。
这就是——“希望号”蒸汽机车。
也就是俗称的——火车头。
虽然在江宸这个现代人眼里。
这玩意儿简陋得像是工业革命初期的老古董。
甚至比瓦特改良的那版还要粗糙一点。
但是。
在这个时代。
在这个还靠马车和牛车拉货的时代。
它就是神迹。
它就是降维打击。
李世民站在这个大家伙面前。
整个人都傻了。
他伸出手。
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钢铁车轮。
“这……”
“这就是你说的……”
“不用吃草，不用喝水。”
“一天能跑一千里的……铁马？”
墨迟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秦王殿下。”
“这可不是马。”
“这是龙！”
“钢铁巨龙！”
“只要给它喂点煤。”
“喝点水。”
“它就能拉着十万斤的货。”
“在铁轨上飞！”
“十万斤？”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斤是什么概念？
那得多少匹马才能拉得动？
而且马还得休息。
还得喂料。
这玩意儿……
“真的能动？”
李世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动？”
墨迟一挥手。
“来人！”
“点火！”
“让秦王殿下开开眼！”
随着墨迟的一声令下。
几个工光着膀子的工人。
开始往锅炉里铲煤。
黑色的煤块被送进红彤彤的炉膛。
火焰腾起。
水温升高。
蒸汽的压力开始积蓄。
“呜——”
一声汽笛的长鸣。
那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声音。
那是工业文明的咆哮。
那是新时代的号角。
声音震耳欲聋。
穿透了厂房的屋顶。
穿透了洛阳的城墙。
一直传到了云霄之上。
李世民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开始缓缓转动的巨大车轮。
“动了……”
“真的动了……”
伴随着“库吃库吃”的节奏声。
白色的蒸汽从烟囱里喷涌而出。
钢铁巨兽。
苏醒了。
虽然只是在厂房里的短短一段轨道上滑行。
但那种势不可挡的力量感。
那种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让李世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仿佛看见了。
这条钢铁巨龙。
正拖着长长的车厢。
载着华夏的商品。
载着华夏的军队。
载着华夏的文化。
呼啸着冲向西方。
冲向那个未知的世界。
没有什么能阻挡它。
高山不行。
沙漠不行。
那些骑着马、挥舞着弯刀的蛮族。
更不行。
在这钢铁洪流面前。
一切旧时代的辉煌。
都将化为齑粉。
江宸站在旁边。
看着李世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笑了。
他走过去。
把李世民拉了起来。
“老李。”
“怎么样？”
“这玩意儿。”
“够不够劲？”
李世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眼神里全是狂热。
“够！”
“太够了！”
“江兄。”
“我有个请求。”
“你说。”
“这第一趟车。”
“能不能让我来开？”
“我想亲自感受一下。”
“驾驭这条龙的感觉。”
江宸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行啊。”
“没问题。”
“不过。”
“你得先去考个驾照。”
“驾照？”李世民一愣。
“对。”
“火车司机证。”
“这可是高科技工种。”
“没证。”
“就算是天王老子。”
“也不能上车。”
李世民一听。
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更加兴奋了。
“考！”
“我这就去考！”
“我就不信了。”
“我李世民连天下都打得下来。”
“还考不过一个火车司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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