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势均力敌
没等楚寒回答，卡莱尔又补充了一句：
“嗯，考虑到你们估计很早就盯上了这里的碎片，要是你们愿意拱手相让，我们也可以给出相应的补偿。
学会有很多外界无法接触到的知识与技艺，这点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咱们做个交易，你们也不需要帮我什么，只要让开，我就做主交换一到两项你们感兴趣的东西给你们。”
秘眼学会已经是霸主级别的组织，手握技术、知识无数，在世俗世界同样具备极强的影响力。
在这种情况下，卡莱尔的说辞无疑已是非常诚恳。
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放弃精神病院的巳蛇碎片这个目标，就能得到学会内部珍藏的其他东西。
既能避免与学会的冲突，又不至于一无所获地离开。
如果换作别人，恐怕忙不迭地就答应了。
然而楚寒沉默片刻，只是问道：“如果我想要交换的，是别的碎片呢？”
他现在唯一有需求的，就是鬼相碎片。
想让他退出，当然可以。
前提是拿出别的鬼相碎片，一换一！
卡莱尔闻言，笑了。
“目前看来，唯有这个是无法交换的，太可惜了，我本来想着，能不打就不打了，结果还是……”
楚霜在听到卡莱尔再度开口时，就已经提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地警惕着随时可能飞过来的飞刀。
可与此同时，在一路跟随见证了弟弟神勇的表现后，他又不禁产生了“既然楚寒连之前那么多怪物都能解决，那解决一个人类想必会更加简单吧”的念头。
下一瞬，他眼前一花，原本站在自己前方的卡莱尔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刀割一般的冰凉猛地沿着脊椎窜上后脑勺！
在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里，卡莱尔已经鬼魅般转移到了自己身后！
楚霜只是生物本能率先察觉到卡莱尔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连大脑的主观意识都没反应过来。
连一句“WTF”都没能在心底说出，一把短刀就从卡莱尔手里探出，灵蛇一般即将缠绕到楚霜脖颈上。
“铛铛铛铛铛！”
同一时刻，清脆激烈的金铁敲击声连绵响起，十几个声音因为发出的间隔太短，几乎连成了同一个刺耳响亮的啸叫。
楚寒手中信纸已经展开，辟邪锏八棱的锏身于半空划过一道铁色圆弧，一只卡通小黄鸭在上面微笑，黑豆小眼里倒映出一把接一把暴雨般朝楚寒射出的飞刀。
一个瞬间，卡莱尔在出刀横在楚霜脖子前试图将其挟持住的同时，还向楚寒的方向射出大片飞刀。
同样是一个瞬间，楚寒出锏将袭来的飞刀尽数精准弹飞到无人处，并顶着飞刀那洪流般的冲势，冲至卡莱尔近前，腰腹一转，伸出左臂同样探向楚霜脖子前方。
只听“咔”地一声，楚霜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所反应，一脸懵逼地低头。
自家弟弟的手从自己左侧探出，扣住了右边卡莱尔握刀的手腕。
我是谁我在哪儿？打完架还回家吃饭吗？
尽管脑子里铺天盖地的迷茫，可楚霜的反应还是极快。
他一个矮身，从下方穿过那柄寒光烁烁的短刀，嗖地冲到了混凝土墙壁附近，背部靠墙而站，避免给人再绕到自己身后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一侧脸，旁边的墙壁上，就是几十把被楚寒弹飞后，深深嵌入墙壁的羽毛飞刀！
他错了。
他不该觉得人类铁定会比怪物更好解决的。
楚霜深刻地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做出枪击事件级别的反应，找个掩体抱头蹲好。
可惜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乏善可陈的一盏灯、两个在对峙的人，以及一扇同样无辜中刀的大铁门。
楚寒在扣住卡莱尔握刀的手的下一瞬，就猛地松手后撤一步。
在触碰到对方的刹那，他就感受到了卡莱尔并不显强壮的身躯底下，潜藏的恐怖爆发力。
这个人的肌肉纤维密度绝对远超常人，随便一个举动就能爆发出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力度。
就连他，也在短暂的抵抗之中，迅速感到手掌发麻。
卡莱尔见自己原定的挟持目标，即在他的感觉中最弱的楚霜已经溜走，也不再追击。
同样微微后退一步，与楚寒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他心里在暗骂安排自己回收牧海市碎片的人脑子有病，天天给自己找麻烦的活。
他也想坐在办公室里吹免费空调摸摸鱼聊聊天喝喝茶度过一天的好不好！
脑海中把学会里某些人吊起来来回扇了几百遍的同时，卡莱尔眼眸一眯，视野中倏地映入一片雪亮寒光。
对面的楚寒突然动手，将嵌入墙壁的飞刀再度拔出，似是很随便地向前一扔。
“刷刷刷！”
飞刀以不输于刚才卡莱尔的力道与速度，掠空射向了原本的主人！
面对以牙还牙式的回击，卡莱尔只是一抬手，敞开的风衣衣襟随之哗啦一掀，气势汹汹射过来的飞刀顿时转了个向，乳燕投林般飞回了大衣内。
楚寒见状，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卡莱尔使用的飞刀已今非昔比，以前只是普通冷兵器，如今用的都是从天使上拔下来的羽毛！
用诡物制成的武器，仍然保留了部分生物特性，甚至可以被卡莱尔隔空收回。
确定这点，楚寒霍然抬手。
手掌在墙壁上一敲，混凝土墙上霎时咔咔出现大片龟裂！
酉鸡的力量如炸弹般，在爆炸的一瞬沿着龟裂传递出去。
楚寒刚才扔出去的只是一小部分飞刀，大部分飞刀此时还插在墙上。
此时这部分飞刀齐齐一震，在酉鸡横冲直撞的力量下刷地粉碎！
如今，拥有戌狗相和注视者降神术的楚寒，在观察这一领域越发全能。
而他观察得越多，对鬼相认识得越深入，在常规状态下所能发挥出来的鬼相力量，也就越巧妙、越强大。
刚才那一下，只不过是对于基础的酉鸡相的简单延伸。
再看卡莱尔的表情，尽管对楚寒这一手表现出了惊讶，但没有多少心疼与愤怒。
这样看来，天使制成的羽毛飞刀不仅可以隔空收回，应该还能再生。
所以仅仅毁灭一部分流落在外的飞刀，对卡莱尔的战斗力打击并不大。
“不得不说，咱们人类也是越来越好了……”
卡莱尔啧啧称奇地说着。
“你一个人类，眼下所表现出的实力，甚至比我刚才遇到的那位院长诡物还强，那院长现在估计正在觉得，自己这么多时间都活到狗身上了，嗯不对不对，这话好像有点辱动物了……”
尽管是个外国人，但卡莱尔的汉语造诣很高，聊起天来就像个本地人。
“……”
楚寒没回话。
他在思考，该如何在鬼相力量基本无效的情况下对付敌人。
没错，卡莱尔是个人类，纯正的人类，那么卯兔、酉鸡的基础效果，对于卡莱尔就是无用的！
丑牛的气场倒是仍然可以使用，还有戌狗的未来预知。
至于用寅虎叫雨珠大头出来帮忙，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楚寒掐断。
卡莱尔可是在真界都硬刚诡物的人物，他怕把雨珠、大头放出来，俩诡在建功之前就被卡莱尔随手打死了……
然而，哪怕他还有些手段可用，他也不愿这么早地暴露出来。
这才是他与学会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而已……
对峙之间，一个响声倏地穿透了沉闷的地下空间，撕裂了沉默。
旁边的楚霜一听到这个声音，登时面色大变。
“砰！”
因为他百分百肯定，这他喵的是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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