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丞相哥哥的替身心尖宠
楚怜原是想问问楚知许给他吃的什么,可是还没等他张嘴,莫名缠绕上身的困倦就让他合了眼睑,倒在了一旁接住他的楚知许怀中。
楚知许垂眸看着躺在他大腿上的人,卷长的眼睫挡住了那双闪耀星眸真实的情绪。
他一只手抚上楚怜的脸颊,修长的指尖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轻轻的点了点:“渺之,不要怕。”
如果你觉得我身份是成为我们在一起的阻碍,那不如干脆忘却。
你只要记得自己的性命,我是你的爱人,就足够了。
一个人承担,总比两个人一起难过要好。
楚知许俯身,在睡着的楚怜脸上落下一个吻:“我说真的,等我拿到我应该有的东西,我就带你走。”
……
楚怜感觉他这一觉睡的无比的漫长,让他一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清醒着,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
这样诡异的感觉,让楚怜回想起了奈何桥旁,忘川河畔,被形形色色的恶鬼啃食魂灵的记忆,模糊的撞击着他的脑海。
无能的,痛苦的,绝望的,不断的失望,不清不楚,不知来源的负面情绪一下席卷了楚怜整个人。
那时他是想死,现在却是想活。
可是哪怕是时隔多年,区间了千千万万个位面的今日,回响起一丝一毫,还是难堪的要死。
朦胧的情景褪去,纷乱的记忆如洪水袭来,那时的情景忽然变得清晰,甚至包括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衣衫破败的虚软求饶。
“求你了……”
“放过我……”
意识很快陷入新的一轮黑暗。
少年天帝身死在一场血淋淋的献祭,灵魂却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与痛苦中焚毁。
以前的楚怜,是骄傲的,是不会低头的。
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和以前的自己相比,实在是卑劣的可以。
昨日刚下过一场雨,林间小道的两旁长满了生机,马车的滚轮在地上印下两道痕迹。
楚知许和太子相对而坐,楚怜躺在最里面的软榻。
萧允礼在落网的棋盘上落下一子,抬眸对楚知许一笑:“听言,这个王朝,很快就将不复存在了。”
楚知许进退有度的认输,眉宇间的气质,如清风舒朗的明月:“是殿下缜密筹谋,听言认输。”
他那日没有回去,便是和萧允礼还有萧镜柌叔侄商量了关于谋反一事。
但师出有名的谋反就不叫谋反,特别是萧允礼这样的帝王家,萧皇自己德行有损,完全可以把萧允礼的谋反,美化成大义灭亲。
楚知许出谋划策,先让一队常年遭受战乱侵扰的边境一带,有些威望的将领起兵,打着讨要公道的旗帜一路行径炒起了全民对萧皇的抵制。
他们先是压着,等到合适的时候,突然爆发,在萧皇眼里,就是整个萧国的人,一夜之间就对他喊打喊杀起来。
他派兵镇压,反而让本就愤懑的群众更加厌恶他了。
这个时候,先前起兵的将领就可以装作受了重伤的模样,逃窜到“刚巧”出宫的萧允礼面前,猛地跪了下来,不由分说的磕了好几个响头,痛哭流涕的让他出手相助。
自此,摄政王出兵,扶持萧允礼上位,名正言顺。
萧镜柌不想要王位。
他只想要一个能光明正大的砍到萧皇人头的名头,为他冤屈而死的父亲报仇,也为楚知许十年孤苦的幼年报仇。
是以,双方共赢,一拍即合。
萧允礼抬手将一局棋盘拨乱,看着楚知许的视线变得认真,甚至夹杂着几分怒意:“听言,你能不能不老这样放水?你以为认输给我,我就会开心吗?”
楚知许那双凤眸略微瞪圆,似乎是听不懂萧允礼的话,颔首认错道:“殿下,是听言技艺浅浊,并非不够尽心,让殿下不够尽兴,是微臣的错。”
萧允礼气的一甩衣袖,愤愤的别开脸,语气都生硬了些:“你就装吧,等到皇叔攻破城防,我非要让你来当新的丞相,到时候派一大堆事给你,看你怎么藏拙。”
老丞相早在萧镜柌领军开始,便在丞相府的祠堂断了气。
是自杀。
他对楚知许说:“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不反对,但我只求你能护好渺之,他毕竟是你弟弟。”
功名利禄的太过沉重复杂,老丞相累了,想要下去找丞相夫人了。
早在丞相夫人因为他纳妾投井的时刻开始,老丞相就后悔了。
他本来只是想气一气她,却没想到……世事难料。
现如今楚知许回来,楚怜有了依靠,老丞相看到了,也就能安心离开了。
他感到解脱。
萧允礼一点也不意外老丞相的死,楚知许不伤心。
先别说这是老丞相自己的选择,因为他能体会到楚知许的心情。
分别数十年之久,寻常人家尚且难以共情,更何况他们本质上都是冷血的人。
想到这里,萧允礼拧了眉:“也不知道皇叔那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楚知许抿唇一笑:“镜北王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们在畅聊人生,他们在规划戒尺,大展江山宏图。
可不论是口口声声说爱楚怜的楚知许,还是洞察敏锐的萧允礼,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在离他们一个转头的距离,楚怜哭了。
他平躺在榻上,钝重的大脑中回放着那些纷乱着,那些无助的彷徨。
尖锐的疼痛让楚怜止不住的颤抖着身体,他疼的面色苍白如纸,一滴滴透明的泪水,从紧闭着的双眸两侧滚落。
因为哭的次数太多了,两侧的泪沟都有了明显的加深。
那些事情中无论那一件,都足够楚怜哭寻死觅活,歇斯底里。
然而楚怜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只会哽咽着咽喉,小小声的抽噎着,似乎要将那些痛苦,囫囵的咽下。
因为他骨子里的骄傲在告诉他,真正难过的眼泪只要自己看到就可以了,给别人看到,是丢脸的。
楚怜在这一次次的旅程中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的眼前是万丈深渊,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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