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继母

他抱着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干吗……”

何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面有火，烧得她心尖发颤。

浴室的门被踢开，她被轻轻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她瑟缩了一下。

“凉？”他问，声音低哑。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伸手，把浴巾叠了两层垫在她身下。

“何宴。”

他抬头。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吻上来。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她的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雾气慢慢升腾起来，镜子开始模糊。他被她拉进淋浴间，水从头顶洒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睁不开眼睛，只能感觉到他。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滚烫的。

他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冷和热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唐小雨。”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她睁开眼。

他在看她。

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眼睛却亮得惊人。

眼睛里面全是她。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后来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只记得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单很软，枕头有他的气息。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她抓着他的手臂，指尖陷进紧绷的肌肉里，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抱着他，应着。

直到最后，她真的太累了。

事后，她任由他抱着她去浴室里清洗了身子，再抱着她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床上躺着。

“那里会不会难受。”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烫起来。

“还、还好……不难受。”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她靠在他胸口，突然想起晚上吃饭时候苏晴说的，叫她问问何宴，他的父亲喜欢什么东西，这送礼要送人家喜欢的东西，人家才会开心。

“那个，何宴。你爸喜欢什么？”

“他平时爱喝茶，”他说，“还有下棋，至于其他的，好像还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爱好。”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就这些？”

“就这些。”他说，“他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以前当领导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不爱让人知道他要什么。”

她听着，心里有点发愁。

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

“别想了，”他说，“你人去就行。其他的，有我。”

她靠回他胸口上，不说话，脑子里还在转着他爸的事。

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这种人最难讨好。

送什么都不对，不做又显得没诚意。

她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她。

“还愁？”

“嗯，”她说，“你爸这性格，太难搞了。”

他笑了一声，很低。

然后他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着他胸口，“你干吗——”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她。

吻从唇边滑到耳侧，又从耳侧滑到脖颈。

他的手也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睡衣裙内。

她的呼吸又乱了。

“何宴……”

他抬起头，看着她。

“唐小雨，”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我觉得你可能还不累。”

她愣住。

他继续：“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手又在乱动了。

“我……唔……”

他的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老天爷，她刚才想的可是正事——她想的可是他爸喜欢什么东西！

但现在已经没空想了。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她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红痕。

意乱情迷之间，她听见他在耳边说——

“现在，只能想我。”

她想说“你好霸道”，但出口的只剩下破碎的呼吸。

后来她确实没力气想别的了。

只能想他。

……

隔天唐小雨醒来都已经快中午了。

她睁开眼，下意识想翻身，结果刚一动，整个人就僵住了——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

“何宴……”她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烫起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把她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她求饶都没用。

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他最后一次抱她去洗澡的时候，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这个禽兽……”她小声嘟囔着，揉了揉发酸的腰。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我去买菜了，晚上给你做大餐。厨房有牛奶和三明治，热一下再吃。”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禽兽是禽兽，但也是真的会照顾人。

她把便签小心折好，放回床头柜上，然后抱着被子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体是酸的，心里却是甜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

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淡淡的，混着阳光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嘴角还翘着。

她再翻个身准备再躺一会儿的时候，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还没开口问是谁，对方那头就开了口。

“唐小雨？”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那边沉默了一秒。

“我是刘婉，”那个声音说，“何宴的……继母。”

“刘姨好。”她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周来家里吃饭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那就好，”刘婉说，“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老爷子规矩多，你别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水果就行，他爱吃的水果就那么几种，回头我发你。”

她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好像是在帮她，又好像不是。

“谢谢刘姨。”她说。

那边又笑了一声。

“不用谢，”刘婉说，“我就是怕你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弄得大家都尴尬。”

然后电话就挂了。

她握着手机，靠在床头，一时有点懵。

刘婉那几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叫“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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