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二个故事

“你这又是在看什么呢？”

黄鸮背着手晃到了徒弟身后。

正坐在黄鸮的道观里吹风的邹凌云将手里的平板高高抬起：“是楚寒新拍的影片，师父请看！”

“楚寒？说起来，在听说姽山市那件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那小子了。”

黄鸮摸了摸胡须，回忆道：“至少有十天了吧？姽山的变化在我们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结果引起这一变化的人倒是突然销声匿迹……原来就是去搞他的视频去了？”

老头挠着胡须，也不懂楚寒究竟在执着什么。

不过能人都有各自的怪癖，貌似也好理解。

邹凌云有点激动：“师父，这次楚寒做的可不是寻常的恐怖短片，而是一部网络电影！有一个多小时呢！”

黄鸮捋胡须的动作停住了：“这么长……他不会把姽山的经历拍成电影了吧？有关姽山诡物的内容，在网上不该是禁止传播的吗？”

邹凌云“呃”了一声，绞尽脑汁道：“这个视频的内容……有那么一点与师父您和我讲过的姽山的事情对应，但又似是而非……哎，我也说不清楚，您自己看看呗？”

黄鸮于是接过平板，眯起双目认真观看起来。

这时视频的进度已经到了第一个痘痘故事的尾声。

他“嘶”了一声：“能感应到非常稀薄的诡物的气息，但……这太古怪了。”

“视频里诡物的气息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出现在那里，似乎不断变动，不具备实体。

就像是……‘飘’在整个视频中。”

他谨慎地选择了一个字眼。

邹凌云茫然道：“师父您在说什么啊？”

黄鸮盯着平板直瞧，口中进一步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这里面存在的诡物气息，更像是残留，而非有诡物真的存在。

但与此同时，视频内容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却跟直接拍摄到了诡物一样。”

这听上去是互相矛盾的。

“怪了，怪了……”黄老头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抬起头凝望前方空气，喃喃自语。

“楚寒小子这是用了什么新技术……？”

就在黄鸮的研究中，第一个故事结束。

画面晃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人在调试摄像机。

然后一名摄像师的脸出现在镜头中，他看了眼镜头，慢慢后退到了镜头之外。

露出了聚光灯下的节目舞台。

台上有三张舒适的沙发，主持人坐在最靠右的那一张上，左边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见摄像机开拍，主持人立即露出专业的微笑，面朝镜头介绍道：

“今天的访谈环节，我们很荣幸请来了‘槐殷矿泉水’的两名创始人。”

镜头外传来鼓掌声。

两个年轻人站起来向观众问好。

主持人转而看向两人，举着话筒微笑道：“槐殷矿泉水是近期食品领域的一匹黑马，两位年轻人在短时间内便将他们的山泉水推向了槐市的家家户户，令槐殷矿泉水一炮而红，短短几个月内便积累起了大量忠实的客户源。”

说到这里，她打趣了一下：“其实我们家也改为喝你们的矿泉水了，是你们的客户呢！”

两个年轻人似乎是第一次上节目，其中一人稍微紧绷地笑了笑，另外一人则更加放松，面朝镜头对大家说道：

“很荣幸家喻户晓的大主持人也支持我们槐山的本地品牌，我们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的。”

短暂的鼓掌之后，主持人进入了正题：

“今天两位是以槐山本地杰出青年企业家的身份前来，我想代表大家问一问二位，请问你们最初是如何想到做本地山泉水这个点子，又是如何完成最初的推广的呢？”

这类访谈问题一般早有排练，对每个问题都有腹稿。

两个年轻人中，比较放松的瘦高个看了自己较为紧绷的同伴一眼，后者清了清嗓子，张开口——

采访视频似乎在这里出了故障。

画面陡然扭曲，大团大团的黑块散布画面四处，将台上几个人的脸全部遮住。

“滋滋”的电流声从音箱里爆开。

大块故障的黑色侵蚀画面。。

最终只剩下那个正准备回答的年轻创始人，他微微扬起的下巴，张开的嘴巴，都凝固在这一秒。

较差的画质几乎将他的双眼模糊成了两个黑洞洞的色块，直勾勾地看向画面之外。

“啪！”

采访录像彻底黑屏。

画面再度亮起时，已是在山里。

之前在采访上较为开朗的瘦高个走在前面，隐约可见他前方还有几个登山客打扮的人。

瘦高个转过头来，他正是整个视频最开头录像里，拍摄者的那位同伴。

他看了看镜头道：“你又在拍摄了。”

“嗯。”镜头外传来拍摄者的回答，“我喜欢记录。”

同伴哈哈一笑，展开双臂道：“记录吧，说不定等以后我们俩成为世界富豪了，这些录像摇身一变，会成为我们自传电影的素材！”

拍摄者提醒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扩大我们的水源。”

同伴点了点头，放下手，对前方的队伍喊道：“各位，你们看到那个山泉了吗？”

“看到了！”

从前方传来回应。

同伴微微眯起双眼，快步走了上去。

拍摄者举着摄像头，沉默跟在身后。

拍摄者到达时，同伴已经在叮嘱那几个穿冲锋衣的中年人。

“记住，你们都签了保密合同的，一旦我发现你们中有人把这个山泉的位置泄露了出来，等待你们的可是天价赔偿！”

“我们都知道的！”

那几个人连连点头。

同伴向后退了一步道：“行了，各位开始勘探吧，看看能不能把水源扩大，辛苦大家了。”

镜头外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拍摄者在调整摄像机。

在安静地拍摄了一会儿那队人检查山泉附近的地质情况后，他关闭了摄像。

视频也在这里，进入第二个独立故事。

画面一开始，是单调有节奏的走路声。

“哒，哒，哒。”

闭上眼，能想象出运动鞋落地的姿态。

睁开眼，屏幕上是一段第一人称的录像。

画面上下抖动，似乎是固定在人的肩膀位置随走随拍的。

视角跟随这个人穿越一段红色的健身步道，沿着姹紫千红的花境，与出来游玩的一家三口擦肩而过，走入了一栋建在树林内的小混凝土建筑。

“嘎吱。”

推开门，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出现。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在看监控，听到动静，身下椅子一旋，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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