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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蒋介石悄然离宁,死守重托压缚一身


1937年12月初  清晨

南京大校场机场,天还未破晓,南京城便沉在一片湿冷的薄雾里。

远方外围战线零星的枪炮声隔着层层雾气传过来,低沉而模糊,隐隐约约萦绕在耳畔,无声提醒着城内所有人,凶险的战火已然步步逼近,再无安稳可言。

大校场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道格拉斯客机静静待命,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低沉持续的轰鸣,在空旷的机场里回荡。

四周宪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神情肃穆,气氛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入机场,车灯在雾气中切开两道惨白的光。车停稳,蒋介石从后座缓步走出。

他身着深色军用戎装,外罩一件厚重防风大衣,面容沉静,神色凝重。眉宇紧锁,目光深沉,周身带着一股大战前夕的压抑与威严。

身边只有宋美龄、陈布雷等寥寥数人,没有大批随从,没有仪仗队列,随行侍卫精简至极,刻意保持低调。

这场撤离低调到近乎隐秘,更像是一次不为人知的离去,而非一国统帅的正常转移。

蒋介石站在寒风里,回身望向南京城的方向。

天边刚刚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紫金山在雾中影影绰绰,如同沉睡不醒的巨兽;长江泛着灰白的光,蜿蜒东去,看不见尽头。

这座城市,是他一九二七年定都立业的根基,是他祭告孙中山、宣告北伐告成的圣地,是他执掌全国军政号令的中心。

十年经营,一朝将倾,他比谁都清楚,这一走,再回来不知何年何月。

“委座,时间紧迫,局势日渐紧张,不宜久留。”陈布雷低声提醒。

蒋介石微微颔首,并未迈步登机,反而开口问道:“唐生智来了没有?”

“唐司令已在候机室等候多时。”

蒋介石迈步走向候机室。低矮的平房门口,唐生智一身笔挺军装,腰杆挺得笔直。连日操劳让他面色疲惫,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见半分退缩。

见到蒋介石走来,唐生智猛地立正,抬手敬出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委座!”

蒋介石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

“孟潇,”蒋介石开口,声音不高,却压着千钧重量,“南京,我就全权托付给你了。国都存亡,军民安危,全系于你一身。”

唐生智手掌一紧,声音铿锵,不带半分犹豫:“委座放心,唐生智誓与南京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蒋介石凝视着他,沉默数秒。

目光里有期许,有沉重,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此刻大局为重,唯有死守首都,方能彰显抗战决心,安定国内人心,赢得国际舆论。

他郑重点头,语气坚定,再无多余言语:“好。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后方诸事我会全力统筹,前线防务,就拜托你了。”

交代完毕,蒋介石不再多言,转身稳步朝飞机走去。没有私下叮嘱,没有含糊暗示,只有一句庄严托付,一份死守到底的沉甸甸责任。

唐生智僵在原地,静静目送。

宋美龄紧随其后,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舱门缓缓闭合,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剧,飞机在跑道上快速滑行,片刻后昂首升空,一头扎进灰蒙蒙的云层,很快便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晨风寒气刺骨,吹得军装猎猎作响。唐生智依旧保持着立正姿势,仰头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刘兴轻轻走近,低声道:“孟公,委座已经走了,我们该回城部署防务了。”

唐生智缓缓收回目光,心底一片沉重寒凉。

委员长临行只有死守嘱托,半句退路都未曾提及。

前路如何、后续有无安排、万一防线崩溃该何去何从,没有答案,没有指示。

所有压力、所有责任、所有后果,全都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守住,是本分;

守不住,是罪责;

拼死殉城,便是唯一结局。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转身走向汽车:“回司令部。”

飞机升至高空,云层在下方翻涌。

蒋介石靠在舷窗边,望着越来越小的南京轮廓,神色复杂难明。紫金山、中山陵、秦淮河、夫子庙,那些熟悉的地标渐渐模糊,最终被无边无际的云层彻底吞没。

宋美龄轻声开口:“南京防务单薄,日军步步紧逼,这城……真能守得住吗?”

