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战场的未知危机

。

“葛老头，看什么呢？”清风道院的院长凑过来。

“没看什么。”葛钰把目光收回来。

然后他找到了。

人群中，一个少年靠在演武场边缘的槐树树干上，双臂抱胸，嘴里叼着根狗尾草。玉阳宫的制式布衣穿在他身上，被他穿出了一种吊儿郎当的气质。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挡住了半边眉眼。

叶凌霄。

他旁边站着孟川和柳七月。孟川腰悬佩刀，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像一块拧干了的抹布——什么都看不出来。柳七月背着长弓，马尾高束，正在低声跟孟川说着什么，孟川偶尔点一下头。

“那个人是谁？”清风道院院长顺着葛钰的目光看过去，“玉阳宫的？”

“嗯。”

“看着面生。新来的？”

“半个月前来的。”葛钰说，“青州城叶家的。”

清风道院院长的眉毛动了一下。“青州城那个唯一的活口？”

“嗯。”

“什么境界？”

“无漏巅峰。”

清风道院院长沉默了一瞬。“十五六岁的无漏巅峰？那怎么没参加预选赛？”

“保送了。”

“……保送？”清风道院院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斩妖大会还能保送？”

“玉阳宫宫主亲自保的。”葛钰从石墩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意见你去找李淮南说。”

清风道院院长立刻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那个人……是不是那天在孟家酒楼把白猪扔出去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那天在街上亲眼看见的，他拎着白三爷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咻的一下就扔出去了！”

“那算什么，你们没看到他半个月前在咱们道院干的事吧？他连根基姿态都没开全，一掌就把吴琦大师兄按飞了！”

“真的假的？吴师兄可是脱胎境中期！”

“骗你干什么，我当时就在场。他那个根基姿态，我从来没见过的——眉心一道金光，头发染成淡金色，身后还有一尊一丈高的虚影，身披甲胄，像天将下凡一样。那压迫感，我站在三丈外腿都软了。”

“青州城叶家的……听说满城就活了他一个。天妖门勾结妖王屠城，他一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伤，硬是走到了东宁府城门外。”

“这么惨……”

“惨什么惨，人家现在是无漏巅峰，有秘技，有根基姿态，玉阳宫主亲自保送斩妖大会。你惨一个试试？”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朝老槐树那边张望。有敬畏的目光，有好奇的打量，也有几个不服气的——但没人上前。

叶凌霄靠在树干上，叼着狗尾草，像是完全没听见那些议论。但他的嘴角微微勾着，狗尾草也跟着翘起来。

孟川看了他一眼。“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叶凌霄把狗尾草从嘴角换到另一边，“就是觉得，被人围观的感觉挺新鲜的。”

柳七月噗嗤笑出来。“你半个月前在道院里一掌按飞吴琦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那次是意外。”叶凌霄说，“他先动手的。”

“他让你离开道院，你不走，他就动手了。”孟川的语气很平，“然后你就把他按飞了。”

“准确地说，是推了一下。”叶凌霄纠正，“他自己飞出去的。”

柳七月笑得肩膀都在抖。孟川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张拧干的抹布脸，但弯过就是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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