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怀疑
萧嫣点点头：“认识十几年了吧。”
林蔷听着她的话，心沉了下去。
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想起在哪里见过顾曦了，是在之前贺兰阿姨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她看见过顾曦。
当时她站在萧鹤川身后，听人说她差点摔倒，是萧鹤川扶住了她，所以多看了顾曦几眼，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是萧鹤川一贯的绅士体面，半点没放在心上，更从未深究那个女人的身份。
可此刻结合萧嫣的话细细回想，林蔷的心跳骤然失控，狂乱地撞着胸腔。
还有刚才她在顾曦身上闻到的香气，她也想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就是昨天萧鹤川所在的餐厅包厢里！
难不成昨天和萧鹤川一起吃饭的人是顾曦！
巧合一次是偶然，两次便是刻意。
萧鹤川亲口说过她有喜欢的人，林蔷曾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他拒绝自己找出的借口。
但现在，她真的慌了。
种种迹象表明萧鹤川真的有喜欢的人。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疯狂冒出来——
萧鹤川藏了多年的暗恋对象，会不会一直都是顾曦？
不安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林蔷耳尖微麻，脸色悄然白了几分。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嫉妒，敛去眼底所有的惊疑，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轻声开口追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萧嫣听见她的问题，眉眼间立刻浮起积攒多年的小别扭与不悦。
“是小时候的事了。”她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顾曦以前成绩很差，我哥给她补过课，那时候她几乎天天来我们家。”
旧事翻涌，萧嫣记得格外清楚。
她六岁那年，年纪懵懂，萧鹤川性子冷淡，对她这个亲妹妹向来算不上热情，但也会挤出时间陪她玩耍、耐心哄她。那是她童年里仅有的温柔，也是她最依赖的依靠。
可自从顾曦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偶尔陪她搭积木、给她读故事的哥哥，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给了顾曦。
他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给顾曦讲题，会安静陪她坐到深夜，会对她有着从未给过旁人的耐心与包容。
属于萧嫣的陪伴、属于她的偏爱，被顾曦一点点全部挤占。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萧嫣心底便隐隐排斥顾曦，这份不喜无关是非，只是单纯的嫉妒与不甘——是顾曦，抢走了原本只属于她的哥哥。
“我就是那时候开始不喜欢她的。”萧嫣小声咕哝，“我哥陪她的时间，比陪我的还多。”
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砸在林蔷心上。
年少朝夕相处的陪伴，独一份的耐心偏爱，常年沾染的同款香气，慈善晚宴破例的温柔相护……
原来萧鹤川对旁人的冷漠疏离，从来不是天性如此，只是温柔从未给谁，唯独给了年少时的顾曦。
林蔷心口沉甸甸的，酸涩与惶恐缠成一团，堵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甘心，又带着最后一丝自我宽慰的侥幸，笑着故作打趣，试探着抛出最想问的问题。
“这么看来，他对顾曦是真的挺好的。”
她眸光紧紧锁着萧嫣，笑意浮于表面，眼底却满是紧绷的紧张。
“该不会，萧先生从小就喜欢顾曦吧？”
这句话落地，林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静静等着答案，盼着得到一句否定，推翻自己所有可怕的猜测。
可萧嫣闻言，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果断的两个字，让林蔷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动，刚要松口气，便听见萧嫣坦然直白、毫无察觉的声音缓缓响起。
林蔷心头一松，立刻追问：“为什么不可能？”
萧嫣眨了眨眼，语气平淡，道出一句彻底浇灭她所有侥幸、让她遍体生寒的话。
“因为顾曦早就结婚了呀。”
“顾曦结婚了？”
林蔷眼底是真切的错愕，整个人微微一怔，先前压在心底的猜忌骤然悬在了半空。她从未听过半点风声，全然想不到看着清冷孤绝、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顾曦，竟然早已步入婚姻。
心绪翻涌间，她立刻压下脸上的震惊，装作随口好奇的模样，轻声追问：“她和谁结婚了？”
萧嫣毫无防备，坦然开口：“是陆西洲。”
她顿了顿，想起儿时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轻浅感慨：“顾曦可喜欢他了，从小就跟在陆西洲屁股后面转，满眼都是他。他俩一年前就领证结婚了，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开而已。”
说完，萧嫣转头看向心绪暗藏的林蔷，像是特意宽慰她一般，认真补了一句：“林蔷姐，我知道你一直好奇我哥心里藏的人是谁，你放心，绝对不可能是顾曦的，顾曦比我哥小六岁，他俩根本不可能的。”
这番话，让林蔷心头沉甸甸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理智层层回笼，她暗自思忖。
也是。
以萧鹤川的孤傲偏执，向来骄傲自持，洁癖入骨，掌控欲极强，眼底容不得半分瑕疵，又怎么会心悦一个早已嫁作他人妇、满心年少痴恋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先前那些疯狂的猜测，似乎瞬间成了无稽之谈。
可唯独那一缕萦绕在顾曦身上、与萧鹤川公寓如出一辙的冷香，像一根细小的针，始终扎在她心底，隐隐作祟，让她无法彻底安心，残留着化不开的疑惑。
林蔷压下心底最后一丝暗流，佯装满脸疑惑的模样，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轻声开口：“陆西洲我倒是听过，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
她故意顿了顿，抛出自己刻意记着的细节，语气纯粹像是闲谈八卦：“而且前段时间的名流宴会上，我亲眼看见陆西洲和那个女明星温宁走得极近，举止格外暧昧，旁人都在传他俩的绯闻，那天顾曦也在场，她看着就冷冷淡淡的，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这番问话让萧嫣微微迟疑。
她斟酌了片刻，想着和林蔷关系亲近，最终还是没打算隐瞒，压低了声音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他俩是隐婚，整个圈子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萧家和陆家沾着亲戚关系，这事若是传出去，难免两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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