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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艾拉瑞安的困境,与带来真爱的冒险


消息顺着魔法银镜跨越汪洋,传到了遥远东方的伏鸿城。

  在这件事之后,洛瑟恩的阳光依然灿烂。

  艾拉瑞安在庄园里住了下来,没有急着返回阿瓦隆,而是在考虑母亲那个关于寻找伴侣的建议。

  阿瓦隆是一片充斥着女性的森林,不管是阿瓦隆姐妹会还是普通的侍女,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是女性。

  卡拉卓尔作为凤凰王和她的父亲,偶尔会去阿瓦隆,那也仅仅是类似于外交访问的情况,他们在阿瓦隆的树下交谈几句就得离开。

  艾拉瑞安几乎没有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森林里和男性有过长时间的接触。

  唯一一个能让她隔一段时间就见上一面的男性,只有负责保卫永恒女王的冠军勇士。

  她决定先从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开始尝试。

  见面的地点选在洛瑟恩城外一处能够俯瞰大海的悬崖花园里。

  那个名字叫做芬丹的精灵勇士穿着一套擦得锃亮的银色板甲,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长剑。

  芬丹站得笔直,就像是一根钉在悬崖边上的长矛。

  海风吹过他的金发。

  艾拉瑞安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裙走过去。

  “公主殿下。”

  芬丹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前。

  艾拉瑞安提着裙摆坐在了一张白色的石头长椅上。

  “坐下吧,芬丹。今天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芬丹站起身,走到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上半身依然挺得僵直。

  桌子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花茶,艾拉瑞安拿起茶壶,给自己和芬丹各倒了一杯。

  “阿瓦隆的生命之树最近长得还好吗?我离开这么久,有点想念那里的味道了。”

  芬丹双手捧着茶杯。

  “树木生长得非常茂盛,殿下。森林边缘的几只捣乱的野兽已经被我们在巡逻时清理干净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神殿的安宁。”

  艾拉瑞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是在问防务问题。我是在问,你在巡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些在树枝上筑巢的翠鸟,或者在花丛里跳舞的蝴蝶?”

  芬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战术问题。

  “我只看到了那些野兽留下的脚印。属下的职责是挥剑和保护,没有时间去观察鸟类的活动。”

  谈话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停顿。

  艾拉瑞安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花瓣。

  这算什么?我在和一个穿着铁壳的木头人相亲。

  他脑子里只有任务和死板的规矩。我甚至怀疑他睡觉的时候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的。

  “芬丹,你……你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吗?我是说,不在挥剑的时候。”

  芬丹放下茶杯,眼神非常坚定。

  “我的未来就是为永恒女王和您奉献生命。这也是我的荣耀。”

  艾拉瑞安站起身,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茶,芬丹。我想我该回庄园了。”

  马车在返回庄园的路上行驶。

  艾拉瑞安靠在车厢的角落里,闷闷不乐。

  回到伊丽莎白的庄园,她看到那只大白老鼠正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拿着一把切肉刀,熟练地把一块从市集上买来的海兽肉切成均匀的方块。

  “相亲的情况不顺利?”

  伊丽莎白把肉块扔进旁边的铁锅里。

  艾拉瑞安走到流理台旁,抓起一个用来当配菜的果子啃了一口。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生活。他只会告诉我他能怎么死,我要的是一段浪漫的爱情,不是一个合格的肉盾。”

  她把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阿瓦隆的传统就是这样。灵能公主和冠军勇士青梅竹马,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就行妈妈和她的丈夫一样。可我现在突然发现,这完全就是被神明和规矩安排好的包办婚姻。我不来电,完全不来电。”

  伊丽莎白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爪子上的油脂。

  “真爱这种东西,听起来确实很美好。只是我不太懂。”

  艾拉瑞安看着她。

  “你是怎么和埃斯基在一起的?你们之间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伊丽莎白把抹布扔在桌子上。

  “我是作为阿尔克林送给埃斯基的礼物被养大的。”

  “从我睁开眼睛开始,我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每天有人教我怎么用后腿直立行走,怎么梳理皮毛,怎么讨好那些掌握着权力的公老鼠。”

  伊丽莎白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草坪上那些正在晒太阳的雌鼠。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乖乖听话,或者埃斯基对我失去了兴趣,我就会被立刻扔进那些黑暗潮湿的繁育坑里。在那里,唯一的价值就是不停地生下一窝又一窝的崽子,直到身体崩溃被当成饲料吃掉。”

