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东窗事发
“小姐明明什么事情都替沈大公子考虑到了，偏偏那天还要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让沈大公子跟咱们翻脸。”碧玉仍旧掩不住笑意。
“就他那个性子，想要让他同意我的这个计划，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翻了脸，让他入局，好好完成我的计划。”陆栖枝皱着眉头，说起这件事来，仍旧是把自己说成一个恶人。
碧玉瞧着自家小姐这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一片天空下的御书房内，皇后坐在皇帝的下首，看着眼前已经跪了半个时辰的沈宴。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毕竟皇帝没有说话，她也不能说什么。
“沈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皇帝阖上一本奏章，终于像是才发现跪在底下的人一样，开口发问。
“没有什么想说的，陛下。”沈宴垂眸，挺直脊背，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微臣在边境遭人暗害，幸得人相救，隐瞒身份回到京城是为了能够查清楚背后动手的人。”
“那你查清楚了么？”皇帝的声音威严，压得御书房中的其他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望向沈宴的眼神中，都带上了或多或少的担忧。
“回陛下，已经查清楚了。”沈宴叹了口气，虽然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将真相都说了出来，“是微臣没有处理好家中的关系。”
这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随后就联想起沈淮安在沈宴传出身死之后兼祧两房，许多人也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皇帝倒是一副完全不意外的神情，显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皇后看向皇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终于知道了，其实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自以为天衣无缝都瞒过了皇帝，但实际上，皇帝什么都明白。
不过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个人演戏罢了。
“沈家的爵位，是先祖浴血奋战这才得来的，后人不肖，未能为边境的军民守候安宁，反而一心想着京中的斗争，这一切，都是沈家的错，不管皇上对沈家有什么样的决断，微臣都没有异议。”
“皇上，沈宴这——”皇后多少有些忍不住了。
老侯爷和沈淮安的错，到底和沈宴没有关系。
若是让沈宴承担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皇帝却抬手，阻止了皇后继续说下去。
他看着跪地的沈宴，“朕现在有一个差事要嫁给你。”
“但凭陛下吩咐。”沈宴没有拒绝。
沈宴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昨日，京兆尹府接到一个案子，京城城西的永顺金铺遇到了贼人，虽然这贼人未能得逞，但是却从赃物中发现了五年前用来赈济洪灾的赈灾金子，这案子，在朝中错综复杂，朕正愁着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去查，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了。”
皇后闻言，更是脸色大变。
这不等于是要沈宴去得罪满朝文武？
“是，微臣领命。”沈宴依旧没有拒绝。
“行了，起来吧，回侯府好好休息，朕已经派人去给侯府传信了。”皇帝摆了摆手，又给沈宴安排好了接下去的行程。
沈宴起身，静静地行礼告退。
福公公送了沈宴出宫。
在看着沈宴上马之后，福公公叹了口气。
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回到京城，更是半步都放松不得。
这位外人眼中的侯府世子，天之骄子，日子也过得不容易。
御书房内，皇后见沈宴走了，便想着也该回宫去了。
结果，她都还没有开口，皇帝倒是先出了声，“那个商人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皇后愣了一下，回忆了一番，随后回禀，“应当是陆家的那位，陆栖枝。”
“皇后，你觉得沈宴还活着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皇帝继续问。
皇后垂眸，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先前沈宴说有人救了他，看来也是这位陆家的大小姐。”
“既然知道，就派人盯着她，她想要让陆家更上一层楼自然是可以，但是把朕的前朝搅得天翻地覆，她也不能一点处罚都没有。”皇帝提起陆栖枝来，半是欣赏，半是忌惮，“在她的面前，沈淮安蠢得像个孩子。”
皇后听出了皇帝的潜台词，立刻恭敬，“皇上放心，臣妾会派人盯着的。”
“朕原本觉得这侯府之中这一代已经没什么人能用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有两个可用之人。”皇帝叹了口气，敲了敲面前的几案，“淑妃那边，这几日找个错处，发落了吧。”
“是，陛下。”皇后听见“淑妃”二字，就知道这位皇帝已经决定要清理后宫了。
眼前的人，虽然正当盛年，但也已经开始考虑身后继承的问题。
最终赢下来的，还是她的儿子。
另一边的二皇子府里，二皇子一巴掌重重地甩在沈淮安的脸上。
“你想死，别拉本王垫背！”二皇子也是今日一早，才从户部的几个大臣口中，听说了永顺金铺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金子都是哪些大人的私产？那些金子的主意你也敢打？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沈淮安满脸焦急，“殿下误会了，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那些与我无关的金子啊！我的确是交代了他们，只要一万金，不许多拿，这——”
“蠢货！”二皇子一脚踹在沈淮安的身上，厉声呵斥着外头守门的侍卫，“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把他给绑了，本王要去见父皇！”
“殿下！这不可以啊殿下！”沈淮安一听二皇子要带着他去见皇帝，立刻吓得脸色惨白，“我要是就这么去见陛下，陛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在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的这条命，早就不在你自己手上了！”二皇子指着沈淮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个时候本王要是还帮着你一起隐瞒，连本王都得跟着你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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