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军功制度
第八十八章 军功制度
杀敌一个，得10点。
杀魔兽一头，15点。
坐标正确，5点。
运送弹药一次，3点。
他写的很慢，一笔一划，好让所有佣兵都能看清。
写完之后，他又在下面写上了兑换表。
打火机，20点。
可乐一罐，5点。
自热军粮一份，10点。
棉衣一件，15点。
最后，他停了一下，石灰条在黑板上重重点了一下。
抗生素一支（救命药），50点。
写完，理查扔掉石灰条，拍了拍手。
他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天色昏暗，他“啪嗒”一声按下按钮，一小撮蓝色的火苗跳了出来。
那火苗很稳，没有烟，不像火石打出的火星，也不像油灯那样晃来晃去。
佣兵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火苗上。
理查熄了火，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冰凉的红色铁罐。他单手扣住拉环，
“刺啦”一声，白气冒了出来。这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场上特别响。
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可乐罐递给了挤到最前面的商人巴克。
巴克那胖身体把两个挡路的佣兵撞到一边，也顾不上道歉，两只手有点发抖的接过那个冰凉的铁罐。
罐身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奇怪符号，入手冰凉，还挂着水珠。
他凑到鼻子前用力闻了闻，一种没闻过的、甜丝丝的香气钻进鼻子。
他看到罐子里棕色的液体正冒着小气泡，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学着理查的样子，喝了一小口。
液体刚进嘴，好多气泡就在他舌头上炸开，麻麻的，有点痒。
接着，一股凉丝丝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巴克干咽了两下，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转过身，对着那四十个佣兵，用他做二十年买卖练出来的嗓门喊了起来。
“弟兄们！都给我看清楚了！”
他把那罐可乐高高举起，手指太用力，把铁皮都按进去一块。
“上回！我在王都北城，参加了一次只有大贵族才能进去的私人宴会！我亲眼看到，一个从南方来的大贵族，花了两百个金币，就为了买一面只能照出半张脸的破铜镜！”
他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里面的液体还在冒着泡。
“你们再看看这个！这种味道！这种感觉！这是在王都，在教廷，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人见过、没有人喝过的东西！你们自己给它估个价吧！”
佣兵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是亡命徒，但更认钱。
巴克的话让这帮佣兵的眼睛都亮了。
格温没理会巴克的煽动，他走到黑板前。
他的眼神从“打火机”和“可乐”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兑换表的末尾。
抗生素一支（救命药），50点。
他的手指在黑板上，顺着那行字划了过去。
他转过头，望向地窖的方向。
就在几个小时前，矮胖子的肠子流了一地，肚子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种伤，四阶的大主教来了也只能帮他念段祷词。
可理查村长，就用那么一根针管推了点药水进去，人就活过来了。
格温转回头，盯着黑板上那个数字“50”。
五十点。
也就是，杀五个敌人。
他做了八年佣兵，在刀口上舔了八年的血。
他很清楚，一条人命在黑市上的价格，二十个金币的抚恤金，多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现在，五条敌人的命，就能换来一条自己的命。
这笔账，太划算了。
格温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急性子的佣兵已经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
“村长大人！杀魔兽也算吗？算战斗吗？”
“算。”理查的回答简单干脆。
佣兵堆里一下子吵嚷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杀一个敌人十点，杀三个就是三十点，再帮着运两次弹药，就能换一个打火机和一罐这个……可乐了！”
“笨蛋！换这些干什么？要换就换那个能救命的药！五十点，五个人头而已！”
“你们的格局太小了！”一个看起来精明点的佣兵压低了声音，对周围的人说，
“想想看，咱们打完这一仗，要是能活下来，每个人至少能攒下两三百点！把打火机、可乐，全都换了，带回王都去卖！”
他的话刚说完，巴克就扯着嗓子担保：
“我巴克用我全部的信誉担保！一个这样的打火机，在贵族圈子里，最低也要一百金币起跳！上不封顶！”
格温不再说话了。
他蹲下身，把插在沙包上的小刀拔出来，擦干净，收回了腰间的刀鞘。
然后，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另一边，
在小霍克身边站定，和那些紧张的民兵站成了一排。
那四十个懒散的佣兵，不到半分钟，
全都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民兵的队伍里。
没人再靠着木桩，也没人聚在一起赌钱了。
理查看着这一切，把可乐喝完，随手将空罐子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他拿起对讲机，调到一号总指挥频道。
“爱德华，准备一份军功点数登记表。从今天晚上起，正式开始记录。”
对讲机里传来爱德华有气无力的沙哑声音：“又要花多少钱？我跟你说，村里账上真没钱了。”
“不花钱。按进价算，打火机五角一个，可乐两块钱一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我也要一罐。”
理查关掉了频道。
刚才还懒洋洋的佣兵们，这会儿正为了抢一个离弹药箱近的沙包掩体争得脸红脖子粗。
格温和小霍克挤在一起，而巴克则唾沫横飞地帮着他的手下计算，如何组合才能最高效地刷到两百点。
就在这乱糟糟的喊叫声里，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出一个带杂音的精灵语。
“先知大人！四号频道紧急呼叫！”
“西北方向，一千五百米，发现三个巨大的热源！正以常规单位四倍的速度向我们靠近！”
“它们的体温在持续上升！已经……已经超过了热成像仪的最大测量范围！屏幕上是一片白色！”
训练场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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