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唐第一老司机与催泪核弹
洛阳西郊。
001号秘密工厂的后方。
这里刚刚铺设好了一条长约三公里的环形试验铁轨。
此时。
日头正毒。
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但在铁轨旁。
一群人正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开奖的彩民。
“哐当——”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哎哟卧槽！”
驾驶室里传出一声惨叫。
那是李世民的声音。
江宸站在站台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嘴角抽搐了一下。
“熄火了。”
“又熄火了。”
江宸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喇叭喊道：
“老李！”
“离合！离合！”
“也就是现在没离合器这玩意儿，要是搁后世，你这教练车都能让你给拆了！”
“加煤！”
“气压不够你拉什么拉杆！”
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黑烟冒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黑得像碳球一样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只有那两只眼睛还是白的。
那是大唐的天策上将，现在的华夏共和国秦王——李世民。
他抹了一把脸。
结果把脸抹得更黑了。
“江兄……”
“这玩意儿，比烈马还难驯啊！”
李世民吐出一口煤渣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几天。
他算是遭了老罪了。
为了考这个所谓的“火车司机证”，也就是江宸口中的“科目二”。
他堂堂秦王。
天天在这个铁皮罐子里蒸桑拿。
铲煤。
看气压表。
拉制动杆。
这哪是开车啊，这简直就是在炼丹炉里当孙悟空！
墨迟在一旁嘿嘿直笑，递过去一条毛巾。
“殿下。”
“您这手艺其实不错了。”
“就是这加煤的时机，还得练。”
“这蒸汽机，它是个暴脾气。”
“你喂晚了，它没劲儿。”
“你喂早了，它噎着。”
李世民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
“我就不信了！”
“再来！”
“孤连玄武门都闯过来了，还能让这堆废铁给难住？”
看着李世民又钻进了驾驶室。
江宸笑了。
这老李。
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确实是当皇帝的料。
不过现在。
这股劲儿全用在当“大唐第一老司机”上了。
“行了。”
“让他练着吧。”
江宸转过身，对身边的魏征说道。
“晚上的首映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魏征此刻也是一脸的兴奋。
手里捏着一把汗。
“委员长。”
“都安排好了。”
“各国使节，包括那个波斯王子，还有拜占庭的传教士。”
“票都发出去了。”
“位置都安排在第一排。”
“那个……真的要给他们发手绢吗？”
魏征有些不解。
看个戏而已。
还要发手绢？
难道这戏还能把人看吐了不成？
江宸神秘地一笑。
吸了一口烟。
吐出一个烟圈。
“发。”
“一人发两条。”
“另外。”
“把那个颉利可汗也叫上。”
“让他坐在波斯王子的旁边。”
“让他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做个榜样。”
魏征一愣。
“榜样？”
“哭的榜样吗？”
江宸点了点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今晚。”
“我要让这洛阳城。”
“被眼泪淹没。”
“我要让这《波斯女》。”
“成为射向西方世界的第一枚——催泪核弹。”
……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洛阳人民大剧院。
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倒爷们手里的票价，已经炒到了三百银元一张，依然是有价无市。
剧院门口。
巨大的海报上。
画着一个衣衫褴褛、眼神绝望却又带着怒火的波斯少女。
背景是燃烧的城堡。
和一面鲜红的旗帜。
波斯王子萨珊，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袍，手里拿着镶金的权杖，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剧院。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傲慢。
也带着一丝好奇。
“哼。”
“华夏人，就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什么《波斯女》？”
“难道还能比我们波斯的宫廷舞姬跳得好？”
萨珊王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坐在他旁边的拜占庭传教士约翰，也是一脸的矜持。
“王子殿下。”
“东方人不懂艺术。”
“他们的戏，大概也就是些翻跟头、喷火的把戏。”
“粗俗。”
“太粗俗了。”
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已经站在了文明的制高点上。
然而。
当他们走进包厢。
看到坐在旁边的那个胖子时。
两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颉利。
前突厥可汗。
现在的“大唐第一男团”团长。
此时。
颉利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脖子上挂着两条毛巾，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一场。
“哟。”
“来了？”
颉利瞥了他们一眼，吐出一片瓜子皮。
“劝你们一句。”
“待会儿把腰带松一松。”
“别到时候哭抽过去了，勒得慌。”
萨珊王子皱了皱眉。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粗鄙！”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亡国之君。
……
“当——”
一声锣响。
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大幕缓缓拉开。
没有想象中的歌舞升平。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只有一个破败的茅草屋。
和漫天的飞雪（纸片做的，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逼真）。
那个扮演“波斯女”的小姑娘。
穿着单薄的破衣服。
赤着脚。
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她手里捧着半个发霉的黑面包。
那是她给生病的父亲留的最后一口口粮。
“爹……”
“你吃一口吧……”
“吃了就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颤抖着。
带着哭腔。
那种绝望。
那种无助。
瞬间就抓住了全场观众的心。
萨珊王子愣住了。
这……
这是波斯语？
虽然带着点突厥口音，但这确实是波斯语！
而且。
这个场景。
太熟悉了。
在他的国家，在他的领地上，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
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在他眼里。
这些人就是蝼蚁，是数字，是给他提供税收的工具。
可是现在。
当这一幕被搬上舞台。
被放大。
被聚焦。
他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剧情在推进。
那个一脸横肉的“突厥版波斯恶霸”上场了。
他挥舞着鞭子。
抢走了黑面包。
踢翻了药罐子。
还要把小姑娘抓走抵债。
“不！”
“那是我的爹！”
“那是我的家！”
小姑娘的嘶吼声，在剧院里回荡。
那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是对命运的不公的控诉。