  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艾拉瑞安那双充满惊讶的眼睛。

  “所以我只能顺从。我学会了在他的工厂里保持安静,学会了在他发脾气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这和爱没有关系,这是为了活下去,虽然后面我们的感情不错,但我是很难懂你们精灵嘴里需要花前月下去培养的浪漫。”

  艾拉瑞安沉默了。

  我在这里为了一个没有感觉的相亲对象抱怨,而她却是在地狱一样的地方靠着本能活下来的。

  我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对不起,伊丽莎白。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些的。”

  伊丽莎白摆了摆手。

  “没关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埃斯基至少没把我扔进繁育坑,而且的确对我很好。你既然有选择的权利,那就去找。只是我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

  艾拉瑞安决定去白塔找莉莉丝。

  那个有着红色眼睛和白毛的鼠人法师,每天在洛瑟恩接触形形色色的种族,应该会有不同的见解。

  她穿过那个金色的传送门,走进了那间弥漫着各种诡异魔法气味的静滞室。

  莉莉丝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前,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缓慢地搅动着里面正在沸腾的绿色液体。

  那些液体里翻滚着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动物身上剔下来的碎骨。

  “你来得正好,帮我拿一下桌子边上的那个蓝色瓶子。”

  莉莉丝头也没回。

  艾拉瑞安走过去,把瓶子递给莉莉丝。

  “我在相亲的事情上遇到了大麻烦。我不想和那个木头一样的冠军勇士在一起,但又不知道该去找谁。”

  莉莉丝把蓝色瓶子里的粉末倒进器皿里,绿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那就顺其自然。”

  “有什么好苦恼的。”

  莉莉丝把玻璃棒扔进水池里。

  “你看我那个远在纳伽罗斯的妹妹卡哈赫。她都不知道怎么就和马勒基斯那个老妖怪搞上了。”

  她走到水槽边洗了洗爪子。

  “说到底,这也是件奇怪的事。”

  “卡哈赫是赫卡蒂的两颗卵细胞,在埃斯基的魔力催化下强行融合在一起的产物,体内连半点公的精灵的基因都没有。”

  莉莉丝拿起一块毛巾擦手。

  “在震旦有一个说法,叫五行缺什么就要补什么。”

  “我估计她就是因为出生方式太猎奇,所以五行缺爹,所以才看上了那个岁数能当她祖宗的巫王。”

  莉莉丝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艾拉瑞安被这个笑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随便开玩笑的吗?

  那可是她的妹妹,她们这一家的关系到底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可是我想找一个能真心相爱的人。”

  艾拉瑞安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莉莉丝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尾巴摇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找真爱?”

  莉莉丝的红色眼睛里透着一丝疑惑,

  “感情这东西太沉重了,而且很容易变质。”

  “你看上哪个顺眼的肉体,直接去睡就是了。”

  “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莉莉丝用爪子撑着下巴。

  “我在这方面就看得很开。”

  “这几十年来,公的母的,鼠人、人类商人、吸血鬼、也许还有逃犯、甚至是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精灵法师,我只要觉得有趣,都睡过。”

  她看了一眼被吓得连连后退的艾拉瑞安。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就连我那个住在你庄园里的母亲,以前在Side1地下的时候,我也和她玩过一段时间,那感觉也不错。”

  艾拉瑞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转过身。

  “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这太疯狂了!”

  她逃也似地冲出了静滞室。

  莉莉丝在后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去摆弄她那些骨头碎片。

  从白塔出来后,艾拉瑞安不想放弃。

  她回到阿瓦隆的使团行宫,找到了正在给一株新种下的生命之树编织魔法花环的艾丝塔瑞尔。

  母亲坐在草地上,周围环绕着那些色彩斑斓的蝴蝶。

  “妈妈,我不想和芬丹结婚。”

  艾拉瑞安跪坐在母亲身边。

  “我觉得那就不是爱情。”

  艾丝塔瑞尔把一朵白色的花插进花环里。

  “芬丹是个好孩子。”

  “他忠诚、强壮,而且对阿瓦隆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绝对忠诚。”

  艾丝塔瑞尔把花环戴在艾拉瑞安的头上。

  “爱情是可以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培养的。”

  “你和他在森林里一起生活一百年,自然就会有感情了。”

  “或者,你可以去洛瑟恩的那些大贵族里挑一个,那些亲王和王子从小接受最正统的教育,也配得上你未来的身份。”

