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楼上叔叔是你杀的吗
去校医务室的路赵吟很熟，毕竟她总是隔三差五的身体不适。
心中不是很愿意被赛里斯抱着，但是奈何实在浑身乏力，再加上他臂膀铁板一般平稳，赵吟原本就昏昏欲睡，现在更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期间二人还碰见了另一堆热闹做法的人群。
赵吟甚至看见了穿着漆黑银纹袍子的巫师。
她记得江晚说过原本的巫师横死了，这位应该是新请来的，带着个怪异面具又蹦又跳的，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精神。
赵吟下意识回看向赛里斯，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出现心虚害怕之类的情绪变化，但他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不管他是不是幕后真凶，心理素质都格外强大。
赵吟忍不住这样想，随后又想到万一他真的不是人呢？
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脑中思绪沉沉浮浮，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到了校医院。
赛里斯一个连说话都困难的人，不知道怎么挂号沟通，还给她办好了住院的。
甚至给她买来了一份营养粥。
赵吟左手打着针，见他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将营养粥放在置物台上，虚弱开口：“赛里斯，楼上那个叔叔是你杀的吗？”
在寂静无人的病房，这句话落下的格外突兀且不合时宜。
毕竟少年才好心地忙前忙后，将她送来医院，转头就受到了这种直白揣测。
可赵吟确实很想知道，昨日晚上她就想这么问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赛里斯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抬起消瘦下颌，雪一般冷白的肌肤即使被日光照得透亮，看起来依然很没人情味。
额发遮盖后的眼眸直直看向赵吟。
她现在无疑是脆弱的，病在床中，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蛋，泛着湿气的清润眼瞳，凌乱披散着的长发，干燥起皮的苍白唇瓣，都在彰显着她的脆弱。
可这种虚弱又催生出了另一种叫人无法挪开视线的美，让人甚至想将眼球摘下来时时刻刻盯着看，再也无法转动丝毫才好。
赛里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如果将眼球送给她，一定会吓到她的。
赵吟见他反应不大，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清，只好又问了一遍:“是你做的吗？”
他站在原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一会儿才听清了问话。
赵吟看见少年原本抬起的脑袋又垂了下去，那截白雪似的下颌一寸寸回落进了衣领中。
她确信对方听见了，但他好像拒绝回答。
赵吟困顿地说：“......请你出去吧，我有些想睡觉了。”
赛里斯僵硬地离开了病房。
药物带着催眠成分，没多久，赵吟就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病台上那碗热气腾腾的营养粥逐渐变得寒凉。
赵吟醒来时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实际才过去了半个小时，那瓶500ML的生理盐水还剩下大半。
太阳西沉，病房内光线变得柔和，墙上影子拉得老长。
躺久了头泛着疼，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右手在兜里摸索一番，只翻出裴京朝送来的退烧药，没找出手机。
应该是放在书包里了。
无事可做，赵吟开始发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以为是赛里斯回来了。
但随着把手拧动的咔嚓一声，门缝渐开的光影里，赵吟却是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一个胡子拉碴，满面憔悴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一件灰扑扑的黑色西装。
尽管他看起来潦草凌乱，眼底发白，形容狼狈，但却依旧高大健硕，肩膀宽阔，手臂粗壮，只是站在门口，就将室内光线遮住一半。
赵吟一顿，“...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一进来，目光就死死黏在赵吟脸上，浑浊又锐利，像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来。
充满恶意的目光让赵吟感到来者不善，立刻张嘴就要喊人，可中年男子却一个健步冲过来，拿出下了药的纱布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赵吟本就虚弱，没发出什么声响，连挣扎都显得无力，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虚抓了几下，最终缓慢垂落在床沿。
片刻不到，就被迷晕了过去。
一直到中年男人将她打横抱走，整个校医院似乎都没有察觉，走廊空无一人。
赛里斯方才在门外站了很久，透过门缝窥探到赵吟直到睡着都没碰那碗营养粥，以为她是不喜欢，僵住原地好一阵，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最后还是垂着脑袋离开，想去买来她一贯爱啃的馒头。
他知道那家店，但离学校有些远，藏在一条老巷子中，门面不大，是家夫妻店。
赵吟总爱光顾店里的白馒头，他时常会看见她慢吞吞啃馒头上学的场景。
赛里斯决定去一趟，为了能快一些，他给司机打了电话。
结果等他抱着热腾腾的馒头僵硬地回到病房时，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司机车速很快，来回不过半小时，日头甚至还没完全从天幕沉下。
赛里斯走进去，看了眼吊瓶中尚且剩着许多的药液，被粗鲁拔掉尚且带着血痕的金属针管，空中除了药味、消毒水味，还掺杂着浅淡的迷药味。
他将针管拔下来，眸子沉如寒星，低头嗅了嗅那股腥甜的血味，喉结几番滚动，还是没忍住浅尝了起来，将血痕舔舐殆尽。
手背不可抑制地浮出道道青筋，漆黑瞳孔也翻出微末猩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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