蒋介石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军事上,地势难守,兵力疲弱,又无后继援军。但政治上,国都不可不战而弃。必须坚守一段时日,向国人、向世界昭示我们抗战到底的决心。”

“唐生智性子刚烈,怕是会拼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有血性,敢担当。”蒋介石声音平静,不带波澜,“只是孤城苦战,外无援兵,内缺补给,能支撑多久,只能听天由命。”

言下之意,他心中早已清楚这场守卫战的最终结局。

要的不是固守不败,是奋力一战的姿态。

机舱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持续不断的轰鸣。

回到卫戍司令部时,天已大亮。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穿过窗棂照在地图上,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南京城防图摊在桌上,红色箭头三面合围,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网,将南京裹在中央。

唐生智坐在椅上,心绪沉重万分。

统帅悄然离去,后方远迁,前线孤军在外。

从这一刻起,南京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城。

刘兴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桌角,犹豫许久还是问道:“孟公,委座临行之前,可有什么特别交代?”

唐生智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不露半分异样:“委员长嘱我固守城池,安抚军心,死守阵地,等待后方统筹调度。”

有些话,永远不能对外言说。

统帅离去本就容易动摇人心,若是再流露半分悲观疑虑,全城军心顷刻便会瓦解。

“传令各部,”唐生智声音恢复一贯的果决,“加强城防戒备,严密监视日军动向,死守现有阵地,无命令不得后退一步。告知全军,中枢正在后方重整力量,必会设法驰援,南京绝不会孤军无援。”

刘兴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唐生智独自坐着,外表镇定如常,内心却一片冰凉。

他今年四十八岁,半生戎马,反过蒋,投过蒋,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力。敌军压境尚在其次,最让人寒心的是,高层已然先行撤离,这座孤城,早已被战略放弃。

他是被留下来,扛下所有生死与骂名的人。

纸包不住火。

不到半天时间,“委员长已悄然飞离南京”的消息,便像瘟疫一般在军营与街巷间蔓延开来。

有人说,委员长天不亮就离开了南京,悄然转往后方;

有人说,中枢机关早已分批秘密转移,只留下十几万守军挡在前面;

有人说,所谓援军只是空话,从一开始,南京就是被舍弃的棋子。

真真假假,无从分辨,可恐慌与绝望却实实在在压在每个人心头。

士兵们三五成群聚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可压抑不住的失落与愤怒,依旧四处弥漫。

“委员长都走了,咱们还在这儿拼命,图个啥?”

“小声点,被宪兵听见,当场枪毙。”

“枪毙也是死,守城也是死,左右都是一死……”

一名老兵蹲在墙根,磕了磕烟袋锅,长叹一声:“我打了十几年仗,什么阵势没见过。统帅弃城先走,这城就注定守不住了。不是咱们不拼命,是上面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出去。”

无人接话,只有一片沉重的沉默。

王满仓靠在营房墙上,双手揣在袖筒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从淞沪战场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路溃退到南京,他本以为首都固若金汤,总能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连一国统帅都弃城而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还能往哪里逃,还能指望什么。

陈大牛蹲在一旁,嘴里叼着半截枯草,嚼得索然无味。沉默许久,他闷声问道:“老兵,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老家吗?”

王满仓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干涩:“老家?怕是回不去了。这南京城,眼看就要变成一座大坟场,咱们这些人,都是坟里的人。”

孙猴子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深,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怕。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尘土枯叶,拍打着窗棂,发出唰唰声响,像极了末日来临的预兆。

唐生智站在司令部窗前,望着城内街道。

百姓依旧如常往来,挑担叫卖的小贩、追逐嬉闹的孩童、坐在茶馆闲谈的老人,他们脸上带着麻木的平静,对即将降临的浩劫一无所知。他们相信守军,相信国都,相信国家不会抛弃他们。

可唐生智知道,他们被抛弃了。

被统帅抛弃,被援军抛弃,被整个上层的权衡与考量,彻底抛弃了。

而他,是那个被留在台前,独自扛起一切的人。

没有暗示,没有退路,没有后手。

只有死守,唯有死战。

进,是浴血拼杀;

退,是千古骂名;

死,是唯一归宿。

天色渐渐暗下,暮色笼罩南京。

冬日的黑夜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城内灯火零星亮起,微弱而无助,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唐生智轻轻叹了口气。

日军的攻势只会一日紧过一日,外围防线很快就会迎来猛烈冲击。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守多久,不知道数万将士能支撑几时,更不知道这座千年古城最终会迎来怎样惨烈的结局。

他只知道,从蒋介石飞离南京的这一刻开始,所有幻想彻底破灭。

剩下的,只有一场注定悲壮、注定惨烈、注定无望的孤城死战。

夜色彻底吞没南京。

这座千年古都,正一步步坠入无边深渊,再无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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