  听了母亲的话,艾拉瑞安决定去洛瑟恩的贵族圈子里碰碰运气。

  那些亲王和王子们总是举办各种奢华的舞会。

  那是一个挂满了几百盏水晶吊灯的巨大舞厅。

  地面上铺着从遥远东方运来的昂贵地毯,衣着华丽的高等精灵们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艾拉瑞安穿着一件镶嵌着珍珠的晚礼服,刚刚结束了一支舞。

  站在她对面的,是来自泰伦洛克的一位年轻亲王。

  他有着英俊的脸庞和一头灿烂的金发。

  “能和未来的永恒女王共舞,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亲王端着两杯果酒,递给艾拉瑞安一杯。

  艾拉瑞安接过酒杯。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展示我的头衔,我是想寻找一个能够长远走下去的伴侣,一个能建立真正婚姻的人。”

  亲王端着酒杯的手停滞了一下,他那原本热情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长远的婚姻?您是说,完全绑在一起的伴侣关系?”

  亲王向后退了半步。

  “殿下,您应该知道,我是泰伦洛克家族的继承人,家族的血脉和荣誉是我必须要维护的东西。”

  “如果您只是需要一些晚上的消遣,我非常乐意效劳。”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但结婚,这确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亲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匆匆走进了人群里。

  艾拉瑞安在一个晚上遭遇了三次类似的拒绝。

  那些王子们在听到结婚这个词的时候,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可怕的诅咒。

  她走到舞厅外面的阳台上。

  洛瑟恩的海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有点冷,伊丽莎白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在啃。

  “看你这副表情,是又被那些满嘴抹蜜的家伙给拒绝了吧?”

  伊丽莎白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

  “为什么?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慕我,甚至愿意为我决斗,可一提到长远的关系,他们就全都躲开了。”

  艾拉瑞安把手里的空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伊丽莎白看着地上的碎片,走到艾拉瑞安身边。

  “这是个很简单的算账问题。”

  “我在震旦的商船上听那些水手和商人聊过这种事。他们那边有个词,叫‘绿帽子’。”

  伊丽莎白靠在栏杆上。

  “你身上的头衔是公主和处女,这在那些贵族圈子里,是绝佳的谈资。”

  “拿走永恒女王继承人的第一次,足够他们在酒馆里吹嘘几百年了。”

  伊丽莎白指了指远处的凤凰王宫。

  “但这也意味着,你注定要和未来的凤凰王,不管是马勒基斯还是别人,去神殿里待上整整一年。”

  “然后你还会生下凤凰王的孩子。”

  “哪个正常的贵族,哪个家族的继承人,愿意找一个注定要去给别人生孩子的老婆?”

  “尤其你们精灵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谁愿意在婚礼的誓言上加上这么一个明晃晃的污点?”

  伊丽莎白的话非常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他们想要你的身体和头衔,但谁都不想当那个名义上的便宜丈夫。”

  “这不是爱情,这是一场没人愿意亏本的买卖。”

  艾拉瑞安的胸膛剧烈起伏。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带着巨大荣誉但又附带致命毒药的商品。

  他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愿意给。

  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

  伊丽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和这群满脑子只有面子和血统的虚伪家伙生气了。”

  伊丽莎白从背后拿出一个布包。

  “既然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种货色,那你干嘛非要在这个笼子里找?”

  “你这三百多年都待在阿瓦隆那个只有女人的森林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也许你应该出去冒险,来一场不用在乎头衔的真爱旅行。”

  伊丽莎白把布包解开,里面掉出十几本封面画着花里胡哨插图的书籍。

  “这是我最近在市集上买的精灵言情小说。我想着说不定能给你点参考。”

  艾拉瑞安拿起其中一本,名字叫《霸道亲王与他逃跑的森林小娇妻》。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个亲王在一场大雨中偶遇了一个普通的精灵少女,然后直接把她带回了城堡,中间穿插了无数的误会和流泪。

  她又拿起另外一本《阿瓦隆的秘密情人》,里面描写的全是如何躲避守卫的巡逻在树洞里幽会。

  作为在阿瓦隆长大的女孩儿,她一眼就看出,这些故事的情节离谱而且极其不符合逻辑。

  艾拉瑞安把书全都扔回包里,“这些都是些脑子有病的人写出来的垃圾,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伊丽莎白把包重新系好,“不过虽然书里都是假的,但外面的世界是真的。你得自己去走一趟,去看看那些不在乎你是不是公主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艾拉瑞安陷入了纠结之后,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数年后。

