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中毒？
“相信我，放松。”
她指尖轻轻搭在莫青黛的腕脉上。
莫青黛看了宋绵绵一眼，没想到她还懂医术。
在看到宋绵绵专注而平静的眼神，莫青黛也慢慢放松下来。
宋绵绵仔细探了莫青黛的经脉后，眉头微微蹙起。
检查了一番，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除了肋下那道深刻的刀伤，内腑也受了震荡，经脉中更有几处晦涩的阻滞，似是旧年暗伤，且……有种不易察觉的异样。
“你除了外伤，是否还中过毒？或者，长期接触过什么药物？”
宋绵绵收回手，一边利落地解开莫青黛染血的衣衫，好在出门在外包袱里随身携带了一些药，这会就能用上。
莫青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宋绵绵真能仅凭诊脉就能察觉到异常。
她虚弱地点头：“是……家中出事前一段时间，我时常觉得精神不济，偶有心悸，府中大夫只说是思虑过度。现在想来……或许……”
宋绵绵眼神一凛。
下毒？
而且是慢性毒？
这莫家灭门案，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
她没有多说，迅速从包袱里取出银针，一些简单的药，用纱布包上。
这些都是她出发前准备的。
她先以银针刺穴，封住伤口周围几处大穴，减缓出血和疼痛。
“你体内的毒，还要慢慢来诊断治疗。”
宋绵绵道，因为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毒。
“中毒？”
宋绵绵肯定的点头，她能确定，就是中毒了。
莫青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回想，还是没有头绪。
她感受到身上几处微微一麻，那火辣辣的剧痛竟真的减轻了大半，不由更加震惊。
随后，宋绵绵用温水浸湿的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凝固的血迹。
清洗完毕，她从一个白玉小瓶中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随身带的只有这点简单的金疮药，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上完药，宋绵绵拍了拍手起身，又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她。
“这是我的衣裳，咱们身形差不多，你应该能穿，毕竟巡察司的还在追杀你，你乔装打扮一番，至少不那么引人注目。”
莫青黛看着宋绵绵，心中百感交集。
从地狱般的追杀中逃脱，如浮萍得到了一点关心，内心就感动不已。
“宋姐姐，多谢……”她声音哽咽。
宋绵绵收工具的手顿了下，身负灭门血仇，还是这般年纪，不愧是将门出身，已经很不错了。
“好好活下去，才能谈以后。”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莫青黛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宋绵绵给她乔装打扮了一番，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女。
魏延也已经收拾妥当，过来敲门。
“绵绵，我好了，可以走了。”
“好。”
宋绵绵应了一声，扶起莫青黛。
临走之前，宋绵绵特意把魏延喊到一边低声说话。
“阿延，等地契拿到，我会在酒楼门口挂上红花灯笼，事成之后，你就过来寻我。”
“嗯。”
魏延柔眼看着她，“这里鱼龙混杂，巡察司的手一时半会儿伸不过来，但你也需要小心，别被他们盯上。”
宋绵绵神色凝重：“关键在莫青黛和证据，都要保护好。”
魏延眼神锐利，“我明白，会小心行事的。”
“但我们在黔州，北境远在千里之外，不太好查，而且，对方既然能扳倒一军主将，势力必然盘根错节，甚至在朝中……”
宋绵绵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魏延沉默片刻，“正因为我们在黔州，远离风暴中心，或许才有一线机会。对方以为莫青黛会逃往北境或者京城，绝不会想到她滞留在西南边城。”
他继续分析：“莫青黛是唯一的线索。我们需要从中找到更多的细节。”
“莫将军当初派谁送出的玉佩和血书？那人是否还活着？莫将军在军中有无可以绝对信任的旧部？那场败仗的具体经过，敌方动向的异常……所有这些，都可能藏着突破口。”
“而且，”魏延压低了声音，“若此事能成，不仅是助她莫家平反，更是为国除奸。这份功劳，足以让我……”
他没有明说，但宋绵绵懂。
一个出身微末的人，是难以真正触及权力核心的，若能在此等军国大事上立下奇功，无疑也是一种捷径。
宋绵绵看着他，缓缓点头：“我明白。既然你已决定，我自当与你同行，你身后还有我。”
“嗯。”魏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传来温暖。
“一切小心，见机行事，只有你好，我才能安心在外。”
时间紧迫，魏延不再耽搁，先带着莫青黛离开，以兄妹的身份，带妹寻医看病，以此掩护她离开。
目送魏延他们离开后，宋绵绵留在客栈。
没想到，这刚来黔州城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果然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
翌日。
宋绵绵换了一身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没有过多的打扮，反而看起来比较素净。
即便如此，没有昂贵的布料，没有满头钗子，没有粉黛加持，依旧凸显一身清贵气质。
她简单用过早饭后，这才出发前往沈府。
沈家家大业大，要想寻路也是不难的，问几个人就能找到。
她一路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了城西。
越靠近沈府所在的区域，街道越发宽敞整洁，两旁宅邸也愈发气派。
找了好一会儿，宋绵绵终于是看到了沈府牌匾。
沈府，黔州四大家族之首，其府邸果然不同凡响。
眼前朱漆大门高阔，门前两尊石狮子，高高的院墙绵延开去，几乎望不到头，隐约可见内里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
因为今日沈府设宴，门口停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车马。
宋绵绵看了一圈，步履从容地走过去。
刚上台阶，就有两名护卫拦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看着宋绵绵的目光带着审视，在她朴素的衣着上扫过，语气不算客气。
今日府中设宴，来往皆是黔州城的各家贵女小姐，他们这些守门的自然严格些。
要是放进去什么不相干的人冲撞了主母，可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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