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工钱换药

苏晓棠和阿宁一人拖着一捆竹子回到院子，鞋上的泥巴已经糊到了小腿肚。

两人在水龙头下冲了冲鞋底，也没歇，直接开始处理竹子。

苏晓棠拿柴刀劈竹子。

她没经验，先试了一刀，柴刀砍在竹竿顶端，竹子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但往下劈的时候刀身卡在竹节处推不动了。

她使劲掰了两下，竹条歪歪扭扭地裂开，宽窄不一，断口处毛刺拉碴的。

阿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主家姐姐，我来试试吧。”

她接过柴刀，左手握住竹竿顶端，右手持刀对准竹壁的纹理。

刀口斜斜地切进去，轻轻一压刀柄，竹子顺着纹理自己裂开了。

她也不硬劈，遇到竹节就稍微转一下刀的角度，手腕一抖，刀身就从竹节旁边滑过去了。

劈出来的竹条宽窄均匀，每一根都差不多有两指宽，断口整齐光滑，几乎看不见毛刺。

苏晓棠在旁边看得惊奇不已。

这小丫头的手劲不大，但技巧是真好，劈竹子的手法比她利索多了。

阿宁把劈好的竹条按长短粗细分成几堆，短的编笼壁，长的弯笼顶。

然后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中间，正式开始编笼子。

她先挑了六根最粗的竹条做底圈，把竹条两头交叉弯成一个圆环，接口处用浸过水的竹篾绕了几圈扎紧。

底圈固定好之后，才开始往上编笼壁。

细竹条一根根竖着插在底圈上，再用横着的竹篾一上一下地交错穿过去，手指在竹条之间翻飞，竹篾在她手里灵活得像一根绿色的丝线。

每穿一根，她都用手指把竹篾压紧，保证笼壁密实又不留缝隙。

编到笼身中间的位置，她还留了一个小门，用两根稍粗的竹条做门框，单独编了一扇可以上下抽拉的小竹门。

笼顶放在最后才编。

她把长竹条弯成弧形，两头插进笼壁的竹缝里，再用竹篾一圈一圈地缠紧固定，编出来的笼顶微微拱起，像个小穹顶。

第一个笼子编完的时候，日头刚爬到正头顶。

阿宁把笼子提起来放在地上，拿手按了按笼壁，竹条韧性十足，按下去微微弹了回来，结实得很。

“这么快就编好一个了？”

苏晓棠从厨房出来，倒了杯温热的红糖水递给阿宁。

“你先休息会儿，喝点糖水。”

苏晓棠蹲下来检查了一圈，笼子轻巧但稳固。

底圈平稳，笼门抽拉顺畅，竹条之间的缝隙刚好够小鸡伸出头来啄食，又不会大到让它们钻出去。

阿宁喝了两口红糖水，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竹屑，坐回去继续编。

鸭笼比鸡笼大一些，阿宁把剩下的竹条拼在一起，编了个矮胖的方形笼子，底部特意编得更密实，因为鸭子脚掌宽，缝隙大了会卡脚。

厨房里，苏晓棠蹲在灶膛前添了两根柴，火苗更旺了些。

她从柜子里翻出红糖和之前赶集买的一大袋新疆大红枣。

红糖是在超市拿的，硬邦邦一大块，用刀背敲碎了装在罐子里。

她倒了半碗红糖碎，又拣了七八颗红枣洗干净。

灶台上那盆泡了两天的糯米还搁着，原本是想做清明糍粑的，但磨盘还没修好，再泡下去怕要发酸了。

干脆熬一锅红糖糯米粥，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舀了两大勺糯米沥了水，倒进砂锅里。

砂锅是低价买回来的微瑕品，虽然盖子缺了个角，但锅身没裂，不影响使用。

糯米沉在锅底，她把红枣撕开去核丢进去，又舀了几瓢井水，盖上盖子。

灶膛里的火不大不小地烧着，火舌舔着砂锅底部，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煮开了。

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磕响，缝隙里飘出一股糯米特有的甜香。

混着红枣煮烂后果肉的酸甜气，比白米饭的香味更糯更腻。

她抽了两根柴火出来，火变小了些，拿勺子搅了搅锅底免得糯米粘锅。

糯米粒在沸水里翻滚，渐渐从白亮变得半透明，米汤也越来越稠，冒的泡泡从清水一样的小水花变成了黏糊糊的大气泡。

搅到勺子能在锅底划出明显的痕迹时，她把红糖碎倒进去，勺子搅了几圈。

红糖在热粥里迅速化开，深褐色的糖液顺着米汤的纹路散开。

整锅粥慢慢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红糖色。

她又搅了两下，舀了一小勺尝了尝。

糯米已经熬化了，软糯得几乎不用嚼，米汤稠得像稀奶油，红糖的甜味裹着红枣的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她又多熬了五分钟，让粥再收浓一些，才把砂锅端下来放在灶台边。

“阿宁，先进来吃早饭。”

刚把碗筷摆好，阿宁从院子里探进头来，脸上还挂着劈竹子时溅上的细碎竹屑。

“主家姐姐，还差一个笼子就编好了。”

阿宁主动汇报进度。

苏晓棠把手里的甜粥推过去给阿宁，“小心烫，刚出锅的。”

“好！”

阿宁低头先对着碗沿吹了好几下，热气扑在她脸上，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她张嘴喝了一小口，嘴唇刚碰到粥就缩了回来。

确实好烫！

但她没舍得吐，鼓着腮帮子哈了两口气，硬是把那口粥咽了下去。

“好甜！”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又低头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主家姐姐，这个粥比糖水还好喝！”

“好喝就多喝一点。”

阿宁喝到红枣的时候她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小心翼翼地把剩下半颗也吃进嘴里，嚼了好几下才舍得咽。

快到下午的时候，阿宁把笼子都编好了。

三个笼子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新竹子编出来的笼子颜色翠绿，竹节上的白霜还没完全褪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竹清香。

苏晓棠让系统结算了阿宁今天的工钱。

阿宁上回编扫把就被系统评为中级工了，时薪比阿澈他们要高。

“这次想换什么？”

阿宁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揪着衣角，细声细气地开口了。

“主家姐姐，今天的工钱能不能换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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