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 第405章 抽屉里的空白页

第405章 抽屉里的空白页


大队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唐清书停住脚。

右手拇指擦过锁鼻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撬痕。

金属的断茬很新。

边缘还带着一点没被晨露氧化掉的银白色碎屑。

粗糙的铁刺扎在指腹上,有点扎手。

她没动。

冷风顺着门缝往领口里灌。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水。

昨天下午折腾得太狠,晚饭也没正经吃几口,这会儿空腹站在这风口里,胃壁绞在一起,一抽一抽地疼。

她把手揣进藏青色棉袄的口袋。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硬邦邦地贴着腿侧。

右边口袋里,是半截带着湿润水汽的柳树皮筒子。

那是昨晚宋余淮给她折的柳哨。

手指碰到柳哨湿软的边缘,她眼皮跳了一下。

收回手。

唐清书把掌心贴在木门上,轻轻推了一把。

门没锁死。

伴随着老旧合页发出的干涩摩擦声,两扇木门向内敞开了一道缝。

屋里很黑。

窗户纸上糊着厚厚的灰,外头灰白色的晨光透进来,只在泥地上打出一块模糊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纸堆发霉的味道,还混着点受潮的土腥气。

她走进去。

棉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屋子不大,正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唐清书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落在最下层的那个木质抽屉上。

大队部的档案和知青的介绍信,平时都锁在这个抽屉里。

她伸出右手,握住半圆形的铁拉手。

往外一拽。

原本应该因为受潮而发涩、需要用力才能拽开的抽屉,此刻却轻飘飘地滑了出来。

滑轨处掉下两块新鲜的木头茬子。

落在她的鞋面上。

唐清书盯着那两块木茬看了一秒。

没出声。

她把手伸进抽屉深处。

指尖摸到了那个熟悉的牛皮纸红头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线是散开的。

她把手探进去。

触感不对。

公社开具的介绍信,用的是那种粗糙的、带着点麦秸秆杂质的公文纸,摸上去有颗粒感。

但现在指腹擦过的纸面,太滑了。

太薄了。

唐清书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三张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晨光,她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红印。

没有字迹。

干干净净的三张空白信纸。

纸张的边缘不齐,带着毛边。

她用拇指捻了一下那道毛边。

很锋利。

像锯条。

指腹上立刻被拉出了一道极细的血口子。

血珠子还没渗出来,就被冷空气冻得凝固了。

唐清书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三张空白的信纸。

屋里的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响。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李娟今天早上熬的红薯粥,水是不是放少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糊锅底了。

她摇了下头。

把这个念头甩开。

视线重新落在那三张裁切得歪歪扭扭的白纸上。

这不是普通的偷窃。

如果是为了销毁档案,连着文件袋一起拿走或者烧掉最干净。

特意裁了三张同样大小的白纸塞回来。

这是挑衅。

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最怕丢的是什么。

唐清书的呼吸没有变乱。

心跳也没有加速。

在那片焦土上待了十年,她早就丧失了普通人遇到危机时那种惊慌失措的生理本能。

她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指尖那道细小的血口子里,一抹极淡的绿色荧光若隐若现。

木系异能顺着静脉往上爬。

她在评估。

评估这间屋子里残留的活人气息。

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一股很淡的、劣质万紫千红润肤膏的香精味。

混着一点生锈的铁锈味。

或者是血腥味。

唐清书慢慢转过身。

面向办公桌后面的那扇小窗。

窗外是浓重的大雾。

能见度不到五米。

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堵湿透的棉花墙,死死堵在玻璃外面。

就在那团化不开的浓雾里。

贴着玻璃。

站着一个人影。

唐清书把手里的三张白纸折了两下,塞进棉袄的袖口里。

动作极其利落。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看着窗外那张脸。

是明言。

明言没有像平时那样站得笔直。

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左边倾斜。

左手死死扒着窗台外沿剥落的砖缝,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右腿虚虚地悬在半空。

那条腿的膝盖处,裤管被撑得紧绷绷的。

昨天在知青点被强行夺走脸盆时磕出的重伤,经过一夜的拖拽和站立,显然已经彻底恶化。

皮下的毛细血管肯定破裂了。

肿胀的关节让她的右腿连弯曲都做不到。

唐清书看着她。

没有说话。

明言的脸紧紧贴在满是水汽的玻璃上。

那张原本自诩白净的城里姑娘的脸,此刻混着冷汗和没洗干净的泥污,显得灰败不堪。

明言的右手从怀里掏了出来。

手里攥着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边缘皱巴巴的。

她看着唐清书。

右手颤抖着,一点点把油布包的边角剥开。

隔着玻璃。

唐清书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那张粗糙的公文纸。

以及纸张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属于公社的圆形公章。

那是她的知青身份介绍信。

是她在这个大队、甚至这个时代合法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明言把那张纸贴在玻璃上。

由于用力过猛,她的手腕撞在木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

明言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喉咙上下滚动。

嘴巴猛地张开。

对着玻璃干呕起来。

像条濒死的鱼。

昨天深夜在药房里,被马灯强光直射、被当众揭穿罪行的那股极度屈辱和恐惧,已经刻进了她的生理反应里。

现在只要一看到唐清书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明言的胃部就会不受控制地痉挛。

干呕带出的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顺着水汽往下流。

明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在自己枯黄的脸颊上抓出了三道发白的印子。

即便身体怕得发抖。

即便右膝盖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还是没有退后。

她把那张介绍信死死按在玻璃上。

脸凑近。

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唐清书站在桌前。

右手轻轻按在办公桌的边缘。

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了老旧的木纹里。

木屑扎进指缝。

她没觉得疼。

她看着明言那张因嫉恨和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

脑子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组极其冷酷的计算数据在飞速运转。

窗户的插销是老式的铁栓。

玻璃很薄,单层。

从这里越过桌子,撞碎玻璃,掐断那根纤细的脖颈,大概需要两点五秒。

只要动手够快。

明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要把尸体拖进后山的荆棘丛,催动异能让植物根系在半小时内把血肉吸干。

这个麻烦就会彻底消失。

唐清书的重心微不可察地往下压了一寸。

棉鞋的鞋底死死踩住凹凸不平的泥地。

左手指尖的绿意已经开始发烫。

在那片废墟里,对付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她咬人之前,把她的头剁下来。

明言还在窗外干呕。

身体顺着墙根往下出溜了一点。

但那只举着介绍信的手,依然死死举在半空。

像是在举着一张催命符。

唐清书的后脚跟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门外刮进来。

把虚掩的木门吹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唐清书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明言那张阴鸷的脸一闪而过,而走廊尽头,宋余淮沉重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https://www.lewenwx00.cc/3930/3930293/1111069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