台下的观众。
那些洛阳的百姓。
那些曾经也是流民、也是奴隶的华夏人。
感同身受。
“打死他！”
“打死那个狗日的！”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
全场沸腾了。
“杀了他！”
“把那个恶霸挂路灯！”
无数的瓜子皮、果核，甚至还有臭鞋子，朝着舞台上的那个“恶霸”扔了过去。
那个突厥演员吓得脸都绿了。
一边躲闪，一边还要继续演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心里把江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也太投入了吧！”
“我只是个演员啊！”
……
包厢里。
萨珊王子的手，开始颤抖。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恶霸”的穿着。
那是……
那是他们波斯贵族的衣服！
那是他的衣服！
台下那些愤怒的眼神。
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
仿佛不是在骂那个演员。
而是在骂他！
是在骂他们整个波斯皇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颉利。
只见这个胖子，正拿着毛巾，嚎啕大哭。
“太惨了……”
“呜呜呜……”
“我想我妈了……”
“当年我也是这么抢……哦不，是被抢的……”
颉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完全没有了可汗的尊严。
而那个拜占庭的传教士约翰。
此刻也是面色苍白。
他在胸口不停地画着十字。
“主啊……”
“这是魔鬼的戏剧……”
“这是在煽动仇恨……”
“这是在毁灭秩序……”
剧情到了高潮。
小姑娘逃进了深山。
遇到了一支商队。
一支打着红旗的东方商队。
商队的领队（由一名退伍的国防军老兵扮演）。
给了她一件棉大衣。
给了她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
还告诉她：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天生就是奴隶。”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刻。
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暖红色。
那个小姑娘穿上了棉大衣。
脸上不再是恐惧。
而是坚定。
她转过身。
面对着台下的观众。
面对着包厢里的萨珊王子。
举起了拳头。
“我要去东方！”
“我要去那个没有压迫的地方！”
“我要带着火种回来！”
“烧尽这世间的一切不公！”
“轰——”
全场起立。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无数人流下了热泪。
那是激动的泪水。
那是被唤醒的灵魂的共鸣。
萨珊王子瘫软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懂了。
他彻底看懂了。
这哪里是戏？
这分明就是一把刀！
一把要把他们波斯帝国的老底都给抄了的刀！
如果这出戏传到波斯去。
如果那些波斯的奴隶、平民看到了这出戏。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像那个小姑娘一样。
举起拳头。
砸烂他的皇宫！
“不……”
“不能演……”
“绝对不能让这出戏进波斯……”
萨珊王子喃喃自语。
冷汗浸透了他的丝绸长袍。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开了。
江宸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王子殿下。”
“怎么样？”
“我这出戏，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江宸把一杯酒递给萨珊。
萨珊的手抖得厉害。
酒洒出来了一半。
“江……江委员长……”
“这戏……”
“这戏太……太感人了……”
萨珊结结巴巴地说道。
“感人就好。”
江宸抿了一口酒。
“我打算啊。”
“让这出戏跟着我们的铁路走。”
“铁路修到哪儿。”
“这戏就演到哪儿。”
“下一站就是玉门关。”
“再下一站，可能就是……泰西封（波斯首都）了。”
“您觉得如何？”
“噗通——”
萨珊王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跪在了地上。
“不！”
“委员长！”
“不能去泰西封！”
“绝对不能去！”
“求您了！”
“这戏要是去了，我就完了！”
“波斯就完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波斯王子。
江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蹲下身子。
拍了拍萨珊的肩膀。
“王子殿下。”
“别激动嘛。”
“艺术是无国界的。”
“不过呢……”
“既然您这么不喜欢。”
“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商量？”
萨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商量？”
“只要不演这出戏，什么都好商量！”
江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波斯铁路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
还有一份《波斯关税代管补充协议》。
“签了这个。”
“我就考虑一下。”
“把这出戏的巡演路线，改一改。”
“或者。”
“搞个‘特供版’，把那些造反的词儿删一删。”
萨珊看着那份文件。
那是卖国条约啊！
那是把波斯的经济命脉，彻底交给了华夏啊！
但是。
如果不签。
这枚“精神原子弹”扔过去。
他连卖国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接就被吊路灯了。
“我签……”
“我签！”
萨珊颤抖着拿起了笔。
含着泪。
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宸满意地收起文件。
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
“合作愉快。”
他转过头。
看向那个还在画十字的拜占庭传教士。
“约翰神父。”
“听说你们那边的农奴，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啊？”
“要不。”
“我让人再排一出《拜占庭女》？”
“剧本我都写好了。”
“就叫《悲惨世界》。”
“您要不要先睹为快？”
约翰神父浑身一激灵。
立马把十字架揣进怀里。
“不！”
“不用了！”
“我们要铁路！”
“我们要买债券！”
“我们要签协议！”
“上帝保佑华夏！”
“华夏万岁！”
……
这一夜。
洛阳大剧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这一夜。
无数的条约在泪水和恐惧中签订。
江宸用一出戏。
没费一兵一卒。
就撬开了西方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
洛阳西郊火车站。
第一列正式运营的“希望号”列车。
已经整装待发。
车头挂着大红花。
车厢里装满了丝绸、瓷器、茶叶。
还有那一箱箱刚刚印好的《波斯女》连环画（删减版）。
驾驶室里。
李世民穿着一身崭新的、特制的深蓝色列车长制服。
虽然脸上还是有点黑。
但那股子精气神。
比登基大典那天还要足。
他手里握着那张编号为“001”的火车驾驶证。
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江兄！”
“上车！”
“老司机带你飞！”
李世民从车窗里探出头。
对着站台上的江宸喊道。
江宸笑了笑。
带着魏征、程咬金，还有那群垂头丧气的外国使节。
登上了这列通往未来的列车。
“呜——”
汽笛长鸣。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https://www.lewenwx00.cc/4113/4113492/3916874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