  白塔中层的静滞室里。

  那些高悬在半空中的魔法水晶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绘制的巨大法阵正在全功率运转。

  伊姆利安拿着银色教鞭站在法阵的正东方,耀眼的金属之风查蒙从教鞭前端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把无形的精细刻刀。

  泽哈斯站在西方,灰色的阴影之风乌古尔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死死地包裹住法阵中央的目标。

  娅吉菲站在南方,绿色的生命之风纪伦如同实质化的泉水在她的脚下流淌。

  几名学徒站在北方,操控着狂暴的天堂之风艾吉尔。

  小雅躺在法阵中央的白玉石台上。

  她的身体被魔法力量死死地钉在上面,无法动弹。

  泽哈斯的阴影之风切断了她的痛觉认知和属于鼠人本能的狂躁。

  “准备动手,切断最后的锚点!”

  伊姆利安大喊一声。

  他将教鞭狠狠地砸在虚空中。

  金属之风顺着小雅的脊椎骨一路向下,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由大角鼠神性构筑的顽固基因锁。

  “劈开它!”

  随着伊姆利安的命令,一道粗大的蓝色闪电从穹顶轰然落下。

  那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个基因锚点。

  某种坚固到极点的东西在魔法的撞击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小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形。

  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白色皮毛像是一层被烧焦的壳子,大片大片地剥落。

  骨骼在肌肉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条粉色的长尾巴根部开始渗出大量的鲜血,最后在一阵抽搐中彻底脱落,掉在石台上。

  这种血肉分离的场面极其恐怖。

  但娅吉菲没有丝毫慌乱,她将庞大的生命之风直接倒灌进小雅那残破不堪的身体里。

  绿色的光芒在那些撕裂的伤口上飞速游走。

  肌肉重新连接,皮肤在一层黏液下重新生长。

  骨骼退去了属于啮齿类动物的佝偻,慢慢伸展成了人类少女的匀称比例。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法阵的光芒最终黯淡下来的时候。

  石台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色皮毛的鼠人。

  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皮肤柔软白皙的人类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小雅慢慢睁开眼睛,瞳孔不再是属于老鼠的血红色,而是变成了清澈的黑色。

  她抬起手。

  那不是长着钩爪的老鼠爪子,而是一双骨肉匀称的人类手掌。

  虽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保留着一点属于鼠人的微小习惯。

  小雅从石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腿。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我变回来了,我真的变回来了。”

  女孩在石台上泣不成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剩下的一百名雌鼠也陆续通过了这个痛苦的仪式,她们终于彻底褪去了老鼠的皮囊。

  艾拉瑞安站在静滞室的外面,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女孩们。

  她看着这种在法则边缘创造奇迹的画面。

  连这种刻在骨血里的诅咒都能被打破,我为什么不能去打破我自己身上的枷锁呢。

  而且她的时间不多了,需要找到爱情,而且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多陪陪母亲。

  随后,艾拉瑞安下定了决心。

  她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陪着她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我决定了。”

  艾拉瑞安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迷茫。

  “我要离开奥苏安。”

  “我要去旧世界,去遥远的地方旅行。”

  “我要去寻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不是为了我的头衔,也不是为了阿瓦隆的王座。”

  伊丽莎白看着她。

  “看来你想通了,不过我得警告你,你选了一条很艰难的路,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这里一样安全。到处都是绿皮、强盗和那些被混沌污染的怪物。”

  “我不怕。”

  艾拉瑞安说。

  “我是一个精灵法师,我能保护我自己。”

  几天后。

  洛瑟恩的凤凰王宫里。

  卡拉卓尔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女儿。

  他知道自己之前在继承王位这件事情上的隐瞒,确实让这个女孩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压力。

  现在她想要出去散心,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既然你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那凤凰王庭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卡拉卓尔对站在一旁的书记官点了点头。

  “去通知翡翠海家族的族长法拉尔。”

  “让他从他们的商队里,抽调一艘最坚固、最奢华的远洋海船。”

  卡拉卓尔看着艾拉瑞安。

  “那艘船叫逐浪者,它将属于你。你可以在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港口停靠。”

  艾拉瑞安微微欠身。

  “感谢您的慷慨,父亲。”

  当艾拉瑞安来到码头的时候。

  那艘有着三层甲板,船身雕刻着精美海浪花纹的逐浪者号已经停泊在海面上。

  让艾拉瑞安感到无奈的是,阿瓦隆的那队全副武装的姐妹卫队早就站在了跳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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