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震慑宗室
朱核的重话砸下。
双目冰冷,死死扫视着殿下群臣。
凛冽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满朝旧臣、淮西勋贵个个脊背发凉,没人敢再窃语。
他们攥着手里的账册,手都在发颤。
心里满是不服,但朱核自己都纳税。
他们是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班列中,朱棣稳立,面无波澜。
梅殷、李景隆亦是不语。
旧势力核心人物尽数沉默。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就算心里再慌、再不甘,也只能憋住所有不满,打碎牙往肚里咽。
其中最难熬的便是一众藩王。
世袭罔替的免税特权是他们藩府百年荣华的根基,一旦全民一体纳税新政落地。
庞大的王府田产、商铺产业全都要据实缴税,藩府收入直接腰斩,后代优渥的日子就彻底到头。
死寂持续数息,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齐王朱榑率先迈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拘谨又忐忑,刻意放软了语气:“陛下,臣有一言。”
紧接着,代王朱桂、秦王世子朱尚炳紧随其后,并肩站在殿中,三人神色皆是凝重。
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们身上,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顶点。
齐王朱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措辞,不敢直面顶撞朱核,只挑着最稳妥的由头劝谏:“陛下革新弊政、充盈国库,初心自然是为国为民。”
“只是千年税制根深蒂固,骤然废除勋贵士绅免税特权,恐天下震动。”
“地方豪强乡绅遍布各州府,世代依仗旧制安稳度日。”
“新政猛然下放,他们心中惶恐不安,极易聚众生乱,滋生祸端。”
“届时地方动荡、民心浮动,反而会拖累大明根基,得不偿失啊陛下!”
话音落下,代王朱桂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的规劝:“臣附议。”
“新政立意极好,只是太过激进。”
“眼下陛下初掌大权,天下刚刚稳定,不宜大动干戈啊。”
“恳请陛下三思,暂且收回成命,缓行税制改革,以安天下人心、稳固朝堂大局!”
秦王世子朱尚炳也跟着拱手:“陛下,藩臣、勋贵纵然有免税旧例,亦是朝廷恩赏、祖制所定。”
“一旦尽数废除,天下世家勋贵人人自危,恐生异心,于国不利!”
三人句句都在拿天下安稳、朝堂大局说事,看似忠心劝谏,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维护自身特权,隐晦施压。
憋屈许久的旧势力群臣瞬间看到了希望,紧绷的身子微微松动。
原本噤若寒蝉的旧臣、中小勋贵纷纷抬头,缩在班列里小声附和,细碎的附和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此起彼伏。
“三位王爷所言极是,新政太过急促……”
“地方安稳为重,还望陛下慎思……”
“祖制旧规,贸然更改恐生变数啊……”
没人敢大声喧哗,个个畏畏缩缩的表态,既想借着藩王的话劝止新政,又怕触怒龙颜,招来祸患,满心都是侥幸与怯懦。
一时间,奉天殿内隐隐形成了一股微弱的反对声浪。
福州系官员依旧立于原地,全员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一人动容,没有一人出声。
多年跟随朱核改革,他们早就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
他们根本不知道,涉及到“钱”一事,朱核的决心有多大。
果然,朱核没有反驳他们的话,而是闭眼细思一瞬,点头认可道:“诸位说的也没错,这搞下去确实要动荡!”
当这话落下,旧势力内心顿时一喜,刚要松口气,但朱核下面的话砸下来,旧势力集体骇然。
“既然这样嘛!”朱核短暂停顿一瞬,身子前倾,双眼猛的睁开,眼含杀意扫视着周宪和朱古莉,开口冰冷道。
“周宪、朱古莉、蒋𤩽。”
“儿臣、臣在!”三人齐齐躬身出列。
紧接着朱核下旨:“下朝后,即刻整军。”
“周宪、朱古莉,你二人待政策下发之日,哪里有动乱,给朕打!”
“不服,杀服!”
“杀不服,那就杀绝!”
“蒋𤩽,命锦衣卫盯死各地豪强、勋贵,谁敢跳,朕与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既然不交,那老子就抢!”
“老子在福州就是靠抢豪强、山匪、东南亚小国起家的。”
“这活,老子熟!”
一番杀意阵阵的话落下,三人立马躬身领旨:“臣(儿臣)遵旨!”
