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婆是凌晨从我家走的。
走之前，婆婆又跪了一次。
这次没哭。
她跪在我面前，仰着头。
“佳佳，你把月供续上。”
“小宝上学的事，我们再议。”
“妈错了。”
我没动。
我看着她。
“妈。”
“上个月的月供扣不上的时候，您给我打电话了吗？”
“没有。”
“您那时候在关心什么？”
“关心小宝的户口落哪儿。”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妈。”
“您为小宝跪三次，不如四年前为我站过一次。”
我站起来，打开门。
“今天太晚了。”
“你们先回去。”
他们走了之后，陆明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他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问我：“房贷，续上吧。”
“咱俩再商量。”
我正在吃早饭。
豆浆，油条。
“陆明。”
我说。
“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这四年里，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我不会续了。”
他的表情崩了。
“顾清——”
“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我的房子——”
“是的。”
我说。
“是你的房子。”
“你一个人的房子，你一个人的月供，你一个人的违约。”
“都挺合理的。”
我端起豆浆。
喝了一口。
“对了。”
“许律师今天上午会发律师函到你单位。”
“内容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与财产保全。”
“我的那132万8千8百。”
“我要一笔一笔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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