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那股燥热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体内。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件薄薄的睡裙,那截白皙的肩膀,那双腿……

这不是考验我吗?韩流在心里苦笑。

结婚前三个月,他从未碰过她。最初是因为厌恶,后来三个月,是因为戒备,再后来……是因为她变得陌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可现在,她就这样躺在他身边,穿着那样一件衣服,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韩流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到一百只,又从头开始数。可那些羊很快就变成了米白色的裙摆,在眼前晃来晃去。

屋子里越来越热。窗子关着,空气不流通,闷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黄玲动了一下。

她在睡梦中似乎也觉得热,无意识地踢了踢腿,把被子踹开了大半。

韩流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黄玲身上。睡裙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卷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吊带的领口也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胸口细腻的皮肤。

韩流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拉起被子给她盖上。可手指在即将触碰到被角时,又僵住了。

盖被子,就会碰到她。可能会惊醒她。惊醒她之后呢?他怎么解释?

可不盖……他就得继续看着这一幕。

韩流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双腿上流连——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膝盖处圆润的弧度,再往上……

他猛地收回手,转回身,平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考验,这简直是酷刑。

耳边是黄玲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洗澡时用的就是最普通的肥皂,可此刻那味道却莫名地撩人。

韩流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到现在结婚半年多,从未有过夫妻之实,最初是讨厌。可此刻不一样……她就躺在身边,穿着那样一件衣服,毫无防备……

可他不能。

且不说她是否愿意——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很可能不愿意。就算她愿意,他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碰她。她今天刚做完那么累的手术,她需要休息。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决。

韩流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

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月光下,她的睡颜安静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那件睡裙的布料很薄,在月光下几乎半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韩流猛地坐了起来。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感觉到黄玲动了一下,似乎要醒。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着。几秒钟后,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韩流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鞋走到卫生间,轻轻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微浇灭了一些体内的燥火。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韩流苦笑。想他堂堂一个团长,战场上枪林弹雨都不皱眉头,如今却在自己的家里,被一个女人逼得躲进卫生间用冷水降温。

这不是考验是什么?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完全冷静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去。

黄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正熟。月光偏移了一些,不再照在她身上。韩流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弯腰,轻轻拉起被子,盖住了她的腿。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

做完这些,韩流没有躺回床上。他走到窗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窗户不能开,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朦胧的夜。

今天是姜副军长爱人出院的日子,姜副军长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医院大门,在住院部楼前停下。

司机小赵云朋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姜副军长从车上下来,他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手术后二十多天了,从ICU到普通病房,从卧床到能下地行走,这段路走得不易。但总算,一切都过去了。

姜副军长走进住院部大楼,熟门熟路地上到四楼心外科病房。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黄建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穿着黄玲送的那件米白色开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老姜来了。”黄建新笑着站起身。

“慢点慢点。”姜副军长连忙上前扶住她,“都收拾好了?”

“好了,就等你了。”黄建新指着床边的一个行李袋,“小赵昨天就来帮忙收拾了一部分,剩下的今早护士帮忙整理的。”

姜副军长环顾病房,床头柜上还放着那束已经干了的康乃馨——那是黄玲十天前送来的。花虽干了,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形状。

“这花你还留着呢?”他问。

“留着,这是小黄的心意。”黄建新轻声说,“这孩子,心细,想得周到。你看这睡衣,穿着就是舒服,不磨伤口。”

姜副军长点点头:“走吧,咱们去跟周教授道个别,好好谢谢人家。”

两人走出病房,朝医生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手速速快,精准度高!我干了二十年心外科,没见过这样的!”

是周明远教授的声音,兴奋的在说黄玲。

姜副军长和黄建新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周明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对着几个年轻医生比划着:“八针!她只用了八针就完成了冠状动脉吻合!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正常的主任医师至少需要十五针,还得是在理想条件下!”

年轻医生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教授,黄玲同志真的没受过正规训练?”一个戴眼镜的住院医忍不住问。

“她说没有,但我不信。”周明远转过身,这才看见门口的姜副军长夫妇,眼睛一亮,“哎呀,姜副军长!您来得正好!”

姜副军长笑着走进来:“周教授,我们今天是来接建新出院的,特意来跟您道谢。”

“谢什么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明远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到谢,您最该谢的不是我,是您送来的那个宝贝!”

“宝贝?”姜副军长一愣。

“黄玲同志啊!”周明远的声音又提高了,他走到姜副军长面前,“姜副军长,您可真是捡到宝了!不,不是捡到,是挖到了金矿!”

黄建新好奇地问:“周教授,小黄她......怎么了?”

“她可了不得了!”周明远在办公室里踱步,“您知道她来这十天都干了什么吗?第一天查房,听出1床病人微弱的收缩期杂音,我们三个主治医都没听出来!第二天看手术,二尖瓣置换,她能准确说出我每一针缝合的意图和风险点!第三天开始,她就在资料室泡着,把我们科十年的病例资料全看了一遍,还整理出了常见错误和优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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