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投资方正式撤资了。"

陆辞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虚浮，像是报一条很不真实的新闻。

"今天上午开完最后一次董事会，贺洋、张薇、连实习生小韩都交了辞职信。"

"整个技术组？"

"只剩两个没走——一个社保没办完，一个在等自己创业的公司注册。CTO老周让我跟你说，如果你有新去处，他愿意跟你走。"

"让他直接来沁元，我在搭新团队。"

"好。另外……有件事你可能要知道。"

"说。"

"钟允在接触竞辰互娱。用的头衔是'《幻梦》VR创意总监'。"

我停了一拍，然后笑出来了。

"创意总监。"

"内部邮件系统注销之前我备份了所有组织架构文件。钟允的名字从来没出现在任何正式岗位列表上。"

"留好，以后用得上。你先忙吧。"

刚挂电话，门铃响了。

打开门的瞬间被一股酒气呛了一下。

傅祈年靠在门框上，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眼睛红得像通宵跑了四十八小时的碎片整理程序。

"程晏。"

"你喝成这样怎么来的？"

"打的。能让我坐一会儿吗？"

我让到一边。

他坐上沙发，弯着腰把脸埋进手掌里。整个人像是被拔了电源的主机。

"投资方撤了。账上只够再发半个月工资。"

"你跟我说这些，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愧疚也不是恳求，是赤裸裸的恐惧。

"三年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对你来说是三年，对我也是。你的三年花在给钟允造梦，我的三年花在被当工具使。谁亏了这笔账你自己算。"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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