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战后的账单与被扼住的命脉
第二十五章 战后的账单与被扼住的命脉
三十二匹战马排成长队，踢踢踏踏地走进幽木村的时候，村民们全傻了。
马背上驮着的不是骑士，而是一捆捆用麻绳扎好的锃亮板甲、锋利长剑、以及做工精良的皮质马鞍。
这些战利品堆得跟小山一样高，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从村口一路蔓延到村尾，敲击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队伍的后面，跟着十几个神情肃穆的精灵。他们每一个都背着长弓，腰间挎着从盗贼身上扒下来的短刀，沉默地护卫在战马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村民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挤在道路两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精灵？活的精灵？”
“天神在上，这么多战马是从哪儿来的？理查大人难道把王都的马场给抢了？”
“那些铠甲……是石磨镇骑士团的制式装备！我见过！”
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野草，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理查骑在最前面那匹高大的棕色战马上，AK47步枪就那么随意地横放在大腿上。他身后的军用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里面全是从古堡和战场上搜刮来的金币和零碎杂物。
他在村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离得最近的一个村民，那人像是接到圣物一样，手忙脚乱地抱住。
“卸货。”理查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铠甲按大小分三堆，武器单独放，马鞍和马具归为一类，别他妈给我混了，这些都是要换成钱的。”
没人动。
所有人都还在发愣，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神官梅丽穿着她那身洁白的神官袍，提着裙角从神殿里小跑出来。当她看到那十几个精灵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脸上很快就重新挂上了那副端庄神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职业笑容。
“理查，这些是……”
理查朝艾琳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盟友，月歌氏族，精灵游侠。以后跟我们一起住，安排下住处和食物。”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派个人去古堡把我哥接回来。”
梅丽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凝滞。
理查补充道：“他被我锁铁笼子里了，别忘了带吃的，那家伙饿了好几天，别给饿死了。”
梅丽好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始高声指挥发愣的村民干活，将这场面迅速转化为一场对“神眷者”伟大战绩的庆功展示。
理查没有兴趣在村口享受村民们的崇拜，他直接钻进了由村长木屋改造的临时指挥所，反手把门一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调出了许久未看的系统面板。
打赢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端了强盗古堡，灭了奥德彪的盗贼团，顺手还把石磨镇一百二十个重甲骑士团给扬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他的隐藏成就刷了个盆满钵满。
【完成隐藏成就：时代的悲歌】
【完成隐藏成就：兵不血刃】
【完成隐藏成就：降维打击】
……
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入账了六十枚古金币。
理查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心算了一下账目，传送两批军火，花了三十枚古金币。为了找陈千语，开启“异界感知”又花了十枚。
来回一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净利润居然只有区区二十枚金币。
一块高纯度水晶，在系统商店里折算下来，等于三枚古金币的传送成本。光是那六颗M14反步兵地雷的传送费用，就吃掉了他将近一半的收入。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古人诚不我欺，这句话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理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意识深处接通了契约频道。
陈千语那带着点市侩和机灵的声音几乎是秒回，像是专门在等他一样。
“哥，你那边完事了？是不是又想找我进货？”
“先别急着推销，我问你一件事。”理查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RPG，能搞到吗？”
“……火箭筒？”陈千语那边明显沉默了三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词背后代表的风险和利润，“哥，你这玩的越来越大了啊。”
她话锋一转：“能倒是能，我表哥有个战友在中东那边当雇佣兵，路子野得很，手里有的是苏制的存货，便宜耐用。”
“但是哥，我得把丑话说前面。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发RPG—7的破甲弹就要三块你那种石头，发射器还得另外算。你要是想搞更带劲的，比如迫击炮，那更贵，炮弹是论箱卖的，一箱至少五块石头起步。”
理查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三块水晶换一发RPG，五块换一箱迫击炮弹。
这个价格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有点便宜。毕竟那玩意儿的威力，足以瞬间报销掉一个三阶牧师加持的圣盾。
他现在手里搜刮来的水晶存量，加上之前剩下的，总共也就十来块。勉强够打几发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些作为硬通货的魔法水晶，其产地在北坡矿山。
而北坡矿山，连同周边所有零零散散的小矿脉，其全部产出，都被石磨镇通过跟周边村落签订的霸王条款给死死垄断了。
幽木村每年辛辛苦苦挖出来的矿石，上交之后，换回来的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中间那庞大的差价，全被镇长格里高利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理查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副手绘的简陋地图前。
地图上，幽木村在西，石磨镇在东南，中间隔着一大片崎岖的丘陵地带。
石磨镇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通往王都的唯一商道上。所有周边村落的矿石、木材、兽皮，想要换成钱和粮食，都得经过石磨镇中转。
格里高利就是靠着这条商道，扮演着中间商和盘剥者的双重角色，把自己养成了一方土皇帝。
低价收矿，高价卖粮，两头通吃。
想到这里，理查才彻底明白。
幽木村不是因为贫瘠才活不下去，它根本就是被人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格里高利允许他们活着，只是为了能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上榨取矿石。他只许他们喘气，不许他们吃饱。
理查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落在了“石磨镇”那三个字上。
现在，他手里有了格里高利勾结盗贼的亲笔信，又全歼了对方引以为傲的骑士团。双方的梁子已经结死，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对方，掐着自己的经济命脉。
这条被人掐住的脖子，必须掰开。
理查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
看来，在考虑升级军火之前，得先去一趟石磨镇，和那位格里高利镇长，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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