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时候他说：“阿昭真勇敢，以后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呢？

她瘫痪了，她脾气变差了，她需要有人拉她一把。

而他，亲手把她的手推开了。

“朕让她改日再进宫……朕说政务繁忙……”

林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找！把方圆百里都给朕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

那个“尸”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最后一次见阿昭的场景。

她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问太监：“哥哥真的没时间见我吗？”

太监说没有。

她笑了笑，说“那算了”，然后自己推着轮椅转身。

那个背影，又瘦又小，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而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沈渡站在院子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手指在发抖，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他想起昨晚打雷，他去看了她。

她缩在床角，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说：“温棠那里还需要我。”

她眼里的光灭了。

他看见了，但他还是走了。

因为他觉得她不会离开。

她腿不好，脾气又差，离了他能去哪？

可他忘了，她曾经也是个骄傲的人。

坠马之前，她骑马比他还快，射箭比他还准。

她只是被困住了。

困在那张轮椅里，困在这个府里，困在他日渐冷淡的眼神里。

而他，是那个把她推出去的人。

“将军，还追吗？”探子小心翼翼地问。

沈渡抬起头，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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