随后三人面不改色的退回班列。
其中蒋𤩽内心简直狂喜,不断祈求:你们多蹦跶蹦跶啊,这都是大政绩啊,都是绩效奖金啊,今年就剩三个多月了,老子能不能过个肥年,就靠诸位了。
自他听了萧常讲述锦衣卫的绩效构成了,那是整天就想办人,特别是抄家。
以前是潜规则,默认锦衣卫拿点儿,但属于灰色领域,现在直接好了,陛下把这事儿房明面上,抄家的一成,直接划入锦衣卫绩效奖金池,钱儿变白了。
蒋𤩽兴奋之际,三位藩王,以及旧臣神色惊恐,谁也没想到朱核竟如此强势,霸道。
而朱核也缓缓起身,走下台阶,歪着脑袋顶着三位藩王,后三人被看得冷汗直冒,身子都忍不住再颤抖。
“你们他妈三个,现在挺为国为民着想的啊?”朱核冰冷的话传出,三人抖得更厉害。
“你们以为,你们三个在封地干的那点儿事儿,朕不知道?”
代王朱桂那简直是恶霸式敛财。
大同本地头号掠夺藩王。
光天化日派护卫上街强抢商户财物、民户田宅,拒交财物直接抓人抄家。
强征民夫无偿修建王府,工程耗材全从民间白拿,克扣边军粮饷。
依仗边藩兵权垄断大同盐、铁小贸,私自收过路商税,是边地出名守财奴。
齐王朱榑基建敛财狂魔。
二代秦王朱尚炳,更不用说。
朱核直接指着朱尚炳,声音带着杀意:“你个狗东西,跟你那死人爹一样,把关中搞得乌烟瘴气。”
虽然他跟朱樉、朱棡是亲兄弟,但骨子里看不起这俩,所以从小只跟老四亲近。
朱核指着朱椿、朱柏:“看看人家老十一,老十二哪像你们,他妈的不欺负老百姓,你们活不下去是吧?”
“别他妈忘了,包括老子在内,你们都他妈是农民、乞丐的儿子,翻了身就开始骑到百姓头上拉屎拉尿了是吧?”
“他妈的老头子当年为什么造反,都不清楚吗?”
朱核这话一出,一众新儒个个脸带笑意,陛下才是真正懂孔孟之道的明主,丝毫不在意自己出身,一心为民。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比老头子好说话啊?”
话到这里,朱核周身杀意渐浓,声音愈发冰冷:“真当自己姓朱,朕不敢杀你们?”
就这三个狗东西的恶行,要不是他造反救了他们一命,早就被朱允炆削藩,处置了。
朱允炆搞他们的时候不敢跳,现在居然敢跟他晒脸。
找死的东西,自然不给他们留脸。
否则这一众兄弟都以为他很好说话。
反观三人听完,在想到朱允炆全家死光的情形,吓得当即跪地。
那朱允炆说是不忍受辱,带着全家自尽,但谁都知道,这就是朱核杀的。
这家伙从小就是六亲不认的,大哥的腿他都敢打断的货。
此刻地上三人懊悔不已,连忙求饶。
“陛下恕罪!臣知错了!”
“臣一时糊涂,绝非有心阻挠新政!”
“求陛下开恩,饶臣等一次!”
三人语速慌乱,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直视朱核。
殿内一众旧臣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福州系官员依旧神色漠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藩王们个个脊背发寒。
朱核冷眼盯着跪地三人,没有半分动容,周身寒意刺骨,整个奉天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朱核指着地上三人:“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让朕知道你们干的那些腌臢事,你们就去陪老头子吧。”
“反正老头子惯你们,那就都下去让他继续惯着你们。”
“当然,你们也可以造反!”
“你们就看老子敢不敢杀!”
“别想着圈禁宗人府这种好事儿!”
轰——
此话一出,所有旧势力齐齐吞咽口水。
特别是宁王朱权,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清楚,朱核这就是在拿三王敲打他们,但他却根本不敢动心思。
他看着新儒认可的表情、福州系无所谓的表情,旧势力领头三人不反驳的表情。
他们可是代表的士林、政方与军方的核心势力。
他要是动心思,就只能拉拢这群没啥大作用的小鱼小虾,屁用没有。
他内心那叫个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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