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始祖级，十只甚至九只
浮空警车飞越生态塔。
秦剑丹透过车窗向下望去，环形集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防水布棚成片倒塌，霓虹灯串断裂，在地面拖出暗红色的火花残迹。
一辆移动基地车还在四处碾压，机械忍者的残骸嵌在辙印里，机油干涸成黑色斑块。
秦剑丹的警报镯在自爆修为的时候报销了，他通过慕月的警报镯下命令。
“瓦蕾？驾驶基地车的是你吧？把群众转移到避难所之后你就不要再违章驾驶了。回去和千星婆婆会合，守住避难所入口！”
瓦蕾应了一声，猛力扭转方向盘的噪音令人牙酸。
生态塔三层的外墙炸开了一个焦黑破洞，这是秦剑丹自爆的杰作。
火光尚未完全熄灭，橙红色余烬在夜风中明灭。
秦剑丹收回视线，蜷在他腿上的锐霜则继续俯瞰，目光中充满好奇。
她表现出一种猎犬出笼前的兴奋。
慕月端正坐在驾驶位上，义眼切换到超视觉模式，瞳孔里倒映着前方翻涌的沙尘。
浮空警车越过边城特区最外围，六边形单元集群向后倒退。
捕雾网集水系统在夜风中泛起银色波纹。再往前，就是无尽沙漠。
沙尘的尽头，几个阴影缓缓升起。
不是沙丘。沙丘不会动。
那些阴影高过生态塔第三层的破洞位置，轮廓模糊却沉重，每一步都让地平线微微震颤。
最前面那个呈半透明凝胶状，内部隐约可见无数人形骸骨悬浮。左侧那个拖着长长的棘刺尾巴，尾尖扫过沙面，发出砂纸摩擦的尖啸。
后面还有更多，重重叠叠。
秦剑丹反复数了半天。
“好消息，好像只有9只，伊巴什跟我说至少10只，应该是故意夸大。”
“坏消息是每只都是始祖级阴兽，放着不管，一只就足以毁灭城市。”
三架无人机从侧翼沙暴中冲出。
机身扁平，腹部挂着某种圆柱形容器，印着公司的白色塔徽。
秦剑丹还没来得及开口，慕月已经行动。
她按下车窗开关，沙漠的热风灌进驾驶舱。左手按住方向盘，右脚踏下浮空踏板。
警车猛然侧倾，以一个离心力拉满的急转甩过沙尘柱。锐霜的后脑勺撞上秦剑丹的锁骨，她笑了一声，仿佛这是什么旋转木马游戏。
慕月右手拔出腰间左轮。
没有瞄准动作，没有时间差。枪口在甩动中接连命中三架无人机。高爆子弹穿透机身，让它们炸成三团紫黑色火球。
秦剑丹开启钢铠呼吸法，伸手接住弹出的弹壳，以免弹壳在狭窄车舱内烫到人。
浮空警车快速恢复平稳航线。
“妈妈好厉害！”
锐霜双手举高。她的锯齿匕首已经收纳到了短裤后方。
慕月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
“无人机里一定装了「幼灵灾核」。”
公司用儿童的大脑制成特殊脑机，让他们永远处于极端恐惧之中，用来吸引以恐惧为食的阴兽。这种把戏早已不是第一次。
锐霜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秦剑丹提出帮慕月重新装弹。由于发射过高爆子弹的左轮整体发热，慕月默许了。她将手枪和装弹器一起递了过去。
“诶？你这把枪的准星……”
秦剑丹完成装弹，把枪递回的时候，满脸疑问。
“我虽然不是枪械专家，但这把枪的准星歪得离谱……你到底是怎么瞄准的？”
慕月的情绪稍有提振。
“我是故意把准星弄歪的。我不希望敌人可以随意使用我的武器。至于我自己，开枪的时候可以使用超视觉进行修正。”
随着反重力引擎熄火，车身轻轻降落在沙地上。
秦剑丹推开车门，热风裹着沙粒扑面而来。他把小型明光天幕发生器从后备箱取出，翻身跃上车顶。
固定卡扣，开关按下，淡银色光罩滑过车身四周，将浮空警车连同方圆15米沙地笼罩在柔和冷光中。
从光罩内向外看，始祖级阴兽的轮廓已经被距离和沙尘模糊。它们还在推进，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沙地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捕雾网的金属支架被震得嗡嗡颤响。
秦剑丹从车顶跳下。
“我和阴兽们去过过招，你们俩留在明光天幕里。”
他拍掉肩上的沙粒。
“无尽沙漠里到处都是燃素灰烬，随便出来容易吸入。我不一样——钢铠呼吸法的修习者接种过黑雾种子，对燃素病免疫。”
不止秦剑丹，只要是师父的徒弟——欧阳碎星、虎痴，甚至琳琳都被接种过黑雾种子。
虎痴、琳琳是否免疫燃素病不得而知，可能师父觉得有备无患吧。
慕月和锐霜一起站到车外。
“虽然我的月光炮威力加强了，但是也很难一次消灭9只阴兽。你和它们过招的话，万一被月光炮误伤怎么办？”
“是啊。”锐霜稚声稚气地重复，“万一误伤怎么办？”
秦剑丹笑道：“放心吧，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战术。正好拿它们试一试。慕月你的月光炮是最后保险。如果我的战术行不通，会回来找你的。”
锐霜从短裤后方抽出匕首，刀尖对准沙漠深处的巨影。
“爸爸，锐霜跟你一起去杀阴兽！我们以前合作过，不是很厉害吗？”
秦剑丹伸手轻抚她的头顶。
“我们当然很厉害。不过爸爸给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保护妈妈。”
“知……知道了。”
锐霜反握匕首，将异能注入刀刃，银光沿着锯齿蔓延。
“如果有阴兽靠近妈妈，锐霜就切碎它！”
秦剑丹跨出明光天幕的光罩边界。
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微的针尖。
远远近近的黑影在沙尘中时隐时现，最小的那只也有五层楼高，最大那只只能看到模糊躯干的下半截。
它们移动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用数百条细足爬行，有的像蜗牛一样在沙面上蠕动，有的直接沉入沙下，只留一条隆起的沙脊向前平移。
慕月背靠警车，双手握枪，看着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渐渐被黄沙吞没。
“不要拼命！你的时间密度只剩30，不能再复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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