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等级与来历

“白、灰、黑……”

听到这三个颜色，楚寒第一时间想到诡探软件上，任务与道具的颜色分类。

他早就猜测，白灰黑三色，是诡物世界的等级颜色。

如今这一猜测终于被确认。

黄鸮与陈佑青听到楚寒的声音后，都下意识看了看楚寒的脖子。

之前他们还疑惑，大热天的，楚寒这条围巾，怎么跟游戏里低等级玩家意外获得一件高等级装备似的，死死焊在脖子上。

原来是喉咙处有伤。

黄鸮没有打听这一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黄老头继续介绍诡物的等级制度：

“白色是最低等的等级，白色诡物一般俗称‘白诡’。

这类诡物中有一部分，并非原生诡物，而是由游离在人世间的诡物碎片，以及人类的情绪、生命……呃，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有多少东西能融合成诡物。

反正白诡的来源很多样。

即便是最低等的，白诡也具备诡物的三大共同特性。

一是规则性，诡物天生拥有内在的‘秉赋’。

这代表它们有各自固定的行为模式，以及对应的特殊能力。”

这很好理解。

比如楚寒第一次遇到的诡物，它的习性就是在暗中跟随、偷窥人类，其能力有极强的注视感、空间移动、隐身等等。

毫无疑问，这些能力与它的生活习性“注视”是息息相关的。

第二次遇到的诡物则会跟随在人类背后。

梧桐中学出现的三种怪谈，也分别有不同的行为习惯与能力。

就好像每一只诡物体内，都有独属自己的一套“规则”在运转。

黄鸮继续说道：

“诡物的第二个特点，是其变化性。

这与第一点规则性不冲突。

一旦‘条件适宜’，或者受到刺激，它们会变化成截然不同的模样，获得新的规则。

有时候这种变化完全是颠覆的，一种诡物有可能变成它的反面。”

陈佑青皱眉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不知道。”

“不知道？”

黄鸮捋着胡须说道：

“诡物就是这么一种多变的东西，有关它们的一切，都要追溯到它们的第三点特点。

那便是来源的未知性！”

楚寒与陈佑青面面相觑，像是在说，这算是什么特点？

黄老头尴尬地咳了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至少我们蓁幽派，以及我认识的民间术士们，至今都无法确定诡物的来历。

它们遵守着与人世截然不同的一套规则，正是这套规则，带给了它们前两点特点。”

见两人还是盯着自己，老头恼羞成怒道：

“不要以为我们术士很没用！

在有记载的数百年间，诡物出现的频率是一点一点提升的，过去的年代根本没如今那么多诡！

之前的历史里，无论是我们的‘术士’，还是海外的那些灵媒、牧师等人，一直在研究的都是如何解决诡物。

只有首先解决诡物侵袭人世这个问题，获得安稳的生活，我们才有可能去研究诡物的来源。”

见另外两人终于不再露出“你们是不是有点没用”的神情，他哼了一声，才继续讲述下去：

“白级之上，是灰色诡物，也称‘灰诡’。

白诡往往一次只能对十个以下的人类造成骚扰，破坏范围有限。

打个比方，白诡就像民间传说中的邪祟鬼魂，一般一次就缠着一两个人，甚至可能对人类造不成多大的麻烦。

而灰诡的能力影响范围，至少在两位数，能影响几百人，乃至更大的区域也不是没可能。

它们能够大幅度影响普通人的肉身与精神。

你们应该知道几年前，川暮省下辖的姽山市突然被封锁的案件吧？

官方的说法是市里发生大规模有毒气体泄漏。

但真实情况是，一只灰诡占据了姽山市，一整座城市完全转化为了它的地盘！

至今这件事仍未完全解决，那座城市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态体系。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那只灰诡也是灰色中顶级的诡物。”

听到这里，陈佑青忍不住插嘴道：“灰色诡物就已经如此强大，那更上面的黑色诡物岂不是……”

黄鸮却否定了陈队长言语里暗含的猜测：

“不，黑色级别诡物，俗称‘黑诡’——当然，考虑到这个俗称读出来有歧义，在有外国友人在场的时候我们都不太使用——已经是完全与灰诡、白诡不同的东西。

它的模样可能是一件器物、一片区域。

也可能是一则口口相传的传闻、一条规则，一个游戏。

它们的能力范围或许很大，比灰诡大得多，也可能很小，一次只能集中在一人身上。

如果把诡物存在的暗面世界称为‘诡世界’，那么黑诡就是诡世界食物链顶端的野兽，可以自由自在地广袤的土地上狩猎。

它们是完全凌驾于其他诡物之上的存在！”

说到这里，黄鸮就沉默下去。

陈佑青忍不住说道：“黄、呃，黄大师，你好像没给黑诡打个比方或者举个例子。”

不举例的话，黄老头这番话略显抽象。

听了，又仿佛没听。

黄鸮哼了一声：“是我不想举例吗？明明是我……根本不知道黑色级别诡物的例子！”

他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脸皮极厚。

“我这辈子，也就在门派古籍里见过对黑诡隐晦的描述，在现实里别说黑诡，连灰诡都不太常见。

再说了，在这个领域……知道的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几位对诡物领域研究颇深的术士，不知不觉间，他们都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人间蒸发。”

说到这里，黄鸮的神情有点不自然。

他在深深畏惧某种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事物。

“总之，就算是白诡，也足够我们头疼了。

你们刚才经历的那么多凶险，其中出现的全部都是白色级别的诡物。

在我所见过的白诡中，那几只也是佼佼者级别的，尤其是那只会模仿人类的……”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看楚寒。

那只令他心惊胆战的白色诡物，在遇到这位年轻人后下场不太安详，只剩下两条腿在湖上抽搐了。

他嘴角抽了抽，咽下了本想说的“白诡已经很难对付了所以别去想什么灰诡黑诡的”。

“咳咳。”

他心中正在念叨的年轻人楚寒低咳了几声，突然沙哑地开口了：

“为什么要用颜色来命名等级？”

“啊~”黄鸮脸上露出了“小伙你很会问问题”的笑容，回答道，“这是因为，如果你们能看到诡物的本质长相，会发现它们普遍存在大面积的色彩区分！”

“身上颜色很浅很淡的诡物，即为‘白’。”

“颜色稍深的诡物，即为‘灰’。”

“而色泽幽深如渊的诡物，便是‘黑’！”

“注意，这些颜色，都是诡物本质的颜色，你们肉眼所看到的，往往不是它们完整的、真实的模样。”

“颜色……”楚寒闻言，立即回忆起很多场面。

第一次所见到的诡物虽是深色，但那时候他还没有解锁戌狗相，所看到的只是诡物的表面，所以那个颜色算不得数。

解锁戌狗相后，他所看到的诡物散发的辉光，或许就与它们的本质颜色相对应。

此外，在湖下“看”的伪人的真面目，那苍白的人鱼模样，也很可能说明了它们的级别。

换句话说，他此前接触到的，大多是白诡。

——除了一个东西。

那个在凤凰湖下惊鸿一瞥的东西，发出的辉光是灰蒙蒙的……

收回思绪，楚寒抬起头，问出了一个黄鸮始料未及的问题：

“也就是说，不是人类选择用颜色为诡物分级，而是按照诡物的天然色彩设定了等级。

那在白灰黑之上，是否有更加‘特别’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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